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卷

当年和敏在那种情况下生育宁宁后,她自己受了不少委屈,宁宁也曾被各府的小孩‘关照’过。

远的不提,只说南下前郡主府花园里的那场二对一群的小规模群殴吧。

她,纪小胖,南安王府的小郡主嫣儿,二皇子家的齐哥儿,宣亲王府的松哥儿……那可都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想到当年一群人打她一个,哪怕宁宁忘记了纪小胖的样子,也仍旧记得纪小胖有多仗义。

想到临别前,纪小胖要给她当爹的话,宁宁就勾了勾唇。

要是纪小胖这辈子都不想要别的小孩了,那宁大姑娘也不是不可以当着渣爹的面唤纪小胖一声‘爹’的。

至于屿宸看着唯一的亲闺女叫一个小屁孩‘爹’,会不会受刺|激…呵,谁让他渣呢。

话又说回来,宁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当今昨晚干了什么。

就算是过继,也没一口气给人过继五个儿子的。

她都不敢想象突然天降五子的屿宸有多‘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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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不是真小孩,所以记仇的能力杠杠的。而被过继给屿宸的那两个,却早就忘了当年群殴宁宁的过往。

此时他们仍旧无法接受自己被当今过继给屿宸的现实,不情不愿的跟着三皇子妃来给安贵妃请安,看得安贵妃更不情愿。

不过相较于不会掩饰的嫡出皇孙们,安贵妃与三皇子妃都是带着面具过日子的人,于是婆媳二人都仿若未见的与宁宁和黛玉说话。

黛玉也罢了,主要还是宁宁。

因有嫡孙珠玉在前,所以安贵妃这会儿是怎么看宁宁,就怎么顺眼。

旁的不提,至少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丫头是她儿子亲生的,也是她唯一的血脉后人。

因有绿花衬托,安贵妃还特意让人开自己的私库,挑了不少私人收藏赏宁宁。

黛玉得到的赏赐没有宁宁多,但她这一趟也绝对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哦,安贵妃也赏了她那五个新鲜出炉的嫡孙。

每人一套内造的文房四宝,五部官刻局新书。

原是不想留三皇子妃娘六个在宫里用午膳的,但安贵妃见我他媳妇似有话要与她说,便又留了他们娘六个在宫里用午膳。

期间,安贵妃以更衣为由将三皇子妃带到了寝殿,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安贵妃再回来的时候,神情虽不显,但宁宁与黛玉却敏感察觉到了些许变化。

不过三皇子妃瞧着,仿佛是轻松了许多。

奇哉!怪载!

对了,黛玉五岁,宁宁是记在先太子妃名下的养女,与屿宸的五个儿子算是堂兄弟,不但不用避嫌,在长辈在的情况下,便是同桌饮食也不算坏了规矩。

偏安贵妃却让人另支了一张桌给他们五人,只带着宁宁与黛玉由着三皇子妃侍候着用膳。

原本,三皇子妃在安贵妃这里也不用从头到尾一直布菜侍膳的,偏安贵妃实在是气得狠了,心中有火无处发泄,便一门心思的盯着儿媳妇立规矩了。

黛玉还没去过荣国府,不知道她那一脸慈祥的外祖母就是让她的舅妈表嫂们这样过日子的。宫里的伙食有些寡淡,吃着也不是很顺口,此时再吃着三皇子妃夹给她的菜,胃口更差了。

宁宁则是一边垂眸吃饭,一边又替和敏感到庆幸。

有恶婆婆的儿媳人生,哪里比得上一国之后的自在。

确实比不过。

所以和敏在跟着帕维尔回罗刹国后,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她便孝顺的将女皇婆婆送走了。

和敏自幼养在宫中,见得最多的就是后宫倾轧,勾心斗角。她婆婆确实有些能力手腕,但在和敏面前却完全不够看。发现婆婆对她极度不满后,和敏没用温柔小意那套感化她婆婆,而是换了一种省心省事,一劳永逸的方法。

……

且不说换了条赛道的和敏如何在罗刹生活。只说宁宁与黛玉用了宫宴后,便与安贵妃请辞。

安贵妃没留宁宁,只让她得闲了来宫里玩。

一旁的三皇子妃则对着宁宁笑道:“你三叔还愿去了。等他回来定是要办两场酒席好好热闹一回,届时我打发人去接你,咱们娘们也亲香亲香。”

宁宁没说什么‘我那天要生场不大不小的病’,而是笑眯眯的对三皇子妃颔首,表示一定去。

离开时,宁宁的视线还在那两故人身上停顿了片刻,留下一个非常明显的兴灾乐祸眼神这才不紧不慢的出宫了。

‘哦哦哦,臭宁宁,你爹死了,你娘也不要你喽~’

