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番外二
不敢置信的关掉实时天气预报,随后再打开,发现仍是38℃。
宁宁想了下,又飞快打开日历,再度确认了一回今天的日期。
没错,就是4月11日!
宁宁老家位于北方,这边大多都是集中供暖。一般情况下,每年4月15左右才会停止供暖。若遇到特殊情况,还会延后几日。
而正是因为地处北方,所以宁宁他们家这里即便到了一年中最热的夏季,也鲜少有气温达到38℃的。
还在供暖期里温度就达到了38℃,宁宁揉了揉太阳穴,她更相信自己还没睡醒。
屋里又闷又热,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宁宁就出了一身的汗。刚准备去洗手冲个澡就听到‘啪~’的一声,刚刚还有些光亮的屋子瞬间漆黑一片,一些电器的运行指示灯也都灭了。
不知是停电了,还是跳闸了。
没有去门边的电表箱,而是走到窗户边,发现包括自家这栋楼在内的整个小区都陷在了黑暗里。
似是想到了什么,宁宁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一边擦拭身上的汗,一边打开手机有些像个新手一般的打开本地论坛。
果然,整个论坛上都在讨论温度骤然升高,市民用电出现高峰这些话题。
仍旧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么想的宁宁便先进了空间,在空间里转了一圈,又去瞧了一回她前一天晚上才安装好的房车太阳能板充电设备。
空间里有阳光,大多数时候空间里都是一片明亮。
此时宁宁走到设备旁,看了看设备的充电情况。
还行,已经有几度电了。
因为刚回来不太习惯用手机,昨儿睡觉前宁宁都忘记给手机充电了。现在手机只有30%的电,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这会儿旁的都可以先放一放,先拿了个手机充电宝插在了电源插排上
事毕又在空间里给自己弄了个水果拼盘,之后端着拼盘回到小公寓。发现还没来电,但刚刚漆黑的夜色却有转亮的趋势。
是了是了,眼瞧着就要天亮了嘛。
坐在飘窗上,宁宁一边吃水果,一边用手机刷小区业主群,亲戚群以及本地论坛……
小区不少业主都和宁宁一样被热醒了,停电后更是在在小区业主群里各种刷屏。
而这个时间点,亲戚群里只有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说话。他们觉少,一向起的早,早上起来先在手机微信的所有群里发两张非常土气但却足够喜庆的早安动图,随后再与有同样习惯爱好的老伙伴们聊一聊天气,子孙,早饭什么的。
聊得差不多了,不出门的就会收拾屋子做早饭,要出门的就会上早市的上早市,遛狗的遛狗的。
前一天早晚还有些凉,出门还要穿件厚实一些的外套,今天穿夏装都要嫌热。所以今天这些老人们主要说的是气温突然升高,感觉胸口闷得慌。
再一个就是突然停电了,家里的无线网用不上,要用手机流量。最后就是提醒大家停电的时候少开冰箱,以免冰箱里的东西再化了。
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热闹又朴实。
宁宁担心这样的忽冷忽热的天气会对老人的心脑血管造成伤害,又打开外卖APP,挨家挨户买了一些心脑血管方面的中西药让骑手送了过去。
宁宁的爷爷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都是会宁本地人,爷爷奶奶前几年过世了,不过宁宁的大伯和大姑两家人仍生活在会宁市。外公外婆这边,除了外婆外,还有一个舅舅。
外婆跟着舅舅和舅妈一块生活。舅舅家有两个表哥,大表哥留在会宁,与妻子经营一家超市。
二表哥则与妻子在南方打拼。一年到来,也就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大伯与大姑都比宁爸宁妈大了十几岁。大伯与大伯母退休后便一门心思照顾堂哥堂姐家的两个孩子,每天不是在做饭买菜,就是各种接送上下学,听说老俩口的日子比上班还累。
和宁宁家一样,大姑与姑父也只生了一个女儿,不过表姐比宁宁大了六。七岁。
表姐结婚也有几年了,只是她与表姐夫并不准备要小孩。大姑觉得这事不靠谱,但表姐夫为表决心竟然去做了结扎手术。虽然家里没有小孩,但家里养了两条每天都需要遛的狗子。
