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将吃絮烦的补品推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看向神色间满是张扬的夏金桂。“给你的上朝律,可看了?”
凤姐儿狠辣,夏金桂恶毒,贾琏又是个色胆包天的怂包,这三人就没一个是好东西的。
如今两个人为了笔银子就要合伙绑了贾琏…宁宁已经决定让人盯着这事了,等找到贾琏的藏身之处,她回头亲自将贾琏送得远远的。
夏金桂没想到宁宁话题转得那么远,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便笑道:“正看着呢。”
也就是说有在看,但还没看完。
宁宁颔首,“也别光用眼睛看,也往心里转一转,省得行差就错,害人害已。”
点了夏金桂一句,又听了一回夏金桂的保证,宁宁便让她退下了。
扫了一眼夏金桂让人抬过来的东西,宁宁便让人将东西都抬到黛玉那边去,自己又唤了章氏过来继续跟她学医术。
前后两次受伤,且受伤的年纪又都不算大,宁宁的身体底子到底是伤着了。好在上朝是岂屿宸的,罗刹是和敏的,虽然不能说普天之下的好东西都可着她,却也是举两国之力在调理身体了。
因身体伤着了,又不能大补,所以宁宁这边对人参的需求也多了不少。不少人家都知道宁宁配药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参,所以家常也都会给宁宁送人参。
不过宁宁这边用的最多的就是长白山野山参,罗刹参和高丽参。所以不知道内情的人送的那些人参,用得着的宁宁就自己留下,用不着的就让人给贾敏配药去。
宁宁自己就有空间,也让人弄了些人参种子回来种。
早些年种的那批人参和其他药材都不适合配药,所以还都在地里养着呢。新种的…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用上了。
不过见天的吃补品,吃药膳,宁宁也是真吃絮烦了。
因着心里还有穿回去以及求人不如求已的心思,宁宁便起了跟章氏学医术的念头。章氏与公爹提了一回,便也决定毫无保留的教宁宁一些真东西。只是宁宁的时间特别散碎,学了那么久,也只学了些皮毛。
在医患关系紧张的现代,造谣又没什么成本,真假难分的消息全都能在网络上找到。哪怕心大如宁宁,也听了不少或真或假的奇葩消息。
犹记得那年春天闹出某个丑闻时,坏人无所谓惧,而无辜医生却在各种自证。
何其可悲!
偶尔学不进去的时候,宁宁就会想一想如果哪天自己穿回去了,不光以后都不用去医院看病,还能给自己和家人治病,岂不是又省钱又安心。
……
整个四月,宁宁就感觉自己正经事没干一件时,夏金桂与凤姐儿那里再度敲定了合作细节。
随后夏金桂与凤姐儿一道盘了蘅芜苑的库,且还立了明细帐册。因并未瞒着人,所以贾母和王夫人那里也都听说了大致数目,也知道这次抄捡下人狠发了一笔。
贾母想到她以后的日子不用省吃俭用,还除掉了赖嬷嬷一家心腹兼大患,心情就极好。
王夫人眯了眯眼睛,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巧立名目分一杯羹。不过夏金桂虽是晚辈却不是凤姐儿,邢夫人也是拿钱办事的人,王夫人想要得偿所愿,没那么容易。
再一个,邢夫人已经得了好处,这会儿到不敢再惦记旁的。
府中其他人则在听说了这些消息后,一边庆幸自己无事,一边又高兴府里又‘富’起来了,短时间内,瑚大奶奶不会再打下人的主意了。
不过夏金桂的这一记杀威棍挥得极好,贾家还留存的下人这会儿都不敢再有贪|污肥已的心思,且对夏金桂再无一分不恭敬。
荣国府的事情瞒不过有心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夏金桂抄检发卖贾家下人的行径也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一些有规矩的人家听说了这事后,还一脸认同的表示夏金桂此举没毛病。
贾家的下人确实太不像话了!
