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威带着人用一种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是赚到的态度嘎嘎乱杀。
相较于除了自己人,杀谁都可以的姜威等人,屿宸的人却没他们那么随意洒脱了。
不过两方人马最恨的都不是彼此,而是纪小胖。
因为那些胡椒粉辣椒面从大殿上方飘下来时,就让人吃了苦头。虽然过了一时片刻,那些东西都落地了,可打斗时难免不会随着众人的动作再度从地上扬起来。
于是不管是哪方的人,都是在各种呛鼻喷嚏和咳嗽,眼泪中拼命的。
这就很…纪小胖!
说实话,看着下面被呛辣得一双眼睛都红肿的姜威和宣亲王等人,宁宁都觉得纪小胖造了大孽了!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宁宁四人带的口罩是早前被掠去倭奴时,她在江南某镇上的成衣铺子里定制的。
好吧,她当时定制这些东西时也没安什么好心,只是后来没用上罢了。这次的宫宴…宁宁也没想到她与纪小胖还会这么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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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回上朝解决一日三餐,再顺便逛逛铺子买点这个,存点那个。可以说,上次的倭奴行,虽然时间紧凑了些,行程安排得密集了些,但吃喝玩乐都挺好的。
按现在的说法,就是高品质VVIP纯玩旅行团。这会儿看着下面乱杀的一通人,宁宁还挺怀念之前的。
。
屿宸从被太上皇立为隐形太子的那天,就遭遇了数都数不清的刺杀,若不是每每都能化险为夷,他怕是早就死在南巡路上了。
不过从那以后,屿宸对自己的安全就极为上心。他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般,哪怕已经没有牙齿了,也想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宁宁与纪小胖都觉得今年的除夕宫宴要出事,应该做些准备。可屿宸却是从登基开始就戒备着每一场宫宴。
腊八宫宴,小年宫宴,除夕宫宴,上元宫宴,中秋宫宴,端午宫宴,万寿节,千秋节……
在屿宸看来每一场宫宴都有可能发生谋逆,每一次都应该小心防范。
也正是因为长年累月的防范,才让屿宸如此从容,镇定。
很快,姜威与宣亲王双双被擒,其他士兵或死或伤或缴械投降。一场突如其来的谋逆,如同一场闹剧一般的谢幕了。
大殿内,除了时不时的咳嗽声,拧鼻涕的声音外,安静极了。
江楼大手一挥,一边让人迅速将尸体抬出去,一边将地上的胡椒粉辣椒面都擦拭干净。
胡椒粉辣椒面弄得到处都是想擦也擦不干净,但至少将大殿最中间的区域擦干净,也好方便屿宸走下来,或是一会儿再继续粉饰太平的听歌看舞。
姜威一脸不甘,脸上全是屿宸胜之不武的愤慨。若没有这些糟心玩意儿,他们肯定不会败。而宣亲王脸上的神色也从刚刚的志得意满变成了不敢置信,苍天辜负他的颓丧。以及想要纪小胖给他陪藏的狠戾。
屿宸终于舍得从龙椅上站起来了,他先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殿中央的宣亲王和姜威,后又扫视了一回大殿上还活着的人。随即才问宣亲王:“皇后等人遇到的刺杀,可是尔等所为?”
宣亲王闻言抬头,先看屿宸,后看宁宁,随后便放声大笑。好了一会儿,笑得众人都想要打断他的时候,宣亲王竟然来了一句渣男经典语录:
“你说是,那就是吧。”
屿宸看向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冷冽刺骨,宁宁则眉头一跳,心里莫名有些慌的站起身,随后缓缓走到屿宸身侧站好。
“将松哥儿拉下去。”屿宸直视宣亲王,嘴角带着几分残忍的说道:“朕再问你一遍,皇后等人遇到的刺杀,可是尔等所为?”
宣亲王看着被侍卫拖过来的松哥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再听屿宸这么问时,宣亲王先是咬紧牙关,随后才对屿宸喊道:“是,是本王干的。”
“……”
众人见他这般姿态,都不由心忖了一句:‘若真是你干的,何必摆出一副屈打成招的样呢?’
宣亲王是故意整这死出,就是让所有人都不安心,再日夜琢磨探寻真凶的?还是说,这些事真不是他干的?
那么问题来了,若真不是宣亲王干的,那又是谁干的呢?
就在众人陷在诡异的沉默里时,两支利箭从殿外射了进来。
屿宸与宁宁站在御阶之上,而御阶之上除了他们父女外,就只有江楼和常信,偏这二人又都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电光火石间,宁宁先是举起斗篷里握着的横刀,后又一步闪身躲开了那支射向自己的利箭,并且以旁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用横刀拦下了那支射向屿宸的箭。
拦下那支箭的时候,宁宁都是懵的。
这是意外还是…等想到什么以后,宁宁才一脸震惊的看向屿宸。 !!!
原来这渣爹的化险为夷还能作用在她身上?
也真是活久见了~
“护驾!护驾!”
“来人,追,”
“啊!!!”