大伯夫妇与堂哥堂姐住在一个小区,但不是同栋楼。大姑大姑父与表姐夫妇住的是一梯两户的AB户,门口的公摊区域不但是他们两家的公共厨房和餐厅,还是狗子们的地盘。
舅舅家大表哥的超市就在小区门口,夫妇二人则住在超市楼上。舅舅和外婆与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就连宁宁她们家的老房子也在那个小区。
之所以大家伙住的这么近便,也是因为早些年市政建设以及各种拆迁和回迁政策的原故。
除了这些可以算得上近亲的亲戚,宁宁还有一些远一些的亲戚,不过那些亲戚平日里走动得并不多就是了。
。
分别给外婆和舅舅舅妈,大伯大伯母,大姑姑父外各卖了一份心脑血管方面的药后,宁宁又担心温度忽冷忽热容易感冒中暑,转头又分别给他们下了感冒和中暑方面的药。
陆续下了外卖订单后,宁宁也没打电话而是直接在两个亲戚群里@了几位长辈,又分别与他们在微信群里聊了几句。
宁宁空间里都是中草药和中成药,所以在给几位长辈们买了药后,宁宁又给自己下单了一些西药。
也不是说一定能用得上,就是一种有备无患的心态吧。
忙完这些,宁宁又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有些近乡情怯的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宁爸和宁妈昨天晚上才谈妥一笔生意,正准备坐今天下午的飞机回会宁市,然后回家休整两日再去加工厂那边。不想二人前脚回了酒店,后脚就亲眼目睹了温度是如何从一个原本并不算低的数值再度飙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离谱高度的。
原本气温就有三十来度,这会儿直接飙到了六十度上下。可以说相较于位于北方的会宁市,南边的情况更恶劣。 !!!
宁母:她出去洗澡汗蒸的时候都不敢进这么高的汗蒸间。
南边的电路系统经过了考验,所在的酒店也有备用电,宁爸宁妈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却也没遭什么罪。
宁宁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宁爸宁妈也才刚起床,他们俩准备洗漱收拾一番,便去楼下自助餐厅吃早饭,饭毕就去机场。
知道自家闺女是有些起床困难症的,二人见宁宁六点就将电话打过来了不但有些诧异还有些担心。
宁宁自持镇定的与父母寒暄,可心中仍有些隔世的生疏和感慨。
宁爸宁妈问了宁宁一回会宁市这边的情况。听说宁还贴心的给长辈们买了药,宁父宁母就对着宁宁各种夸。
养孩子不光要富养,还要各种夸,各种肯定……
做过父母后,宁宁到比以前更能理解她爸妈了。这会儿心情愉悦的与父母通话,完事在父母的各种叮嘱后,也反过来叮嘱父母:“这天气忽冷忽热的,最容易生病啦,管心脏的和降血压的药都带在身上呀。”
宁妈:“带着呢,就放在你上次给我和你爸的小葫芦里。”
之前宁宁网购的时候看见有卖那种可以装药的小葫芦手机链,便一口气买了二十个。
先将常吃的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等药分别装在四个小葫芦里,然后再分别系在她爸妈的手机壳上。
剩下的则在见面的时候给了外婆和舅舅,大伯他们。
……
挂了电话,宁宁像是安心了一般的朝后仰去,闭目养神了半个多小时,便洗漱出门了。
论坛里全是对末日的猜测和唱衰的言论,宁宁也多少有些受影响,所以她准备再去卖点金饰,然后去药店和超市买些东西备着。
宁宁手里的金银珠宝极多,但她却不能拿出太多来。于是只能挑一些做工粗糙且极有份量的拿出来倒卖。
也幸好宁宁回来的这个时间段正是黄金回收价格一直疯长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往外出黄金,宁宁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引人注意。
昨天去的地方,宁宁今天都没去,且为了不让人发现什么,她今天还做伪装。
这期间宁宁还接了宁妈的电话,听说因天气原因机场要暂时关闭。
听到宁爸宁妈要暂时滞留在南边的时候,宁宁心中又升起了一抹焦虑。
不会真世界末日了吧?
不对!
她穿越前可没经历过这种忽冷忽热。
是因为她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还是…平行空间?
若是平行空间,那她还是她,她爸妈还是她爸妈吗?