此后贾母继续自娱自乐,王夫人一边寻了官媒打听各家的待嫁姑娘,一边让人寻不伤身子的春。药给宝玉。
凤姐儿终于上心自己的身子,不再一味逞能了。而夏金桂呢,又处理了一些抄检时的遗留问题,便一副没事人样的拉着贾琏没日没夜的造孩子。
就在贾家进入另一种岁月静好时,时间却一晃就到了四月二十六。
这一日,不光是宝玉的生日,还是平儿和邢岫烟的生辰。同时更是原着里湘云醉卧芍药圃,怡红院开夜宴的日子。
对了,因着国丧期间,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所以荣国府还将那批小戏子都解散了。
因宁宁那边用的都是自家下人,所以那一班小戏子并未安排到宁宁所在的玉石牌坊区域。
甚至是担心宁宁会借着小戏子规矩疏漏再找他们的茬,竟是都没安排在园子里。
不过夏金桂折腾了那一波后,这批小戏子都从各房的粗使丫头变成了三等小丫头,待遇直线上升。
宁宁前一天晚上便让人送了二十匹各色宫缎子给邢岫烟。翌日一早,黛玉几个也各有实惠厚礼相赠。
邢岫烟不是张扬的性子,黛玉几人也不会到处去说邢岫烟的生辰,贾家包括邢夫人都不知道邢岫烟的生辰是哪日,所以邢岫烟的这个生辰过得极为低调。
但相较于篱笆扎得紧的玉石牌坊区域,大观园和荣庆堂的人却都因着这一日是宝玉的生辰而各种热闹。
只是如今探春不管家,王夫人手里也没管家权,夏金桂从不兜揽王夫人和宝玉,所以更不会提议给他庆生了。
不过贾母等人都没跟着京中女眷去送灵,家里又得了那么多金银,在一种不挥霍就是便宜旁人的心理下,贾母便决定在园子里给宝玉办个生辰小宴。
还美其名曰什么不摆戏台子,就不算坏了规矩。
啧!
太后有些不适,屿宸特意派人来跟宁宁说了一声。明白屿宸是什么意思,便也顺着他的意思进宫给太后请安了。
然后宁宁前脚离开大观园,后脚贾母等人就嗨了起来!
贾母让夏金桂操办两桌酒菜,回头摆在秋爽斋外的晓翠堂。夏金桂与凤姐儿不对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还笑着问贾母要不要请两个说书的女先生来凑趣。
贾母想了下,竟也同意了。
一时,夏金桂下去操办酒菜,凤姐儿让人将贾琏骗出府。
贾琏以为是哪家小媳妇相约,美滋滋的就走了。
宁宁是自己进宫的,黛玉,妙玉,惜春和邢岫烟都在潇湘馆里打发时间。
贾母带着人进园子,正好路过潇湘馆,听说黛玉几个都在里面,便先去了潇湘馆。
潇湘馆里,妙玉和邢岫烟在对弈,惜春在临摹一幅古画,黛玉在抚琴。
侍候几人的大小丫头有候在屋子里的,也有坐在廊子下做针线的。
还有几个粗使婆子搬了板凳在那里收拾今早挖的竹笋。
听到丫头通传的声音,屋里的琴声第一时间停了下来,随后黛玉等人便出了屋子。
黛玉容貌极盛,这两年也长开了。十三四岁含苞待放的年纪,更显娇媚。
集父母优点长的黛玉,眉眼间有几分像年幼的贾敏,这会儿一身鹅黄竹纹宫缎无袖斜襟褙子,浅粉罗裙的站在那里,又标志又娇俏。
她身侧的妙玉二十上下的年纪,也是一身素雅穿戴,气质清泠间还带着些高不可攀。
