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三卷

还有冷子兴!

小周氏的这处宅子经常租给赴京赶考的举子,商人,甚至是租给过翰林院的庶吉士,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但冷子兴做为小周氏的丈夫,未必没有嫌疑。

“对了,”纪小胖跟宁宁分析了一回案情,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问宁宁:“前儿那府里的瑚大奶奶大发雌威,荣国府的下人让她卖了不下三分之一,周瑞夫妇可还在府里?”

宁宁点头,“在呢。我怕二太太跟前没人使唤,特意将那俩口子给她留下了。”

你有这么好心?

“二太太不少脏事都是周瑞俩口子负责的,留着他们在那府里,未必没有好戏看。”

王夫人不是什么大方人,周瑞俩口子又属于净身出户。如今没了家底,除了靠女儿女婿接济,就得靠月钱度日。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必生嫌隙。

看了宁宁一眼,纪小胖还颇有些心领神会的拿起扇子一边摇,一边说道:“要不要我再帮你添把火?”

“怎么添?”

纪小胖想了下,一脸坏笑的说道:“我让衙役每天都去冷子兴的铺子里问一回。就不信被针对了,冷子兴还能尽心孝敬老丈人。”

寻人晦气的招儿,他多着呢。气人的贱招,他也有不少。

“或是派个人,就守在冷子兴那间古董铺子外面。凡有人上门,就说一句这家有假货了……”还可以让人假冒荣国府的小厮,帮‘周瑞’从冷子兴要钱。

真损!

宁宁嗔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怪没意思的。不过我仿佛听谁说过冷子兴什么,你悄悄派人查一查,那冷子兴肯定有问题,说不定真能查到点什么?”

“你指什么?”

“出身来历。”宁宁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顺道你再查查贾雨村,我觉得这厮也有点问题。”

纪小胖将宁宁的话记在心里,又跟宁宁贫了一回,随后才说起沁芳湖沉船的案子。

查了这么久,依旧没什么线索。

听到沉船,宁宁双眸微闪,朝纪小胖伸了伸手,纪小胖见状连忙凑脸过去。

宁宁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这张俊脸,笑眯眯的伸手揪住那只微红的耳朵,然后小声对纪小胖耳语:“你帮我办件事。”

纪小胖感觉耳朵痒痒的,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也同样好小声的问宁宁什么事。

“帮我将皇后重病的消息传出去。”

皇后重病?

“皇后不是一直,”纪小胖顿了下,双眼陡然瞪大,眼底闪过一抹凶狠杀意:“…是皇后?”

纪小胖精得跟猴似的,前脚他说起沉船,后脚宁宁就让他传皇后病重的消息,那沉船之事的幕后主使就非皇后莫数了。

皇后病重…“你想怎么弄死她?”

没觉得宁宁弄死皇后有什么问题,而是单纯的好奇宁宁要怎么弄死皇后。

宁宁:“今儿我进宫请安,未央宫的小太监去给皇后送东西,偏巧藏在凤仪宫正殿横梁上的巫蛊人偶突然掉了下来……”

将今天宫里发生的事跟纪小胖学了一遍,随后宁宁便又告诉纪小胖凤仪宫里的人都被太后和屿宸撤走了。

纪小胖听到巫蛊人偶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又用跟宁宁差不多的低声音问人偶什么的对她有没有影响。

没有!

那人偶都藏好几天了,她与太后屿宸也没什么反应,可见是没甚用的。

一时说完了要紧事,宁宁又将纪小胖那张俊脸推了回去。

这么热的天,就别靠那么近了。

“渣女!”

纪小胖顺着宁宁的力道向后,还贱贱的做了个宁宁对他始乱终弃的样子。

见此,宁宁依旧向往常那般视而不见,淡定自如的移开视线。

“端午”你在哪儿过?

“公主,贾琏被绑了。”

就在纪小胖问宁宁端午在哪儿过节的时候,常信顶着日头跑了过来。

一听到贾琏被绑了,宁宁就笑了。

“到是挑了个好日子。”

