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懒洋洋地洒在许银容银白的皮毛上,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屏幕上那些恶毒的新闻,此刻看来就像窗外浮动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反正她现在只是只猫,不是那个被全网通缉的女明星许银容。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比如监督林永嘉把冰箱最上层的小鱼干拿出来,再比如认真思考今晚是该睡在他的枕头边还是脚那头。
枕头有他洗发水的清爽气息,脚边虽然暖和但......啧,有点味道。
至于那些谣言?等她妖力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些造谣者的键盘全啃成木屑,看他们还怎么胡说八道。
很奇怪,明明才认识这个男人几天,自己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他了,这种毫无道理的依赖感,在她六百年的猫生里可是头一遭。
银猫甩甩脑袋,把这种虚无缥缈的思绪抛开,爪子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沙发套,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猫薄荷棒,那是林永嘉上次大扫除时,特意给她留的。
当时他还一边藏一边念叨:“这玩意儿比我那包蓝山咖啡还贵……” 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用锡纸包好,塞进了她最容易找到的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许银容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猫生巅峰,林永嘉简直把她当祖宗供着,进口猫粮堆成了小山,从新西兰的鹿肉罐头到德国的鲜肉粮,琳琅满目得像在开宠物食品博览会。
猫爬架也换成了带恒温灯的豪华款,三层设计,顶层还有个仿鸟巢的软垫。林永嘉把它搬回家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看你总喜欢待在高处。”
许银容舒舒服服地盘踞在新爬架的最顶层,看着男人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用粘毛滚筒清理她掉落的毛发,她的尾巴尖得意地一甩一甩,偶尔扫过恒温灯的开关,明灭之间,她的心情也跟着雀跃。
这天深夜,林永嘉洗澡忘了关严浴室门,许银容原本只是想溜进去偷喝他放在洗手台上的那杯水,结果一眼撞见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流过宽阔的肩背,勾勒出分明的腰线,尤其是那几块腹肌。
许银容瞬间僵在原地,尾巴直得像根避雷针,黑色的瞳孔瞪得溜圆,结结实实把那幅美景看了个够。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林永嘉用浴巾裹成了个猫形春卷,一把捞起。
“流氓猫!” 林永嘉耳根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手忙脚乱地把她扔到客厅沙发上。
许银容在心里大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没关门!还好意思怪猫?再说了,看一眼怎么了,老娘六百年来什么世面没见过!
可当深夜的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冷意时,她还是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卧室,蜷缩在他脚边。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被传递过来,比那恒温灯不知要暖和多少,连他在梦里含糊的呓语,都是“别着凉……地上凉……”,听得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11月的北京,已经冷得能冻掉睫毛,偏偏屋里的暖气片还坏了,物业说要等配件。
林永嘉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在灯光下蹙眉研究苏瑶案的卷宗。
许银容半夜冻得直哆嗦,爪子冰凉,她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林永嘉的被窝。
男人睡得沉,迷迷糊糊地竟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下巴无意识地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他的呼吸带着点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须后水的气息。
许银容全身的毛都被焐得暖烘烘的,她却一动不敢动。
六百年了,从紫禁城的暖阁到伦敦壁炉前的软毯,她睡过无数温暖富丽的地方,却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抱得这样紧,紧得仿佛在梦里都怕她消失。
这个周末,林永嘉翻箱倒柜地找他那份结案报告,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完的,里面梳理了苏瑶案与朱允文的关键联系。
最后,还是许银容用爪子灵巧地从沙发缝里给他扒了出来,纸边都被她的爪尖勾起了些许毛边。
男人高兴坏了,一把将她举起来,结结实实地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的喜悦:“果然是我的幸运猫!”
许银容气得胡子直翘,差点一爪子挠上去!幸运猫?老娘是活了六百年的堂堂大妖!想当年朱棣那家伙能打胜仗,还得靠她的猫瞳洞察敌情呢……嗯?朱棣?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这个?
但看着林永嘉那双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她瞬间把那点疑虑抛到了脑后,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用尾巴尖轻轻缠住他的手腕。
有次林永嘉加班到深夜,许银容就蹲在玄关的鞋柜上等他,男人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进门,鼻尖都冻红了,看见她,疲惫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弯腰将她揣进怀里。
他的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冰冷,但内里却很温暖。
“等很久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个用锡纸包着的烤红薯,剥开时,热气腾腾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还带着点焦皮的微苦,反而更勾人食欲。
许银容本想保持一下大妖的矜持,可小鼻子却忍不住动了动。
林永嘉笑着掰下一小块金黄的瓤,仔细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尝尝?胡同口张婶烤的,蜜薯,甜得很,比你的猫粮香吧?”