后面的惜春一身家常穿戴,精致贵气间有小女儿的娇憨,也有被养得极好的温润明媚。
她身后的邢岫烟,气质与迎春有几分相似但却又能瞧得出些许不同来。虽出身一般,但穿戴打扮却并不寒酸。虽小家碧玉的长相,但又能压得住那一身上等宫缎做出来的衣裙。
旁人还罢了,一见四人迎出来,宝玉第一个跳了出来。围着黛玉四人转了一圈,挨个夸了一回。
钗环好看,发髻好看,衣裳好看,人更好看……
虽然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了,可他真情实感的夸人,却不会让人觉得轻浮油腻。
甚至还因其在打扮上有独道见解,又让这份夸赞之词,更显得专业靠谱。
贾母扶着鸳鸯的手进了潇湘馆,随后便笑着夸潇湘馆凉爽宜人,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在潇湘馆转了一圈,贾母便叫黛玉四个一块去晓翠堂吃席。
黛玉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说道:“可是巧了,今儿也是邢姐姐的生辰呢。”
贾母一听这话,视线便落在了邢岫烟身上。虽然贾母挺讨厌邢夫人的,但对邢岫烟的印象也还好。见黛玉这么说,贾母便让鸳鸯去给邢岫烟取份寿礼来。
贾母赏了寿礼,那邢王二人以及凤姐儿夏金桂等也都有礼相赠。
除探春送了自己做的针线外,旁的寿礼到是都值些钱。
邢岫烟这些日子得了不少接济,邢大舅俩口子也攒了些银钱。
父女三人合计了一回,竟然凑钱买了处四合院和几亩地。
院子和田地都租出挣些银钱,平日里仍旧住在尤氏这处院子,一边帮着尤氏看宅子,一边也在院子里种些瓜菜,养些鸡鸭,平日里开销不大,日子竟也过得极有滋味。
邢岫烟得的这些东西,只要收放妥当,回头也拿当嫁妆。
如今邢大舅舅夫妇除了操心邢岫烟的亲事外,到是再没什么烦恼。
原着里,邢岫烟与薛家二房的薛蝌定下了亲事。说是相中了邢岫烟的人品心性,可实际上薛蝌与邢岫烟定下亲事,不但利于宝钗嫁宝玉,更有利于宝琴嫁进梅家,这份亲事终究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如今薛蝌都不曾进京,更不知道邢岫烟这个人,那这门亲事自是做不成的了。
不过现在是国孝期间,再着急也不是定亲的时候。
虽然今天没有湘云宝钗和迎春,但晓翠堂那边的生辰宴也极是热闹,众人行酒令抽花笺,吃酒说笑,于玩闹中少了几分生疏客气。
偏偏就在众人兴致最好的时候,平儿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老太太不好了,我们二爷被歹人绑了。”
“什么?”
原本还在笑闹的众人瞬间收起所有笑容,全都一副震惊担忧样的看向因跑得太急,头发都有些松散的平儿。
平儿双手捧着一封索要赎金的信,一边将信递给老太太,一边对着众人说道:“信上说,若明晚子时前不将六十万两银票送过去,他们就将琏二爷论斤卸了,骨头是骨头,肉是肉的送回来。”
嘶!
这么吓人的吗?