宁宁说完便站起身,一边让丫头去瞧瞧贾敏起了没,一边示意纪小胖去忙正事。

纪小胖伸手在宁宁头上弹了个响,便摇着他那把半遮面的团扇走了。

一步三扭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种造作风。

~

等贾敏起来,又与贾敏说了会儿话,宁宁便带着人回大观园了。

她回大观园的时候,整个大观园都是贾琏被绑,绑匪索要赎金的消息。

出了这种事,宝玉的生辰宴也彻底办不下去了。于是早早散席,并且全都去了荣庆堂商议对策。

绑匪张口就要六十万两银票,荣国府最近抄查的收益加加减减也才六七十万两银。若拿出六十万两赎贾琏……贾母沉默了,王夫人则坚决表示要报官。

贾赦和贾政这对平日各玩各的兄弟也都来了荣庆堂。

贾政顶着他一惯的迂腐人设,并以不纵容犯罪的姿态,非常赞同王夫人的建议。

邢夫人却在一旁哭天抹地,说什么担心撕票。被绑的不是二房的孩子二房不害怕,又说二房就是不想出赎金。

贾赦则说什么只要贾琏平安无事,砸锅卖铁也要赎儿子出来。如果贾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将荣国府整个捐出去,爵位也不要了。

凤姐儿一边哭一边说着要交赎金的话。夏金桂也在那里哭,且时不时的还要吐出一句二房就是惦记大房的爵位,想要将贾琏拖死在绑匪手里。

整个荣庆堂都是各说各的,而贾母却是从始至终都在沉默。

另一边,贾琏被骗出府后,还真遇见了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随后就犯了老毛病的跟人走了。

最有意思的是凤姐儿和夏金桂都没有虐待他的意思,不光让那美妇人陪着贾琏各种吃喝玩乐,还让人给贾琏下了些不可描述的药。不光如此,屋里还点了些安神香。

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醉生梦死的贾琏忘记时间流逝,等他玩够了回家了,却发现家里人都以为他被绑架时,不敢吐出真相。

贾琏会想:因为跟别的女人通宵达旦让家里生生被人骗走了六十万两,这种真相要是传出去,家里人埋怨他,凤姐儿和夏金桂都得打劈了他。

所以他自己就会编上一套被绑匪绑驾虐待的说词,然后逢人就说。尤其是对着凤姐儿和夏金桂时,更会各种吐苦水。

光是用想的,宁宁都替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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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就在夏金桂手里攥着呢。

这些人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她都会将新得的那批金银运到府外钱庄,兑换成银票交赎金。

贾母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沉默了许久后,同意了大房拿公库金银交赎金的提议。

二太太不同意,贾政也话里话外都要报官,可大房却像打了胜仗一般的开始折腾那批金银。

贾赦不傻,见邢夫人三婆媳的表现就猜到这里面有猫腻。再联想一下那批银物抄捡回来后,除了邢夫人和宁宁得了一批东西,其他的都入库了,就知道这不是凤姐儿和夏金桂的行事作风。

这会儿贾琏一失踪,又不多不少就要六十万两,心里就多少有数了。

可惜宁宁就不是个好的,在发现凤姐儿和夏金桂是怎么对待贾琏的以后,她便决定让荣国府来个人财两空。

四月二十七,夏金桂将抄捡出来的六十万两银子化明转暗后,贾琏便也回了家。

听说自己被绑了,两位奶奶还硬扛老太太和二房拿出了六十万两银赎金时,贾琏不光心疼银子,还心疼自己。

再然后,也就是五月初三那天,宁宁利用任意门将贾琏带走了。

也没去旁的地方,就去了早前她去倭奴前住的那个小镇。那边有码头,还有去往各处的船只。

宁宁带上帷帽,以乘船为由寻了一艘客船,花钱定了一间舱房后,便将舱门从里面锁上了。

之后将‘醉酒’的贾琏放到舱房里,她再借着任意门离开。

对了,因宁宁定的这间舱房非常小,里面没有多余的门,宁宁还拿出一套质量非常一般的破门立在舱房墙壁上。所以送贾琏去远行时,宁宁不光出了船票,还附送了一套门。

等宁宁将贾琏送走后,又将一张她用左手写出来的便笺放在了贾琏的书房里。

便签上也没写什么,就写了一句他要与谁谁谁失奔的话。

夏金桂与凤姐儿便寻不到贾琏,又发现了这么一张便笺……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而贾琏呢。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船都已经开出去好几天了。

发现自己的手脚都绑着,嘴也堵着就吓了一跳。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让自己获救后,又发现自己竟然在一条去往高丽的客船上。