整个大殿先是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随即就沸腾起来了。
不少人大叫着‘护驾’,更有几个侍卫朝殿门的方向冲去想要抓住射箭的逆贼。
不想就在护卫冲到殿门口的瞬间,更多的箭矢朝殿中射来。
之前站起来的不少近亲宗支,文武朝臣以及那些个侍卫都被乱箭射中,瞬间死伤一片。
而宁宁与屿宸则迅速弯腰下蹲,撤到了黄金屏风后躲避。
若是一般的刀枪相搏,他们站在高处自然安全。可若是放箭,那他们这个高度就跟靶子没两样了。
被绑在地中央的宣亲王和姜威等人还以为自己有了可乘之机,没想到刚要动作就都被乱箭刺杀了。
松哥儿最可怜,旁人都是射头,射胸,射背射腹,偏射向他的两只箭是瞄准他屁。股射的。
左边一支,右面再一支……
一些躲得快的还在庆幸。不想众人刚侥幸躲过第一波乱箭攻击,就迎来了第二波刺杀。
谁知一群杀气腾腾,手持兵器的黑衣人冲进来时,竟有不少人是摔进大殿的。
还有几人更是叠了罗汉。
有那么一瞬间,殿内的所有人包括宁宁都有片刻的懵逼。
谋逆现场再度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摔进来的刺客忘记了反应。
而那些刺客呢。
他们更懵逼。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从大开的殿门朝里冲,谁知就在殿门口,先是脚下一滑,随后便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朝前扑。因前面的队友突然失控,又导致后面的人彻底乱了阵型。
再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殿门口,借着殿内明亮的烛火和殿外的灯笼,他们竟看到一条宽约成年男人手掌宽的晶莹光带。
这是…冰!
没错,就是冰。
纪小胖跑出去后,就用身上带的牛皮水袋在殿门口浇了一条冰带。
除夕正是一年中最冷且没有月光的时刻,原本就是滴水成冰的时节,又有了充足时间让这些水凝结成冰。于是后一波冲进来的人就倒了血霉……
虽然殿内的人几乎都不知道那条冰带是怎么出现的,但却由衷感激那条冰带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缓冲时间。
而那些摔倒再爬起来的刺客呢,则是木着一张脸,二话不说的抡着武器一通乱杀。
偏在此时,早些年戴权安排给纪小胖的小太监再度出手了。
他拽了拽某根柱上垂下来的绳子,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候,将第二批胡椒粉辣椒面从房顶投放了下去。
霎那间,整个大殿再度陷入一片咳嗽和咒骂声。
即便如此,仍有人冲上了御阶之上,誓要强取屿宸与宁宁的性命。
江楼挡在屿宸跟前,不光被砍了一刀还被踢下了御阶。
常信像个胆小怕死的太监一般,与宁宁对视了一眼后便抱头鼠窜。
而宁宁呢,她将披风扯下来丢在一旁的熏笼上。随后借机换掉御阶上的熏笼,再将披风丢在地上。
熏笼里点的是宁宁花了重金调配的速效软迷烟。
吸之不会陷入昏迷,只会神智清醒却浑身无力的软倒下去。
宁宁与屿宸都戴着口罩呢,而后进来的这批人却是什么都没戴。于是将熏笼换好,宁宁便拿着横刀站在屿宸前面。
一边用横刀护已护驾,一边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刺客点蜡。
几个来回间,刺客的动作就变慢了,宁宁便趁机将其斩杀。
宁宁的横刀练得还不错,不过她练得最好的还是子午鸳鸯钺。不过没到最危险的时刻,她肯定不会拿出来就是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屿宸在利箭射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今夜不止一波人搞事,只是后者却比宣亲王沉得住气。
屿宸先是一脸冷漠阴沉的看向那批刺客,然后才用一种感动死他全家的神色看向挡在他面前的宁宁。
再之后,屿宸将很早之前就藏在龙椅上的一把宝剑抽了出来。
屿宸的皇子课程里也有君子六艺,不过他是天皇贵胄,自来不缺侍卫护驾,所以他虽会使剑,但杀伤力却不及拿着横刀的宁宁。
毕竟生死关头,宁宁可没有手下留情的念头。
‘嗖~’
‘嗖,嗖~’
玩阴的,就没谁能玩得过纪小胖了。
刚刚那两支箭出现的时候,都快要吓死纪涉胖了。这会儿缓过来了,仍就躲在暗处,心有余悸的拿着弓。弩对着一群刺客放冷箭。同时还满脸认真的打量殿里的近亲宗支,尤其是太上皇的那些个亲儿子。
谁来谁没来,谁受伤了,谁躲起来了,谁在奋勇杀敌……
如果说第一波是儿子没有继承资格的宣亲王,那第二波肯定是自己或是儿子有继承资格的那些人。
巧的是宁宁与屿宸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惜他们俩却没功夫去观察始终不曾露面的,第二波逆贼话事人。
先将自己藏起来,待事成再以临危授命的姿态站出来。若事不成…也没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在不涉及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宁宁并不准备在一群人精面前开嘴炮,但若事后仍查不到幕后之人,那宁宁肯定会送他一波乌鸦嘴。
……
屿宸的人在上一波平叛中就有消损,后来遭遇了一波乱箭后,又战死了一些。若不是屿宸的人都护住了口鼻,后面冲进来的刺客又没什么准备,怕是早就消耗殆尽了。
只是哪怕宁宁与屿宸守住了御阶之上,下面的情况也仍然不容乐观。
说实话,这还得庆幸被害妄想症一直让屿宸做着各种准备,否则局势必是一面倒。
但话又说回来,今晚执勤的禁卫军侍卫们全都被人策反了,屿宸这皇帝也做得够牛逼的了。
思及此,宁宁不由心下叹气,现在就看常信什么时候能将援军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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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5:最近一直在外面跑,回家的时间比较晚。(东北的冬天是一种两级化的遭罪。外面非常非常冷,屋里却非常非常暖和,空气还不好,动不动就雾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