姑娘们都吓到了,一旁的凤姐儿和夏金桂更是表演了一出什么是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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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宁宁进了宫,仍旧像往常那般先去见屿宸,之后又在屿宸的陪同下去了太后的朝阳宫。
太后没什么事,就是天气渐热没什么胃口,同时又多思多虑,夜不能寝罢了。
至于太后在思虑什么,那肯定是皇后与屿宸能不能生那点事了。
怀疑是皇后暗中做了手脚的太后又将怀疑说与屿宸知道,完事娘俩个又暗戳戳的寻御医。
御医不知道这娘俩在怀疑什么,只说皇帝与后宫妃嫔们的身体都极好。没有子嗣,应该是缘份没到。
然这种说词并不能让钻了牛角尖的太后与屿宸信服,于是娘俩个还微服出宫,悄悄去了京中有些名望的医馆……
折腾了一通后,屿宸竟然又想到了马道婆。
说不定皇后寻了他的头发指甲和血以及生辰八字这些东西,然后悄悄寻了妖僧邪道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术法。
有了这种想法后,屿宸又暗中派人去民间寻找能人异士。
太后见了宁宁,又高兴又欣慰,又是满满的遗憾。
这若是个皇子,那死活都得让这孩子认祖归宗。
想到这里,太后又一脸遗憾的对屿宸说道:“在这一点上,咱们上朝就比不过人罗刹。”
屿宸:也不是不行,只是想要立宁宁做女帝,轻则朝野动荡,重则外忧内患。
宁宁:可说呢。
宁宁喜欢太后的想法,也明白屿宸的顾虑,加之她也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到也对能不能成为上朝女帝这事,没那么大的进取心。
话题过于沉重,说多了又会给宁宁一种他们母子在给她画大饼的感觉,所以宁宁便笑着将话题转到了旁处去。
她前些日子给皇后送的那份大礼,好像现在还不曾拆包呢。
用御膳时,宁宁瞧见膳桌上有两道菜是传说中皇后喜食的。眼珠子转了转,便笑眯眯的吩咐江楼,“听说皇后娘娘极喜爱那两道菜,好公公,烦你让御膳房再做一份送到凤仪宫,也算是我进宫一回的心意了。”
江楼:那你这心意不光肤浅,还很随便嘛。
膳毕,宁宁借口去更衣。后又趁四下无人之际小声对易嬷嬷说道:“前些日子回赠了皇后娘娘一份大礼,若是一会儿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可就百口莫辩了。”
易嬷嬷:她就知道这祖宗不会放过皇后。
少时,宁宁回了朝阳宫暖阁,与屿宸一道陪太后闲家话常。听说贵妃来了,宁宁当场就表演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厌烦神色。屿宸与太后见了,都没让贵妃进朝阳宫,就将人打发了。
宁宁:“前儿纪小胖去瞧我,听他说宁远伯想回乡祭祖。我寻思着五月里天气正好,国子监那里又有休假,便也想出去转转。”
屿宸闻言直接打消宁宁往外跑的念头,先说了一回外面不安全,再说了一回去行宫避暑的事。
“天气越来越热,朕预备过了端午便奉太后和太上皇去行宫避暑。行宫附近也有围场,便是你兴头来了想去骑马打猎,也极为方便。”
太后听罢,又笑着跟宁宁说道:“前儿你娘让人送了把好漂亮的火铳给我防身,倒是难为她想着了……”
“我娘前儿来信还说她年初时亲手打了头棕熊,用的就是那个火铳。还说旧年她第一次打猎,明明射中了猎物却因臂力小,让猎物跑了。火铳不挑臂力,也方便携带,正适合咱们这样臂力小的使唤。”
说到这里,宁宁又看了一眼脸色又不怎么好的屿宸。知道这渣前夫又想到和敏派人送来的改良火铳是帷维尔督造设计的了。
心下骂了一句‘有病’,宁宁又继续跟太后说罗刹的天气以及那边的皮子毛风有多好。
“……纯火狐狸皮的狐狸和银狐狸都不好打,娘亲便派人寻了几窝回来分开养。前儿信里还问我是她这边裁了衣裳送过来还是直接将皮子送过来,回头让咱们上朝的绣娘给我做出来呢。”
太后想也不想的说道:“还是送回来吧,宫里尚衣局的人手艺也还好。正好我那里还收着几匹羽纱,回头一并让人找出来给你裁衣裳。”
宁宁颔首,又转头笑眯眯的问屿宸,“那您让内务府单独给我制两套别人都没有的首饰,我配狐裘戴。”
屿宸闻言就笑,“何需朕,你自己还使唤不动内务府那帮人?”
若内务府那帮人敢怠慢他亲闺女,他就活剐那些人。
“那不一样,好歹也算是您这个当爹的心意不是?”
屿宸听了不由大笑,“这是惦记上朕私库里那匣鸽子红了。原本还想着等你大婚的时候再给你,罢罢罢,也别等明年了,朕现在就让人给你取来。”
说完屿宸便吩咐江楼去取那匣鸽子红来,不想江楼并未像往常那般第一时间站出来,而是又过了几息才一脸凝重的走进暖阁。
一瞧江楼神色不对,太后与屿宸便都猜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宁宁眸光微闪,一边随手用银叉子叉了块果子放在嘴里,一边与太后屿宸等人一同看向江楼,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无辜。
是不是真无辜,怕是只有她自己和易嬷嬷知道了。
屿宸:“出了何事?”