且还是中途不停船的那种。

眨眨眼,再眨眨眼,他整个人都傻了。

凤姐儿和夏金桂派了不少人去寻贾琏,甚至是夏金桂还求到宁宁头上,盼着宁宁能帮着寻人。

宁宁表面上答应得极好,实际上却是半点人事都没干。

五月初四,端午节的前一天夜里,宁宁仍旧利用任意门去了趟凤仪宫。

她拿着一个特制熏香球,随后悄悄的潜进皇后的寝殿。趁着皇后熟睡将人收进了空间,并且第一时间离开凤仪宫。

先在空间里,将睡熟的皇后装进一口薄棺里。

给皇后摆好姿势,再将提前采摘的各色鲜花都铺在皇后身上和棺材里。完事盖好棺材盖,再钉上钉子,将棺材密封一回……

做好这一切,宁宁便回了顾思恩义殿。

一夜好眠,宁宁按着过端午的习俗天不亮就带着人在园子里采艾蒿,之后用艾蒿水洗手脸。

用过早饭,宁宁先让人送惜春回宁国府,送邢岫烟回父母那里,之后便带着黛玉和妙玉回了郡主府。

宫宴一般都是傍晚前后入宫,所以白天的时候正好可以跟林如海和贾敏一块过节。

因嫌林家三口和妙玉又诗来诗去的,宁宁便提前进宫了。

到了宫里先去见屿宸和太后,之后先坐在太后身边与那些陆续进宫过节的勋贵宗妇诰命们闲聊一会儿,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带着人去前边。

不过在去前边时,宁宁先回了趟长乐宫。将身上那套漂亮宫装换成一身利索胡服。

之后又在换衣服的时候,借着很多年前放在御湖里的一套石门去了御花园的御湖。

门在水底,宁宁推门出去就会直接落在了水底。不过她也不需要出去,而是推开门,将装着皇后的那副薄棺丢出去就好。

虽然棺材的木料不是很好,做工也不是很好,但那副棺材到底是木头做的。

只要是木头做的东西就会有浮力,而棺材做了密封处理,短时间内进水的可能不大,所以棺材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浮在御湖上。

想想吧,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御花园的御湖里突然浮现一口棺材,已经死绝的皇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那真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呢。

也别怪宁宁给屿宸和太后找不自在。

沁芳湖沉船的事,他们母子就跟甩手掌柜一般的交给了刑部等衙门,这态度就让宁宁很不舒服。

既然她不舒服,那就不能让这娘俩好过。

再一个,皇后既然能弄个沁芳芳沉船,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如法炮制个御湖浮棺呢?

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皇后日防夜防,就没防住宁宁会利用任意门跑到没有几个人的凤仪宫。

且皇后更没想到宁宁手里还有那种特效熏香,可以直接让她睡死过去。

也许最让皇后没想到的是宁宁没跟她各种废话,直接出手,将睡死过去的她直接装在棺材里,活生生送走……

宁宁其实也想跟皇后来个小人得志版的坏人死于话多,可现代的那些个重生,穿越,穿书的故事太多了。

宁宁是真的担心她这会儿跟皇后哔哔一通,皇后再跟她玩一出死后重生。

至于穿越…她本人就是穿越来的,自然不会给任何人穿越成皇后的机会了。

人在无氧环境下,活不过十分钟。宁宁将皇后摆在密封棺材里的时间足有十几个时辰…这么长时间下来,怕是连尸斑都生出来了。

刀子落在谁身上,谁都疼。前后两次遇刺,已经让宁宁有些草木皆兵了。如果没有沁芳湖沉船这事,宁宁应该是不会对皇后下死手的。但皇后既然对宁宁动了杀心,她就不会再给皇后算计她生命的机会。

……

无事人样的去了前朝,先与屿宸行礼,后又见过那些来参加宫宴的勋贵官员们。

坐在自己的坐位上,一边与屿宸说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剥葡萄皮。

“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往常宫宴的时候,宁宁都不会在后宫耽搁太久,有时候都不进后宫便直接来前边。今天迟了这么久,屿宸自是要问一回的。

“被太后拉着与宁远伯夫人说了几句话。”宁宁将葡萄丢到嘴里,一边用帕子拭手,一边问屿宸,“我真的不能跟纪家人出京溜达吗?”

屿宸摇头,仍是不同意,且给出来的理由还是没下赐婚圣旨,这么跟纪家人出门不妥当。

要只是跟纪小胖出门玩,倒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林家呢?”

屿宸摇头,仍是不同意。

你亲老子还活着呢,你没事总跟林家祭什么祖呢。

宁宁略有些小不满的说道:“那也太闷了。”

“哪里闷了,回头你跟朕去行宫避暑……”

正说着话呢,就见到有太监一脸异样神色的走了进来。似有什么事不敢直接回屿宸,而是寻了江楼。

江楼正在听屿宸劝宁宁别瞎溜达呢,就见有管事太监来寻他,又看一眼屿宸便悄悄从御前离开了。

吴永见江楼走近,不由朝他迎了两步,“出大事了。”

江楼闻言神色微凛,语速照正常说话快了两倍的问吴永,“出了何事?”

