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加贺号航空母舰就遭了殃了,短短一分钟之内受到了十发火鸟燃烧弹的攻击,更加要命的是,一艘燃烧弹居然击中了加贺号的锅炉舱,将锅炉舱内的水兵全都烤死不说,还烧坏了锅炉,使得加贺号的动力出现了重大问题,航速一下子减到了5节。
要命的5节能有多快呢,1节相当于1小时1.8公里,也就是0.5米每秒,相当于正常人走路的速度,5节相当于2.5米每秒,相当于正常人慢跑的速度,由此可见这加贺号基本上是残废了。
“指挥机信号。”李洪亮喊道,他指着加贺号航空母舰道,“炸那个大家伙。”
“他娘的,他怎么不动?”程晓明道。
“估计是烧残废了吧。”李洪亮说。
程晓明转动驾驶杆,对准了加贺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塔飞了过去。他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面带冷笑,倒数一二三,按动阀门,另一颗火鸟燃烧弹准确地击中了加贺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塔上。
“班长,你他娘的牛逼死了。”李洪亮叫道。
“返航。”程晓明说。
“等一会儿呗,等我用机枪给他几梭子。”李洪亮求道。
程晓明拒绝道:“对付大家伙,我的燃烧弹都不够,你的机枪更不行。”
“轰!”此时就在他们不远处,一架飞机被击中了,估计击中了油箱在半空之中爆炸了。下面的日本水兵激动不已,这是他们击中的第一架中国飞机。而中国的飞行员们也震惊了,没想到他们会被日本水兵击中,当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了。
“班长,看到那几个开机强的死鬼子了吗?我要干掉他们。”李洪亮叫道。
程晓明“嗯”了一声,向其他驱逐舰战列舰盘旋而行,他时高时低,忽左忽右,强烈的旋转感让身后的李洪亮很不舒服,但是为了战斗,为了消灭日本海军,他忍耐了下来,把所有的不满都放在了诅咒日本人身上。
哒哒哒哒……
李洪亮哈哈大笑道:“我干|死|你,我干|死|你,我干|死|你,班长!我干掉了那个高射机枪小组了,八个鬼子都他妈死了,班——”
“嘟!嘟!嘟!”
哗啦……
程晓明只感觉到飞机后面机舱的玻璃碎了,强烈的风灌涌了进来,剧烈的对流空气让他一瞬间难以呼吸几乎窒息住了。他连忙戴上了平日比较不喜欢戴的氧气罩,想要大声地提醒李洪亮,但是声音传播不到,也根本不敢转头看向身后。
一滴血因为空气的机舱内空气的强对流被卷到了前面,程晓明心中嘎登一下,心说坏事了,坏事了。
在没有了燃烧弹,机枪手生死未知的情况下,程晓明只好开始了返航。因为机舱玻璃碎裂的原因,返航的速度远远不如其他飞机。
其他飞机的飞行员也看到了他的机舱盖被击碎了,一面惊讶与他居然毫发无损,一面打手势告诉他后年的机枪手凶多吉少。程晓明伸出大拇指示意自己知道了,因为着急重新投入战斗,其他轰炸机并未跟随快速掠过他的飞机。
在飞行到海岸线的时候,程晓明发现前方一架受伤的轰炸机摇摇欲坠,忽然机舱盖被打开,飞行员与机枪手跳伞逃生了,那架受伤的飞机急速向下坠去,尚未坠毁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幸而两人提前逃生。
程晓明心中默默地为那两个战友感到庆幸,当然他更为自己感到庆幸,敌人军舰上的机枪射穿了飞机,却没有击伤自己,更没有击中飞机的重要部位。飞机继续飞行,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降落在临时机场上,程晓明是第二中队最后一个降落的,在他降落之后,第二中队的第一架降落的飞机已经加满了油,装载好了燃烧然,再一次飞向天空返航战斗了。
“他奶奶个腿儿的,真倒霉。”程晓明大声呼喊道,“亮子,亮子,你还活着吗?你没被风给吹傻吧?”
现在他才有时间回头,却见到让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李洪亮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因为安全扣他并没有倒下去,但是机枪舱里全都是鲜血,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血了,那血不是留在了舱内,便是被风吹走了。
敌人的高射机枪射穿了机枪舱下面的夹板,正在射击的李洪亮被几发子弹穿透了胸膛,子弹穿出之后又击碎了玻璃,而李洪亮当场死亡。
“亮子!”程晓明大喊一声,哭了起来。
地勤人员和维修人员立即跑了过来,拿来了临时的飞机玻璃舱门,当看到李洪亮的尸体的时候,众人谁都不说话了。
一个人将此事报告给了第二中队中队长闫海根,闫海根立即开着摩托车来到这里,看了看已经被人们从飞机中抬出来的放在地上的李洪亮的尸体,他的情况比想象的更加严重,高射机枪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在他胸口上打出来一个大洞,并且击碎了他的脊椎,就像一个人被赤|裸裸的掏空了内脏一样,很是吓人。
但是现在,没有人觉得吓人,转而是一种愤怒。
愤怒弥散在人群之中。
闫海根对程晓明说:“程班长,你需要一个机枪手。”
“是。”
闫海根回头冲一个少年招了招手,说:“对了,你,过来。”
那个少年军官立即跑了过来,敬礼,说道:“愿意为您效劳,将军。”
闫海根道:“你是临时机场的守卫士兵,是不是?”
“是。”
“我这里需要一个飞机机枪手,你能担任吗?”
“可以的将军。”
“好,你上飞机吧。”
“是,将军。”
少年忽然问道:“梯子呢?”
有人立即送来扶梯,少年身手敏捷地跳了进去,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闫海根说:“程班长,珍重,你不能再出事了。”
程晓明冲他行了一个军礼,笑道:“中队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事的。”关好玻璃舱门,等待加油结束。
程晓明回头看了看少年,说:“系好安全带。”
“是,将军。”
“呵呵,我不是将军,我是上士,你可以叫我上士,或者班长。”
“是,班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虎三,湖北黄冈人。”
“哟,不错吗,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做空军地勤武装人员了?”
林虎三笑道:“我打算报考军校,家人不同意,说中国不需要打仗了,中国统一了,让我在老家读书娶妻生子,我就偷跑出来了,还是报考了军校。但是我因为去的晚了,之考中了南昌陆军士官学学院,今年才读一年级。因为这次收复福州时间,我们被拍出来实习来了,我还是一个实习的陆军学员。”
“陆军啊。”程晓明摇头说,“你要是做了空军,就再也不想做陆军了。”
“为什么啊班长?”
“陆军太慢了,在空军眼中陆军的速度简直就跟王八爬似的。”
“嘿嘿嘿……要是我们教官听到了,非要揍你不可。”
“他不敢,他什么级别。”
“他是陆军少校。”
“什么?一个小少校教官?”
“是啊,他好像是在克孜勒战役中受伤退役的。”
程晓明肃然起敬起来,说:“克孜勒战役(中亚之心战役)中所有牺牲和受伤的兄弟都是好样的。”
“班长。”
“嗯?”
“班长这儿咋会是黏糊糊的呢。”
“应该是血迹,前一个机枪手李洪亮死了,你自己擦擦吧。”
“我用什么擦?”
“用什么都行,这还用我告诉?你脑子进水了?”
“班长……”
“啥事儿?”
“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