那香甜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许银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烫。
六百年前在紫禁城,她偷吃过御膳房的顶级燕窝,也抢过王爷的精巧点心,可那些珍馐,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口朴素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月底,林永嘉感染了人类那个新型病毒,好像叫什么新冠,他躺在床上昏沉无力,脸色苍白,连平日里显得有些凌厉的眉峰都无力地耷拉着。
许银容跳上床头柜,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像块炭,她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好窝在他手边,用自己天生带点温热的爪子给他捂着。林永嘉醒来时,发现银猫蜷在自己手边,毛发被压得乱糟糟,活像一颗蒲公英。
他失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傻猫,我又不是小孩子。” 却悄悄把被子往她那边拽了拽,让她能更暖和一点。
林永嘉在家里高烧了两天,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终于还是退烧了。刚刚能起床活动,他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对苏瑶案的追查。
他反复翻看现场的证物照片,锐利的目光在一次次的审视中,终于捕捉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正对露台的右前方高处,有一个极其模糊、酷似无人机的微小痕迹。
他立刻拖着还未康复的身躯,重新勘察了现场,并走访了当晚颁奖典礼的工作人员,得知当晚确实有多架无人机在进行高空拍摄,用于捕捉现场宏大的全景照片和视频素材。
带着这个线索,林永嘉回到局里,调取了所有当晚无人机拍摄的影像资料。
他熬了一个通宵,双眼熬得通红,终于在右前方一架无人机拍摄的视频中,找到了关键证据。
画面虽然不算清晰,但足以断定,在苏瑶坠楼的瞬间,许银容离她的距离至少有两三米远,完全不具备直接推搡作案的客观条件。
更关键的是,在苏瑶坠楼后,画面捕捉到露台上曾短暂出现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身影,其身形与之前调查过的朱允文极为相似。
尽管画面模糊,无法百分百确认,但结合其他线索,这已是最重大的突破。
翌日清晨,林永嘉带着整理好的报告和视频证据,径直向王局长做了详细汇报。他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明确指出许银容的嫌疑已可排除,而朱允文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经批准,市局刑侦支队正式签发了对犯罪嫌疑人朱允文的通缉令,要求各相关单位协同布控,全力缉拿。
这天下午,林永嘉又去局里加班,锁定了朱允文,后续抓捕协调会很重要。
许银容正趴在窗台上,把自己晒得暖融融,尾巴悠闲地轻扫着窗台,看楼下几只鸽子为一点面包屑打得不可开交。
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咚——,声音缓慢而执着。
她瞬间警惕地竖起耳朵,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枯枝刮过玻璃,带着点奇异的回响:“银猫丫头,开门吧,我知道你在。”
银猫浑身的毛炸了一下,莫平长老?这老家伙居然真的亲自下山了?
她瞬间变回人形,随手抓起林永嘉的一件蓝色衬衣套上,宽大的衬衣更显得她肌肤白皙,如同月光下的细瓷。
拉开门,仙鹤使者正优雅地立在门口,看到她的瞬间,脸部就变换出鹤脸,鸟喙险些啄到她的鼻子。
老道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仙鹤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这组合看起来莫名有点滑稽。
“长老?您这是微服私访?” 许银容侧身让他进来,总觉得那仙鹤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她忍不住冲它做了个鬼脸,结果被仙鹤不客气地用翅膀扇了一下头发。
莫平长老径自在沙发上坐下,那是智能沙发,老家伙似乎坐不惯,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仙鹤则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窗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羽毛,姿态高傲。
莫平长老打开快递盒,里面竟是一袋猫粮,还是金枪鱼味的,包装上明晃晃印着妖灵协会特供。
“黑球说你最近当猫当得上瘾,连妖气都收敛得快感觉不到了。” 莫平长老笑眯眯地把猫粮推过来,“尝尝?协会新研发的,加了千年灵芝粉,专补妖力,比你吃那些凡间猫粮强多了。”
许银容嘴角抽了抽,这老头是来劝降的还是来搞宠物用品推销的?