“两刻钟前,宫人发现御湖里浮了一副棺材。小的怕惊吓到贵人,便命人悄悄打捞上来。不想,不想,”

“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吴永见江楼催促,又朝江楼凑近两步,这才低声说道:“不想皇后躺在那棺材里。”

“什,什么?”江楼有些怀疑的揉了下耳朵,不敢置信的看向吴永,“你刚刚说什么?”

吴永见问,直接回道:“皇后娘娘殁了,人就躺在棺材里。”

江楼:“……”

先是一把捂住自己的脸,随后猛搓了几下,最后才一脸心存侥幸的继续追问吴永刚刚都跟自己说什么了。

吴永:“皇后娘娘殁了,棺材浮在御湖上。”

江楼:“…有人看见吗?”

吴永认命的点头,“太后她们都看见了。”

也不知道太后听谁说的,说今年御湖里的荷花开得极好,于是太后那边便带着参加宫宴的女眷们来御花园溜达了。

就在他们打捞棺材的时候,太后一行人溜达过来了。

当时太后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致,不少女眷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然后最可怕的是当发现棺材重量不对的时候,他们在棺材里发现了皇后娘娘的尸身。

那么多已经有些枯萎烂掉的鲜花,以及一脸狰狞的皇后。

那并不安详的姿态,直接让人联想到了死不瞑目。

一群花容失色的宫妃诰命们一边看着满身鲜花的皇后,一边想着这些日子听到的皇后病重的消息。

吴永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跑来前殿,不过就在他与江楼说话的时候,竟又有小太监跑过来回事。

也是同一件事。

“皇上,皇后娘娘殁了!”

哗~~~

原本还无比热闹的宫宴,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回话的小太监,然后再各种掩饰的去瞄屿宸的神色。

随后众人在宁宁站起身,朝屿宸伏跪时,都从席中走出来,伏跪于地,表示礼貌性哀伤。

屿宸怔了下,视线从宁宁开始扫向满朝宗室勋贵文武,随后落在角落里还站着说话的江楼和吴永身上。

见屿宸看过来,吴永直接跪了下来。江楼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随后便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屿宸面前,低声将浮棺之事迅速说与屿宸知晓。

屿宸:“……”

什么叫皇后躺在一副棺材里?

什么叫棺板浮在御湖上?

宫里都是死人吗,竟然能让人将皇后弄进棺材里,还一路抬到御湖里?

跟天方夜谭一般。

屿宸无法相信人来人往的御花园里,竟然还能突然出现浮棺,更不相信皇后就这么死了。

江楼:“早起凤仪宫那边就来回话,说是皇后不见了。”

是的,不管是屿宸还是太后都知道皇后不见了。

宁宁前一夜将皇后带走,天亮的时候刚刚分配到凤仪宫的宫人便去请皇后起床。谁知道皇后并未像前几天那般起床,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这些分到凤仪宫的宫人不是屿宸的人就是太后的人,虽然被派来侍候皇后,但他们对这个过气皇后也没怎么上心。

见里面没有动静,便想推门进去瞧一眼。谁知道殿门竟在里面上了锁。

一直到辰时,宫人们见皇后仍然没有出来,担心她再出什么事,便在一通呼唤无果后,将门撞开了。

冲进寝殿就发现皇后并不在里面,且衣衫鞋袜,钗环首饰皆不曾遗失。

见皇后不在寝殿,宫人们便各找各的主子。

太后听说了这事后,就担心皇后会在宫宴上搞破坏。屿宸听说了,也是这么想的。同时他们母子也担心皇后会借着宫宴逃出宫去。

娘俩个让人悄悄在宫里寻找皇后,只是今日事情极多,转身间他们就将皇后失踪这事抛到了脑后。

这会儿屿宸听说皇后殁了,心里不由生起一抹不敢置信和质疑。

果然,她就是存了破坏宫宴的心思。

想想吧,皇后死在这一天,以后的每个端午都能恶心到他。

这么想的屿宸直接拉起宁宁,然后带着宁宁大步离开了前殿。

父女二人快步疾行至御花园,正好就看见太后站在不远处。

“你们来了。”

“娘娘!”

“嗯。”

宁宁朝太后行了一礼,屿宸则只是抿唇‘嗯’了一声。

怕吓到宁宁,屿宸自己走向那口打捞上来的棺材。

棺材里,皇后面容狰狞,指甲上都是血,身上脸上,整个棺材里都是鲜花。

这些鲜花有碎掉的,有烂掉的,有枯萎的,看起来就让人打心底泛寒气。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到底是人干的还是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为什么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弄死皇后?

是存心恶心人,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对了,这些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么一口棺材丢进御湖,那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杀到他的寝殿,将他这个皇帝也丢进去……

“查,给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