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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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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猪猪体内还有一块定位芯片, 她怒火中烧,原本是想让医生拆除定位芯片的,芯片在猪猪体内不会造成其他伤害, 但取出芯片需要把猪猪的皮肤割开,最终她理智占了上风选择放弃。

宋近云拒绝了Andrea的邀请,但请他把猪猪一起带走。

Andrea的三只灵缇时常挖洞逃出庄园, 项圈上的定位器还经常在他们相互打架时弄丢, 所以他觉得给狗狗植入芯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没有多嘴, 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宋近云非常愤怒。

他不理解她愤怒的原因,但答应了带猪猪一起去巡演的请求。

反正巡演的时他身边有人负责照料小狗, 多一条少一条都没区别。

宋近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休息, 抱着刚从宠物医院出来蔫蔫的猪猪,“你是不是不想妈妈跟他和好, 所以故意吃骨头提醒我?”

猪猪在宋近云怀里发出享受的哼唧声。

宋近云继续念叨:“但是下次不可以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提醒妈妈了, 从现在起他不是你爸爸了!”

猪猪听不懂,只顾着吧唧自己的嘴巴, 它在宋近云怀里待得烦了, 挣扎着要下去。她放开猪猪, 猪猪从门下专门给他开的小狗洞钻了出去, 一溜烟见不到狗影。

Andrea在猪猪到来之后,给她的房门开了一个供猪猪进出的小洞,这更助长猪猪的玩心,经常它只有筋疲力尽时才会回来睡觉。

猪猪重新恢复活力,宋近云把手机充上电, 继续跟魏星伶聊天。

魏星伶在她关机之前留言一条:“你要是实在还爱他,就跟他好好谈谈,把话都说清楚。反正你跟秦应煦都是过去式了, 程琳琅又是个私生子的女儿,估计你们逢年过节都见不到几次。”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宋近云愤恨地打字回复:“不可能,我要跟他离婚!”

魏星伶有点跟不上节奏,疑惑道:“刚刚还可怜他,怎么现在又要离婚了?”

宋近云:“我发现他在狗身上打了定位芯片,他肯定是通过猪猪找到我的,他肯定是放任狗被偷走,然后好用狗找到我!”

魏星伶好像在听天方夜谭:“会不会是误会,万一是不想狗跑丢了找不到呢?”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巧合,但在程昱闻身上绝对不可能。

宋近云骂他一万句都不足以泄愤:“他知道我如果要跟他分开一定会带上猪猪,所以他提前打了芯片可以掌握我的行踪,他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

魏星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还是讲吧。”

“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的爱情有点变态。”

“虽然变态,但是很美味,你有感觉到吗?”

宋近云看到魏星伶的消息,直接气晕过去。

宋近云趁Andrea练琴的时候,借位拍了一些照片。Andrea对她的到来大感意外,“想弹吗?我可以教你。”

Andrea亲自教学钢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宋近云却拒绝:“算了,我不是这块料。”

Andrea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和母亲来中国当交换生,那时候学校里突然来了个明星一样的混血同学,全校引起一阵骚动。Andrea长得像电影明星,同学们频频对他示好,但他性格孤僻,只跟少数几个人来往。他受到学校的特殊照顾,经常把自己关在学校的琴房里。

那时候大家都不懂事,给他编造许多传闻,传来传去他成了西方电影里的王子,高贵得不可亵渎。尤其他还是个传统的天主教徒,据魏星伶说,他们第一次接吻后,Andrea第一反应不是跟恋人腻歪,而是坐起身祷告赎罪。那种印象太深刻,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跟他太靠近。

Andrea很失望:“可是我看你跟别人学过。”

宋近云打着马虎眼儿:“那时候好奇嘛,我现在免疫力差,对钢琴有点过敏了,哦,对了,你喜欢温晴双吗?”

Andrea听到后半句话,脸和耳朵都涨红了,但他的绝技是装听不懂中文。

宋近云看他打算装傻到底,不再强人所难。以温晴双爱打直球的处事方式,他俩如果互相喜欢应该早就在一起了,轮不到她来问的。

时间过得飞快,临近演出,Andrea动身先去美国,他的经纪人、厨师、助理、保姆带着四条狗浩浩荡荡地出发。

宋近云估算着时间,创建一个IG账号,发了几张自己跟Andrea的合照,并配文几个爱心emoji。这是她刻意借位拍的照片,显得二人很暧昧很亲密,照片里只有Andrea的背影,但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金发,同时认得他俩的人一定能辨别出来。

她顶着自己照片作为头像的IG,招摇过市地给温晴双的动态点了一个赞。

宋近云忙完这一切,出发去佛罗伦萨,她最终还是在佛罗伦萨找了一处住所,作为她来这里逛美术馆的中转地。

宋近云给温晴双点赞没多久,程昱闻的电话就气势汹汹地打了过来,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早就被拉黑,他这次是用的冯姨的微信打的微信电话。

他就是仗着宋近云舍不得删除冯姨的微信,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宋近云,你在做什么?”

