第七十四章 王宗鼎开枪

第七卷 终日之战

事后夏铭也反思起来,这些印度人奴性极大,他们骨子里对英国人的惧怕让他们不敢放康,而且印度历史上是一个习惯性被征服的民族,他们习惯了不断有新的主子强加在自己头上,指望着他们成为扰乱英国的主力差了很多——最多只能是骚扰。

夏铭在仔细研究印度的实情之后向直属上司王茂如请示,改变了行动方针,不再指望印度成为推翻英国人的基地。他提出让印度成为英国人的烂泥地,耗尽英国人的兵力、财力、人力,成为英国的一个大包袱。王茂如对夏铭的战略转变很感兴趣,他也从未指望夏铭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可是没想到这个人去了印度之后成为了英国后花园最大的搅屎棍。他通过向部族武装贩卖枪支和弹药,换取了大量的黄金秘密送到中国。(印度人有储藏黄金的习惯,因此黄金储备极高)

王茂如很快批准了夏铭的建议,夏铭更进一步提出插手英属阿曼、英属也门、英属缅甸、英属马来亚四地,成为南亚以及东南亚最大的搅屎。王茂如想也未想便同意了。

最近王茂如在读明史,尤其是读到南明最后阶段,颠沛流离的永历帝坚决不封大西军孙可望秦王并且当众羞辱了他,失去了原本就不在手中却极有可能得到手中的云南和贵州。以史为鉴,对于自己得不到但是有可能占便宜的,王茂如绝对支持,所以不管周围国家谁战乱了,他都举双手支持。

夏铭在得到王茂如的授权之后,获得了军情司和国统局的全力支持,于是游走在南亚以及东南亚各个部落之间,挑拨他们之间的争斗,挑拨他们与英国的对抗,使得整个南亚和东南亚乱成一团。英国在亚洲疲于奔命,不过间接地帮助了土耳其凯末尔消灭反对派,组建统一的土耳其共和国。

九月的一天,王茂如刚刚批准了一些发展计划,近卫仇海龙匆匆地赶来,在王茂如身边书:“大总统,不好了。”

“什么事?”王茂如道。

“您的儿子出事了。”仇海龙说。

王茂如顿时焦急地站起来,说:“危险吗?是老大还是老三?”

仇海龙道:“是大公子。”

王茂如道:“有危险吗?”

仇海龙道:“他没有危险,但是别人有危险。”他说道:“少爷在吉林省参加了某少年军校,和教官发生了冲突,他具直接开了枪。”

王茂如忙道:“他杀了人?”

“没有,少爷的枪法很好,打掉了教官的帽子。”仇海龙道,“但是这件事引起了军校教官们的集体反弹,发誓要捉住他。结果他连开六枪,打掉了六个教官的帽子。”

王茂如道:“他为什么这个干?”

仇海龙道:“因为那个大少爷的同学被教官罚做俯卧撑,做不到一百个俯卧撑的,教官就会用脚踩着头。大少爷的同学因为完不成,被踢断了肋骨。大少爷于是就拿出枪带到校场。等教官踩别人的头的时候,他掏出枪指着教官让他跪下来给大家磕头认错。教官不磕头,他就一枪打掉了教官的帽子,然后又指着教官的下体说你不磕头我就让你断子绝孙。这时候其他教官围上来,大少爷连开六枪,把其他教官给吓住了。然后大少爷又用枪逼着教官给被踩着头的人下跪道歉。那个教官是欺软怕硬的,就是就下跪磕头认错了。据说这个人以前就是二流子,当兵之后是兵痞子,被部队开除了之后凭借着家里的关系在预备役部队中做备军,因为少年军校需要教官临时来到这里。大少爷逼兵痞下跪之后,就拎着枪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走了。”

“走了?”

“是,离校出走了。”仇海龙道。

王茂如皱眉道:“军校如此体罚吗?”

仇海龙道:“军队不都是老兵打新兵吗?”

“他们才十几岁。”王茂如站起来,叹气道:“这件事……”

正巧此时有人敲门,是王茂如的学生附近在青促会主持工作的冯尹彬,他是来给王茂如送请柬的,他一个月之后就结婚了。对于其他人冯尹彬派家人送请柬,但是对自己的老师,冯尹彬亲自来了。

王茂如恭喜了一番,冯尹彬见王茂如愁眉不展便问发生了什么,王茂如便让仇海龙说了一下自己儿子的事儿,冯尹彬道:“老师,这件事交给我办吧,我一定找到宗鼎。”

王茂如道:“我知道他很喜欢你,你去的话一定行,只是我在想,一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二是我们的士兵在享受着崇敬和高待遇的时候,居然如此粗暴的对待十二三岁的少年,可想而知其他部队了。”

冯尹彬在一旁很明智地不说话不发表意见,王茂如叹了口气,说:“这件事交给你了继华,尽快找到他。而且宗鼎这小子幸子太野,这件事应该给他一个教训。”

仇海龙道:“大总统,我觉得大少爷没错。”

王茂如摆了摆手,道:“对错都是一个教训,军队不该对自己的百姓动手,更不能对十二三岁的学生如此体罚,这样会让国人怎么看?自己的军人打自己的老百姓,这还是中国军人吗?另外,王宗鼎太放肆了,谁给他拿的枪?谁让他带枪走的?他走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有检查?飞机上怎么能带枪呢?”

仇海龙忙道:“是大夫人让大少爷带枪的,他说您的儿子就要带着枪,遇到讲理的讲道理,遇到不讲理的一律打死。”

王茂如哭笑不得,这个乌兰图雅,这不是添乱吗?还真是蒙古女人的教育方式,快意恩仇倒是快意恩仇了,只是后患无穷啊。他转向冯尹彬道:“继华,这件事暂时交给你了——唉,你下个月就结婚了,我找别人吧。”

“别啊,老师,你这就不对了,宗鼎是我的弟弟,他的事我不能不管,我管定了。”冯尹彬道。

王茂如道:“殴打学生的军人要罚,他们的主管要重罚,他们的上级要强制退伍,至于王宗鼎,你让他在外面流浪吧,什么时候认识到危险和错误了,什么时候在帮他。我要让他吃尽苦头,让他饱尝辛酸,知道什么叫做能屈能伸忍辱负重。”

冯尹彬笑道:“老师,我明白了。”

吉林省滨江县哈尔滨市一个桥洞内,十一岁的王宗鼎将被子裹紧自己,小口地吃着压缩饼干,警惕地看着桥洞的两侧。

他现在很害怕,他明白自己惹祸了,在他拿枪的时候,在他开枪的时候,他没想过后果,甚至他只不过想到了大不了一命偿一命。不过现在他害怕了,他害怕让父亲知道自己惹的祸。作为王茂如的儿子,他自然知道自己向军人开枪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等同于叛国。这件事不单单让父亲丢脸,还让整个家族都丢脸。

作为一个少年来说,做错了事,他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逃避,只要是他们找不到我了,就不会怪我了。

他靠着冰冷的水泥桥拱,想着母亲玉琢的唠叨,不知不觉留下了眼泪,小声地说:“妈妈,妈妈……”

忽然王宗鼎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立即把手伸入衣服下面,虎视眈眈地看着来人的方向。

一个戴着破帽子的小脑袋伸了进来,小小的脸蛋脏兮兮的像一只小花猫,是个看不出男孩还是女孩的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