她抱起胳膊,露出手腕上那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这还是当年她从和珅府里顺来的:“长老,有话您就直说吧。”
许银容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懒得花时间打哈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家伙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妖力,压迫感远比黑球强上百倍,让她呼吸都有些发紧。
莫平长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丫头,你可知道,我们每个妖精,都有与生俱来的本源之术?我的是‘吞噬’,当年便是靠此吞了那头作乱的饕餮;莫愁长老的是‘魅惑’;黑球的是‘分身’,可化九影对敌。”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许银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本源之术是什么?”
许银容一下子愣住了,几百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天赋异禀,符咒、变身、遁地乃至西域幻术,学什么会什么,从未深究过什么本源。
她一直觉得,厉害的妖就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哪像黑球,就只会分身,打架全靠人海战术。
莫平长老捋了捋雪白顺滑的胡须,缓缓道:“你的本源,是‘穿越时空’。这术法威力无穷,却也最是耗费法力,撕开时空裂缝的瞬间,所消耗的妖力,抵得过普通妖精几百年苦修。” 他指尖在空中轻点,一道柔和的光晕浮现,如同奔流的河水,“天地法则玄妙,早为你这术法备好了补给,每当法力巨量消耗,你的身体便会自行触发妖丹深处的泉眼,滋生出新的妖力,恰好填补空缺,这便是独属于你的续航之道。”
许银容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不是什么天纵奇才,是自带充电宝啊!
“合着我是个永动机?”她挑眉,带着几分戏谑,“早知道就不混娱乐圈了,去发电站上班多好,说不定还能评个劳动模范。”
老道士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用手指虚点了她一下:“没个正形!这天地间独一份的造化,到你嘴里倒成了干苦力的!” 他从宽大的道袍袖中摸出一面青铜古镜,镜缘刻着云纹,镜面却像是蒙着一层水汽,朦胧不清。
“丫头,你需明白,这天地间,凡胎肉体逃不过生老病死,我等修行之辈,也不过是借着日夜苦修,将这阳寿抻得长些,再长些,但终究有尽头。你看我,活了几千年,须发皆白,大限亦不远矣。” 他用指尖敲了敲镜面,水雾荡漾,映出许银容此刻的模样,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眼角连条细纹都没有,皮肤紧致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可你不一样。” 莫平长老抬眼,目光复杂,像藏着千言万语,“你的本源之术是穿越时空,光阴在你身上不起作用。妖力越醇厚,你这张脸就越瓷实,几百年几千年都一个样;可要是法力散了……” 他顿了顿,铜镜里的影子突然变了,浮出个白发老妪的影子,佝偻着背,满脸皱纹,但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她。
许银容的尾巴猛地绷直, 那是失去法力的自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她以为自己六百年来容颜未改是因为保养得好,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本源之术。
许银容挑了挑眉:“您是说,我这驻颜术是天生的?早知道就不该买那么多贵妇面霜,做那么多医美项目,白瞎了我那么多钱。”
老道士无语:“我是说,你这身子骨,是靠着穿时空的能耐吊着的,离了这份本事,该老还得老,该走还得走。”
“那您为什么要用碧珠抑制我的法力?” 许银容追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抑制你就乱套了!” 莫平长老敲了敲桌子,“如果不抑制你的法力,以你的本源之术,妖力会越攒越多,而你目前的状态无法掌控穿梭时空的能力,随意回到过去,会扰乱这个时空的秩序,改变历史。也就是说改变过去,就会改变现在,就是人类所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莫平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突然几个词从脑海中闪过“庄生梦蝶?蝴蝶效应?”
许银容为妖界的文化水平感到悲哀......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铜镜,镜中突然亮起一片白光,显现出明朝宫墙的景象。朱红大门被金戈铁马踏碎,烟尘弥漫的城楼之上,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侧身而立,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冷峻,竟与林永嘉一模一样!