那端传来极压抑、极克制的低沉嗓音。

宋近云无所顾忌地说道:“我出轨了。”

他用不容分说的口吻命令道:“听话,把你网上发的东西删掉。”

宋近云斩钉截铁:“不删。”

“不要让我找到你。”

那边恨得牙痒痒。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宋近云尤不解气,“反正我出轨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不等对面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猪猪已经被Andrea带走,恰好他巡演的行程全网公开,宋近云就等着程昱闻怒气冲天地追去美国,结果扑一场空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彻底停用原来的手机,在佛罗伦萨的小公寓里置办了一套油画工具,她白天沉浸在美术馆里,晚上回来兴起时就随意画几笔。

她尝试模仿文艺复兴的风格,可惜她笔下的画要么是苦难圣母、要么是怒目金刚,她把画拍下来给魏星伶看,魏星伶劝她:“你不高兴就找他大干一场吧,一直憋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宋近云气得摔了画笔,索性不画了,贪图享乐去。她找了家风格温馨复古的小酒吧喝酒,几杯酒下肚把自己灌得微醺,满足地从酒吧走路回家。

她穿过中央广场,广场夜里时常聚集即兴的乐队演奏,她喝了酒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情,一路哼着歌回到自己的公寓楼。

这栋公寓楼是17世纪的建筑,设施稍嫌老旧,其实有环境更好、更奢侈的住所供她挑选,但她喜欢这所建筑,所以一眼选中这里。

宋近云在老朽的电梯上被颠簸几下,酒意吓醒一大半,她胡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被身后一股力道死死地推进房门。

程昱闻一脚将门踢关上,三两下制服住挣扎的她,将人摁在沙发上。“宋近云,谁给你的胆子?”

“你就这么爱吃苦,爱折磨你自己,”

“就住在这破地方。”

宋近云被他推来推去,有些头晕,她虽醉着酒,但意识有七八分清醒。“你懂个屁你,你还有脸来找我?”

程昱闻嗅到她身上的酒味,眼底阴郁沉沉,像要下暴雨。“我怎么不能,我是你的合法丈夫,找我的妻子天经地义。”

宋近云被压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她跌跌撞撞地撑起来,诘问他:“你把我当妻子还是当你的所有物?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过了两天才找到这里来?不会是定位芯片显示猪猪在美国,所以你跑去美国了吧?”

说到后面,她又呵呵笑起来。

在他看到温晴双发来的那些照片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查猪猪的行踪。他当时急火攻心,除了想把她抓回来,没有理智思考其他的事情。

宋近云说得没错,他的确冲动之下立刻出发去美国,他让人将Andrea住的酒店围住,查了半晌才发现宋近云并没有一起跟过来。他兴师动众来到美国,却扑了个空。

程昱闻知道结果后笑了笑,他知道,宋近云肯定已经发现猪猪身体里的定位芯片,她是故意激怒他,想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教训他认了,但宋近云不能放过。她屡次欺骗他、甚至逃出国跟别的男人同住,他的忍耐和怜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践踏,非但没得到谅解,反而助长她的气焰。

是他表现得太温良,以至于宋近云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近云,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宋近云看着画架上的面带怒容的人物肖像,怒从中来。“我得寸进尺?一直在得寸进尺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要给猪猪装定位芯片?你难道不清楚吗?”

如果程昱闻做这件事是出自好心,那他早就告知她了,用不着做得这么隐蔽,若不是猪猪那天吃错东西被送去医院,她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你既然想掌握我的行踪,为什么不直接在我身上打芯片呢?”

“你说得没错,我是应该给你打上芯片。”

“我是后悔了,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我不该装大度容忍你的一切,不该给自由,我该把你锁起来,让你下不了床,应该让你的世界只有我。”

他其实早就部署好一切,延庆的别墅那里荒无人烟,别墅内部装潢全是柔软的质地,他如果要把她关起来,她连求死都没有办法。

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我更不应该让你爱我,我该让你怕我、恐惧我,没有胆量离开我。”

程昱闻开始细细密密地啃咬她的脸颊,“我是不是要做到这一步,你才肯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为你一再让步,你却不肯妥协一点。”

“所以那天你在Andrea家里对我说的话都是在撒谎,你从头到尾都觉得你自己没错,有错也是错在让我成功出国了。”

那天程昱闻那份承认过错的辩白,是狠狠击中宋近云内心了的。她曾有过心软的时刻,甚至在事后还后悔,后悔话说得重了,会伤到他的心。

但如今看来,将自己的卑劣表露出来,也是一种巧言令色。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我不过是想得到你,我究竟错在哪里?就算有过错,但那罪不至死吧,宋近云。”

“你一直都没有信任过我,你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打开鉴定报告?因为你害怕你走之后我报复陆家,所以你急于跟他们切割,撇清关系。”

“你可以一直装糊涂的,但你没有。”

“你才是骗子,你对我花言巧语,对我三心二意,有一分爱要说成十分的骗子。”

他捏住她的脸颊,逼迫她张开嘴,低头吻下去。“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的舌头堵住她所有的话,似乎要把她嘴里所有空气都掠夺走,这一吻吻得绵长,她在呼吸和窒息之间反复沉沦。

“你不仅骗我,对别人念念不忘,你还作践我的真心,用我们的感情玩弄我。”

好大的罪名,好一个颠倒是非。

她成了骗人感情的罪人。

他的手指好像在调一杯酒,胡乱地搅拌酒液,直至酒杯被搅出绵密的气泡。

宋近云说不出来话,所有宣泄情绪的出口都被堵住,她像是要被撑破的气球,只能发出细碎的求饶和呜咽。

他冷静地看着她经历一整个浪潮,将所有翻涌的情欲都压抑住:“你说你要出轨,你想当荡|妇我也成全你。”

他被她骗去美国没关系,只要能消她的气,他这样被玩弄也没关系。

反正他迟早会捉住她,与她合二为一。

“反正你偷偷在避孕,是不是我今天怎么玩都可以?”

一室的腐朽荒淫。

过去的五个小时,宋近云像被海浪卷走,被浮起来又拍进海底,她身心俱疲,嘴唇被吻到肿得合不拢。

两人皆被阳光刺痛双眼,同时在地上醒来。

迎着晨曦第一缕阳光,宋近云用她那嘶哑干涸的声音对程昱闻说:“你之前不是想试分手炮吗?今天你的愿望实现了。回国后我会让律师提起离婚诉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