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二卷

何老太君乘轿出宫,却被人当街一箭射死在街上。消息传进宫中,皇后悲痛晕厥,京中人心慌慌。

大理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用仵作细验,便发现何老太君胸前插着的那只箭出自宁宁的公主府。

亲,郡王府及公主府等府邸都有府兵亲卫,府中亲兵所佩用的武器都依制上报标记,这箭身上刻的便是宁宁公主府亲兵的标记。

派人捅了皇后不算,如今竟连皇后的生母都不放过…过于丧心病狂了。

消息一传出去,哪怕聪明人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却仍旧会用另类眼光看宁宁。

旁人都不栽赃陷害偏就栽赃陷害她,那肯定也有她的不是。

这一瞬间被害者有罪论,成了主流风向。

皇后自昏迷中醒来,就控制不住情绪的痛哭咒骂。虽心腹极力封|锁|消|息,却仍有三五言语传了出去。

皇后恨毒了宁宁!

消息传到太后与屿宸耳中,太后沉默不语不表态,屿宸先是愤怒皇后迁怒宁宁,没有长辈德行,后又心疼他闺女的让人给宁宁送了不少东西,并且还让宁宁安心,他保证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宁宁一脸同情的看了屿宸一眼,淡淡说道:“我觉得您还是想一想你最喜欢的谁,同时又是我最厌恶的人。按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下一个遭毒手的保不齐就是他。”

最喜欢的没有,但附和宁宁这番话的人却有一个。

“太后!”

“太后?”

屿宸与宁宁一口同声说出来后,又对视了一眼,便掩饰性的双双移开了视线。

屿宸:原来朕没看错,这丫头确实很厌恶太后。

宁宁:原来我对太后的厌恶,这么明显吗?

宁宁有些讪讪的,屿宸见此便也没替太后说话,转而与宁宁说起了这两件刺杀案。

若看只皇后遇刺一件事,那宁宁被无辜牵连的可能性非常大。可若是连着皇后娘家妈都栽进去了,那这件事冲着宁宁和两国邦交去的可能性比后宫倾轧更大。

潜伏在上朝的倭奴探子都尽数自戕。倭奴那边又被飓风闭关锁国了。那么问题来了,抛开倭奴又会是哪一方的势力在作祟呢?

屿宸叫了大理寺,勒令他们限期破案。同时,屿宸也已经做好了查不出幕后真凶,让哪些人背锅的准备。

宁宁无所谓,哪怕自己是那个被陷害栽赃的人,她的态度也很是轻慢和不上心。

拿着从户部那里借来的帐册,宁宁一边翻阅历年来户部的各种开销,一边寻找规律。

易嬷嬷看着对坐在炕桌上看帐册的姑侄,垂下眼眸:她好像明白了那句‘再等等’是什么意思了。

是呀,不管后面会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第一波送命的人里肯定是跟她们家姑娘关系不怎么好的。

虽然他们未必该死,可她们家姑娘也没有责任和义务救他们。

易嬷嬷自宁宁极小的时候就侍候在宁宁身边,虽然有时候自认了解宁宁,却也不敢说十分了解。

整个上朝,宁宁在意的人并不多。扒拉一回手指,除了林家三口就是纪小胖了。

有纪小胖这么个儿子在,宁远伯府的自保能力毋庸置疑。

而林家,贾敏就是熬日子,林家父女早就做好了贾敏哪一日熬不住的心理准备。

林如海去了国子监祭酒,身边的侍从除了他自己用惯的,暗处还有宁宁特意安排的。

黛玉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按宁宁的标准配的,虽然肯定不如宁宁,但她常年跟宁宁呆在一起,安全上也有保证。

至于纪小胖……那也是个不需要担心安危的主儿。

把黛玉放在身边,再叮嘱一回林如海,然后让林如海和贾敏都先搬到守卫更严密的公主府,剩下的事情就只需要看热闹了。

林如海是官场老油条,一瞧情况不对,担心回头自己会被报复,直接在国子监当着一众师生的面摔了一跤,这一摔就直接摔出了个‘骨折’。

也是赶巧天寒地冻,林如海又故意往冰雪上走,所以他摔得重些也在常理之中。他又是挑在学子下课的时候摔,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回家。翌日骨折的消息传到国子监的时候,几乎无人怀疑什么。

没请太医,是冯伦祖孙给的诊断。伤筋动骨一百天,林如海至少能在家里痛痛快快的养上三个月的病假。

为了逼真,林如海还坐上了轮椅。

不是林如海多胆小怕事,而是他素来小心谨慎,加之眼睛看东西吃力,所以他说话行事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虽然皇后母女一死一伤了,但和宁宁一样,林如海也不觉得幕后之人会就此收手。