“这是……?”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那些纠缠她许久的模糊梦境骤然清晰起来,铺满金黄银杏的宫道,夕阳下泛着暖光的朱红宫墙,还有男人腰间玉佩相击的清脆声响,他温柔地唤着:“阿砚”。
“朱棣。” 莫平长老指着镜中人,声音低沉,“也是林永嘉的前世,当年你帮他夺了天下,从北京打到南京,九死一生,可就在他要册封你为后的前一晚,你突然失踪了,再醒来时,就忘了所有事,妖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差点打回原形。”
许银容愣住了:“封后?我是他老婆?” 她想起自己演过的徐皇后,那么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模样,她这样的性子,能当皇后?怕不是三天就要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差不多吧,不过你是附身在他老婆身上,也不能全然说你就是他老婆......” 莫平长老含糊道,眼神有点闪躲,“总之你得去找天眼。”
“天眼又是啥?” 许银容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天地间的气运核心,是一团有意识的能量体。” 老道士的声音凝重起来,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汉初附在刘邦身上,帮他鸿门宴上躲过项羽的暗杀,还指点他任用韩信、萧何,才灭了西楚霸王;唐初附在李世民身上,玄武门之变那晚,据说就是天眼窥探到李建成的所有布局,才让李世民一箭得手,后来才有了贞观之治;明初在朱元璋身上,所以他一个放牛娃能驱除元人,建立大明。朱棣之后,天眼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他叹了口气,铜镜里的光暗了暗:“如果我们妖界不能拥有天眼,妖界和人间的平衡早晚会崩,现在人类的武器越来越厉害,导弹能打卫星,原子弹能毁了半个地球,再找不到天眼,我们这些妖精迟早要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许银容皱眉:“所以让我穿回明朝去偷?” 她可没兴趣当小偷,尤其是偷这种听起来就很麻烦的东西。
“是找!” 莫平长老纠正,语气严肃,“天眼认主,除了朱棣,只有你能接近它。”
“为什么?” 许银容追问,步步紧逼,“我和他到底什么渊源?总不能是因为我帮他打了胜仗吧?那功臣多了去了。”
老道士的脸突然红了,像被夕阳晒过的云彩,支支吾吾地挠着胡须:“就是…… 肌肤之亲。”
“啥?!” 许银容差点掀翻茶几,铜镜都差点滚下去,“我跟那个大胡子皇帝睡觉了?” 她印象里的朱棣,都是史书上那副威严的样子,满脸胡子,不苟言笑,想想就觉得有点惊悚。
“也不全是。” 莫平长老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毕竟你只是附身,身体是别人的,人家本来就是朱棣的老婆,睡觉也是人之常情。”
许银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问:“听你这么说,穿越时空似乎很简单啊。”
莫平长老伸出手指纠正道:“不,如果你不能维持历史进程,这个时空就会坍塌,你就回不来了。”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所以你得赶在靖难之役前附身在徐砚华身上,因为没有你的存在,朱棣靖难不会成功。而且要保证历史按照既定的轨迹往下走,否则这个时空会乱成一锅粥。然后等朱棣死后,你需要把天眼剥离,带回来交给我。”
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那为什么是现在要我穿越?”
莫平没想到她能这么敏锐地找到问题的关键,眼睛微微眯起:“以前只以为不必修行即可产生妖力就是你的本源之术,没想到莫愁把我们瞒到今时今日。”
莫愁长老?想来也是不想让她冒险穿越,所以才瞒着的吧。
许银容突然想起林永嘉感冒时的样子,想起他把烤红薯递过来的手,想起他亲她头顶时的温度。
原来他们要杀的是可能扰乱历史的转世者,但既然转世者在当下,他又如何能影响过去的历史?
“我不去。” 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穿越时空要耗修为,搞不好妖力耗尽我就变成老太婆了,这种亏本买卖谁爱做谁做。”
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她没说出口。
她担心,如果真的像莫平所说,在过程中扰乱了时空,导致自己永远回不来了怎么办?若是放在以前,天地之大,她并无太多留恋。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开始贪恋林永嘉带给她的这份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莫平长老没想到她会拒绝,青铜镜 “哐当” 掉在地上:“丫头,你可知后果?”
许银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林永嘉要给我带糖醋排骨。”
老家伙沉默了片刻,捡起青铜镜:“你再想想,这世间只有你能做到,等你想通了,让仙鹤给我捎信。”
他起身时,突然回头,“对了,你毛色银白,是因为六百年前救朱棣时,用了本源之力。那不是病,是你的荣耀。”
仙鹤跟着老道士消失在楼道里,许银容拿起那袋猫粮,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想起林永嘉贴创可贴时的认真,想起他把她揣进大衣里的温度。
穿越时空?改变历史?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知道,有只猫今晚要吃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