对了,黛玉死的比宁宁早,所以在宁宁弥留之际黛玉还曾给宁宁托过梦。
她是来跟宁宁道别的,顺便也叙一回旧。
这次的下凡历练于黛玉的仙途极为有益。不过相较于黛玉的功德加身,宝玉那里则因为写了许多本书,心境上的助益更多些。
宁宁问还泪那事,黛玉却只是抿唇轻笑并不言语。不过宁宁极为认真的问了黛玉一回乌鸦嘴的事,黛玉倒是做到了知不无言,言无不尽。
只是她知道的也有限,但她却非常笃定的告诉宁宁:就算有些事情在宁宁说过某些话后发生的,不管过去她说了什么,后来又应验了什么,但宁宁身上却并无因果冤孽。
虽然黛玉也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世间万物都逃不开因果……
***
气温还在升高,从早上的38℃升到了46℃。从来没这么热过的会宁市,仿佛都被烤化了一般。
宁宁可着一上午弄了些钱后,一整个下午都在各种买买买。
好在电路给力,各个部门反应迅速,各大商场和超市等地都开了空调,吹起了风扇。
因心里有些担心和紧迫感,宁宁又分别去了会宁市的其他几家口碑比较好的房车改装厂又买了几套房车太阳能板发电设备。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哪怕是一个人,宁宁也没委屈自己。只见她直接打车去了会宁市里有名的粤菜馆子,并且要了一个带低消的小包间。
这家的菜份量少,且还贵得离谱,单点一只烧鹅就能抵得上一半低消餐费了。
饭毕,宁宁先回小公寓,将小公寓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后,便借着任意门回了老房子。
小公寓这边楼上楼下住了不少人家,同时开空调对公寓楼的电路是一种考验。而且她现在一不上班,二不上学的,也没必要留在小公寓这边。
老房子很大,也是一梯两户的格局,不过AB户都被宁爸宁妈买下来了。只是一个装修了,一个准备等宁宁结婚的时候给宁宁做婚房,所以并未装修。
说起来,这还是宁大姑的建议呢。
宁宁经常回这边住,宁爸宁妈虽然全国各地的跑,但不忙的时候也都会住在这里。所以家里挺干净的,也不需要宁宁怎么打扫。
回到家,宁宁先去找家里的相册,随后又将家里一个装门装电子相片的移动硬盘找了出来。
先将相册一通翻找,随后又去一张张的翻看移动硬盘里的相片。
好半响,宁宁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去过父母现在滞留的城市。
如果她去过,未尝不能借着任意门将父母带回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去过距离父母只有几百公里的一个旅游城市。
从那里出发去寻父母,也更近便些。
不过前提是她能熟练开车上路。
高考那年就拿了驾驶证,但实际驾零却等于零,最重要是宁宁已经很多年没开过车了,不但忘了车要怎么开,就连交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
就在宁宁决定将爸妈的车弄到空间里,想办法在空间里练练车的时候,前两天还热得人想果奔的鬼天气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降温。
前一晚睡下时,室外气温都已经是48℃了。不想翌日起来温度竟然降到了10℃,且还在缓慢下降中。
见此,宁宁又第一时间给父母打电话,听说那边也降温了,但机场仍处于关闭状态。宁宁听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还是受到了些小刺|激,竟然同城网购了一堆保暖用品,完事又给骑手加钱,请他尽快送到爸妈暂住的酒店客房。
忙完这些,宁宁又在亲戚群里知道外婆晕过去了,当即便套上冲锋衣去了舅舅家。
冲锋衣是会宁市人春秋常穿的外衣,天凉了加拉绒内胆,天冷了加羽绒内胆,天热的时候就直接拆了内胆单穿外衣。
宁宁身上这件就是加了拉绒内胆的。
银白双色老爹鞋,修身牛仔裤,粉白微腰身,立领加帽冲锋衣。
为了方便从空间里拿东西,宁宁出门前还特意背了个包。
因就住在同一处小区里,宁宁到的非常快,但她得到消息的时间有些晚,所以是和救护车一块抵达的。
见到宁宁过来,舅舅和舅妈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也顾不上说什么的各种忙活。
舅妈以一种不附和她慢性子的速度,迅速给外婆收拾了一兜住院要用的东西。
舅舅则将外婆的身份证,医保证以及之前去医院检查的病例都找了出来。
表哥表嫂直接将超市关了,也急急忙忙回来了。
原本超市还雇了两个人,在因着忽高忽低的温度让人心里没底,再加上他们这一代年轻人都是看过末日小说的,担心真点背的摊上世界末日了,家里的超市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正琢磨着再多进些货时,就听说外婆晕过去了,二人先与供应商说了送货时间,又放了员工假,便匆匆锁门回来了。
宁宁跟着章氏学了几十年的中医,晚年也曾在章氏的陪同下弄过义诊,按章氏的话说宁宁也是能出师的水平了。
看着被医护人员围在中间的外婆,宁宁就是想要亲自为外婆把脉看诊,这会儿不光凑不到外婆跟前,还拿不出不惹人怀疑的理由,也多少有些挫败。