若是幕后之人一直不收手,那事情就会越发严重。做为宁宁的嫡亲兄长,他可能会被那些被害人家属报复,也可能被幕后之人摁死然后再嫁祸栽赃给那些被害人家属头上。

林如海知道,若是他们夫妇和黛玉出了什么事,局面就控制不了了。

为了江山社稷,他都得保护好他们俩口子。

……

林如海与贾敏呆在公主府里,深居简出,黛玉回了趟家,知道亲爹的伤是装的便又进宫陪她姑姑去了。

此后黛玉陪在宁宁身边,一直在宫里住了许久。

另一边,不管大理寺那边怎么明查暗访,得到的证据都指向了宁宁。

屿宸见此,便直接示意大理寺卿将所有证据和矛头都指向某个番邦小国。大理寺卿也不是不明白事的人,当即就按着屿宸的意思做了。

然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两件案子定了性质和嫌疑人后,京中竟然又出现了一起暗杀事件。

死的人竟是王子腾夫人。

也是一箭刺穿胸口,箭身上也有公主府箭矢的标识。

这案子一出,不光直接打了大理寺卿一巴掌,也让屿宸脸上无光,更是再度将宁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宁宁:…会玩!

屿宸震怒,竟调刑部和都察院与大理寺一同侦办此案。

三司经常合作,得了屿宸的话后便立即招开碰头会,共享了一回手头上的线索,三司就各自忙了起来。

宁宁这些天一直住在宫里,也每天都会去太上皇的大明宫转一圈,表达一回形式主义孝心。这日碰到了贾元春,宁宁的视线在贾元春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并无史湘云,还多少有些可惜这次吓不到她了。

自找宁宁住进了长乐宫,元春便再没让史湘云出过凤藻宫了。宁宁想要见史湘云,估计有的等了。

这厢见过礼,贾元春又意思意思的与宁宁寒暄了两下便准备回凤藻宫,宁宁却在贾元春走出去三五步后才叫住她。

“太嫔娘娘应该也听说了,王家二太太刺遇身亡的消息吧?”

贾元春轻轻颔首,又拿帕子在眼角下点了点并不存在的眼泪。

“幕后之人可着跟我有些过节的人杀,如今王家的二太太已经无故殒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上贾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们。”

贾元春没想到宁宁会跟她说这些,心就‘咯噔’了一声。就在贾元春琢磨着如何给家里送个消息的时候,她又想到了自家人的宅属性。

只是不想她这边才松了一口气,宁宁那边竟又不紧不慢的对她说起了荣国府的门禁。

宁宁在大观园里留了人,一般人还真进不去大观园。可大观园又不是整个荣国府,就以贾家下人的德行,别说放进去一两个刺客了,就是放进去一打,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贾元春:“……”

吓了一回贾元春,宁宁便笑眯眯的离开了大明宫。另一边的贾元春一回到凤藻宫就让人往荣国府送消息。

可转念间贾元春就反应过味儿来了。

她二舅舅被贬了官,二舅妈不过一个五品诰命,她会被杀,一是正好她经常外出,二来则是抛砖引玉。

既已有了那块‘砖’,那自是不会再多此一举的刺杀老太太和太太。

而且现在最危险的应该不是那些朝廷命妇,而是…朝廷命官。

贾元春难得聪明一回时,当年一位弹劾过和敏失德有亏的御史被人吊死在了自己家中。

之所以是被人吊死而非自尽,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死后被人吊上去的,还因为以他的身高和上吊的高度,根本踩不到脚下的凳子。

这一次,被害人身上没有任何属于公主府的凶器。但他的手指上有伤口,手指上的血还在衣袍上画了个一个图案。

经辨认,那就是公主府腰牌和武器上的标识图样。

。

当年想要逼死和敏的何止一个御史呀。

可以说到了这会儿,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怕了。

没人知道幕后之人还会对谁下手,又会先对谁下手。在人人自危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用宁宁做饵,钓出幕后之人。

屿宸自然不会同意这种昏了头的主意,可事情的走向却更加不可控。

正式过继到屿宸名下的六位皇子,竟在同一天里三死一伤。

皇子们用过午膳便在盵寝殿午歇,谁知道到了时辰宫人进去侍候,才发现出事了。

两个是死于毒杀,一个被人生生捂死在被窝里。还有一个中毒不深被太医救了回来,只是仍需要调理静养。

宁宁看着低眉顺眼躺在床上的松哥儿时,脸上出现了一抹怪异。

按理来说松哥儿才是幕后之人的目标,没想到竟然让他侥幸活了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是真的侥幸不死还是……

宁宁毫不掩饰的视线落在松哥儿身上,松哥儿开始的时候还能冷静自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松哥儿也不由下意识伸出手捂住了早前被宁宁划出来的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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