江楼:“……”
屿宸见江楼不语,又是这般神色,便以为是前朝的事,一边问一边起身。谁知江楼只犹豫了几息,后又看了一眼太后和宁宁便直接开口了:
“好叫陛下知道,未央宫的小太监带着御膳房的人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送菜。刚进去说了来意,娘娘宫中的房梁上就掉下来一个匣子……”
那匣子从高处掉下来,一落地就摔成了几瓣。匣子里扎满了银针的人偶也都摔了出来。
那未央宫的小太监怔了一下,第一时间便将人偶什么的都捡了起来。并且在皇后及其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那三个人偶第一时间跑出了凤仪宫。
随后又带着那三个人偶一路跑到了朝阳宫,如今正在殿外候着呢。
刚刚江楼就是在殿外翻看那三个人偶。
那三个人偶上不光扎满了银针,上面还各有一张写太后,屿宸和宁宁姓名及生辰八字的布条。
之前那个小太监识字不多,只是本能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但江楼却认识人偶布条上的每个字的。
看到那布条上的字,再看看扎了好多银扎的人偶,江楼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江楼再三确认完那匣子当真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屿宸在唤他。
因不是国事,宁宁也不是外人,又是事涉后宫,江楼都没弄清场那套便将事情经过道了出来。
屿宸的脸瞬间就黑了,太后也是一脸震惊,宁宁脸上的无辜和惊吓也不像演的。
但易嬷嬷下意识去看宁宁,还是看出来宁宁脸上的表情有多假的,随即她便略有些同情的看向屿宸和太后。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也太百无禁忌了!
“将东西,呈上来!”
屿宸总共就说了六个字,但前三个字与后三个字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说一句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对比刚刚因宁宁撒娇而升起的好心情,屿宸此刻的怒意都快要具现化了。
太后脸上的轻松也没了,冷着一张脸看向江楼,哪怕还没看到那三个人偶,她心里也是怒火滔天。
少时,江楼转身出暖阁,亲自带着未央宫的小太监再返回来。
之前一直用衣袍下摆包着的三个人偶,此时则用一块长托盘托着。
从左到后,依次是代表屿宸的,代表太后的以及代表宁宁的。
宁宁仿佛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不想她刚要伸手去拿人偶,便同时被屿宸和太后制止了。
这种晦气东西,焉能用手去碰?
不过看完了三个人偶,屿宸与太后的脸色也都难看极了。
屿宸看向跪在地上高举托盘的小太监,再次询问装人偶的匣子当真是从房梁上掉下来的。
那小太监被屿宸话里的杀意吓了瑟瑟发抖,却仍旧如实说道:“奴才不敢说谎,抬头的时候就见那匣子距离地面差不多六尺的样子。”
六尺?
换算下来差不多是两米。
那么高,除了房梁也没旁的地方了。
宁宁心忖了一句,便又一脸小怕怕的看向屿宸和太后,为表示害怕宁宁还做了个恶心自己的举动。
只见她小步小步的移到太后跟前,然后挽着太后的胳膊往太后怀里轻轻靠去。
一见宁宁这般小女儿姿态,太后便下意识认为宁宁吓到了。一脸慈爱的拍了拍宁宁的头,随即一边起身让人给宁宁熬碗安神汤压惊,一边站起身对着屿宸说道:
“摆驾凤仪宫!”
屿宸见太后这么说,当即便起身跟着她一道出了朝阳宫。
按理事涉皇后,宁宁一个小辈不应该过去。可自己安排的好戏,若是不去瞧一瞧,到底有些小遗憾,于是宁宁便也抬脚跟了出去。
且还摆出了一副共进退的姿态。
易嬷嬷:呵~,戏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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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一章,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