外婆的情况很不好,在做了急救后便被抬到了救护车上。
原本宁宁是想要跟着救护车去医院的,路上总能找到机会给外婆把脉。
不想救护车只允许两名家属跟车,像宁宁这种大学还没毕业的‘孩子’肯定是不能跟车的。
于是能在关键时刻做主签字的亲儿子和能跑前跑后办各种手绪的亲孙子就跟着救护车走了,然后表嫂开着车带着宁宁和舅妈跟在救护车后面。
“宁宁怎么来的这么快?”舅妈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宁宁,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的问道:“我记得昨天早上还听你说在大学城那边呢。”
大学城在城西,他们居住的小区在城东,从大学城到小区这边就是开车也要大半个小时。若是遇上了堵车了,一个小时是它,两个小时也是它。
宁宁:“是,我昨天晚上才回来。还想着早上过来蹭饭,就听说外婆晕过去了。”
舅妈听罢就叹气,“早起你外婆还说到你了呢。原想着吃过早饭就给你打电话,谁知道早饭还没做好,你外婆就晕过去了。”
表嫂在一旁听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往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
外婆有医保,家里也给她买了商业医保,这会儿要住院了,提前往保险公司打个电话问问有什么手续流程,也省得报销上出问题。
李惠的手机是功放的,也有通讯录音功能。不过宁宁怕记不住,也用自己手机录了一回音。
等电话挂断,三人又就着医保报销说了一回话,舅妈才又问宁宁有没有跟她爸妈联系。
宁宁将父母那边的情况跟舅妈说了,舅妈听了又与宁宁二人说了一通鬼天气。
说话间,宁爸宁妈也拨了个电话过来。他们刚看到群里的消息,便第一时间拨通了舅妈的电话。
舅妈将早上的事情与小姑子学了一遍,之后又问小姑子那边的情况。听说那边也突然降温了,便又说了一通鬼天气如何如何。
~
因外婆是救护车送来的,所以检查什么的都有加急通道可以走。不过也要等前面进去的人出来了,才能插队进去做检查。而宁宁也是在等检查的时候,才有机会替外婆把脉。
情况不是很好,万幸的是外婆早起吃过药,晕过去后舅舅和舅妈还给外婆喂了些速效救心丸。
没有自作主张的给外婆吃什么药,一是宁宁怕影响检查结果,造成更坏的后果。二一个则是舅舅和舅妈,表哥和表嫂,还有急诊室的陪护都围在救护床上,她也没那个机会。不过很快,外婆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外婆上了年纪,手术难度也大,好在手术还算顺利,人也转进了ICU。
前脚进了ICU,宁宁后脚便给她爸妈去了电话。听说外婆这边还好,宁妈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众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气温已经降到了0℃左右。
宁宁将手揣在上衣兜里,不得不承认这温度降的怪异,让她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表嫂摸了下自己的脸,随后抬头看去,下一刻脸上便出了一抹凝重:“下雪了。”
宁宁闻言也跟着抬头,就看见大片大片的雪花扬扬洒洒的飘了下来。
宁宁:“……”
并不想说话。
…
外婆进了ICU,每天有固定的探望的时间,所以宁宁与舅舅一家便都先离开了医院。因大家伙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了,便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再回家。
表嫂的车正好可以坐五个人,然后去饭店的路上宁宁又先在网上找了一家饭店买了张团购劵……
因几人都是又冷又饿,所以除了团购的饭菜外,其他的都可着又快又热呼的点单。不过刚吃上饭,宁宁的电话就响了。
见是陌生号码,宁宁一边在心里猜测是谁给她打电话,一边自然的接了起来:“喂?”
“…是我。”
宁宁眨了下眼,自然又理所当然的问道:“你谁呀?”
就算曾经的自己知道这个‘是我’是谁,现在自己是肯定不知道的。
“……”
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宁这句话的语气太过自然还是对宁宁没听说自己是谁有些语塞,电话那头直接沉默了。
‘啪~’
宁宁见电话那头的人不吱声,又将电话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随即便更加自然的挂断了电话。
刚刚宁宁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舅舅几人要么不说话了,要么就放低了声音小声说话。这会儿见宁宁一脸莫名其妙的挂断电话,不由问宁宁是谁打来的。
宁宁摇头,一脸无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