想到当年他们扯着自己的头发喊出来的这句话,宁宁便觉得风水不光轮流转了,它还往死里转了。

这个年纪的人都比较敏感,被宁宁那眼神刺|激了一下,一向跋扈乖戾的松哥儿瞬间就炸了。

只见他眉毛一立,双眼一瞪便朝宁宁冲了过来,就那么水灵灵的在安贵妃及一众宫人面前伸手猛推宁宁。

宁宁反应慢了半拍,但跟着宁宁进宫的南烛却眼急手快,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了宁宁面前。

南烛背对松哥儿,被推后朝宁宁的方向踉跄了两步,南星与跟着黛玉进宫的青萝又连忙伸手去扶她。

黛玉吓得忘了反应,宁宁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疯了一样的朝松哥儿扑去。

松哥儿一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冲动,二没想到宁宁竟然会动作迅速的反扑回来。

更让松哥儿没想到的是宁宁还随身携带杀伤性武器,第一时间举着簪子朝他刺来。

新仇加旧恨,宁宁才没管对方是不是只比她大一岁的小孩,而是直接朝着松哥儿的脸狠狠划去。

簪尖刺入脸颊后,宁宁又心黑的握紧簪头扯着簪身往下滑。于是簪子从眼下一寸左右的地方一直往下滑,直接滑出了下巴。

古人讲究极多,身有残疾,面容有瑕者皆会被定义为无福之人。

不过松哥儿是皇孙了,到不必担心不能科举入仕。但若是松哥儿的便宜老子成了皇帝,那他连参与夺嫡的资格都没了。

哦,逼宫篡位另算。

~

宁宁划伤松哥儿的脸后,仍未收手,而是趁松哥儿吃痛捂脸时,又将松哥儿踹倒了。之后丢掉簪子,不管不顾的骑上去,对着松哥儿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松哥儿疼得嗷嗷叫,宁宁却是知道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于是抓紧时间挥拳头。

跟着松哥儿进宫的是个小太监,进了朝阳宫后便跟其他人一道被留在了殿外。

此时朝阳宫正殿内除侍候安贵妃的宫人外,也就只有宁宁黛玉的丫头,三皇子妃的贴身侍女以及那位三岁皇孙的奶娘。

黛玉和宁宁的人不会拦着宁宁单方面狂殴松哥儿,其他的人则没有自家主子的吩咐也不会去伸张正义。于是下人们靠边吃瓜,主子们或有震惊至极没有回神的,或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或恨不得宁宁打得更重些的。

黛玉回过神后,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也张得圆圆的,蹑手蹑脚的凑到宁宁跟前,再用一种震惊兼好奇的神色蹲了下来。

双手撑着小下巴,歪着小脑袋可可爱爱的看着她姑姑。

你能想象你在打架的时候,一米多高的小萌娃蹲成个小团子,然后仰头看你的画面吗?

反正看到这样的黛玉,宁宁挥拳头的力气都小了三分。

上首的安贵妃发现自己的震惊神色摆得太久了,加之她也看出来宁宁没啥力气了,于是便用一种焦急神色,不疾不徐的语气唤宫人将宁宁与松哥儿分开。

宁宁一被拉起来,就指着松哥儿对安贵妃大声告状:“他推我!”

‘所以你就想要弄死他?’

那倒没有,若真想弄死松哥儿,她能丢掉簪子吗?

安贵妃一边腹诽宁宁心够狠手够辣,像她。一边又心里满意面上嗔怪的摇头,“你这孩子,也太性急了。”

似真似假的嗔了宁宁一句,安贵妃才不急不慢的让人去宣太医。

宣过了太医,又让贴身宫人去查看松哥儿的伤。

少年人脸皮嫩,簪子又锋利,入骨三分的扎下去,如今松哥儿的半张脸上全是血。

见此,安贵妃又将视线转向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一接收到婆婆的眼神便扑通一通跪在了地上。

一边说自己教子无方,一边又请安贵妃降罪。

“你往日行事都是极好的。可你瞧瞧,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教成什么样了?当着长辈的面就要对妹妹喊打喊杀,长大了还了得。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母妃说的是,都是媳妇教子不严。”

三皇子妃的认错态度无可挑剔,在安贵妃说话的间隙还能抽空一脸歉意的对宁宁表示抱歉。

宁宁:…倒也不必如此周全。

。

这厢,宁宁由着南烛南星给自己整理衣裙发髻。那厢,安贵妃骂了一回昨儿晚上才无痛当娘的三皇子妃后,赵太医也拎着他那药匣子气喘吁吁的来了朝阳宫。

“赵太医来的正好。刚刚小皇孙淘气,推了嘉仪郡主。嘉仪郡主发上的簪子又划破了小皇孙的脸。你快给小皇孙瞧瞧。”

嘉仪郡主发上的簪子划破小皇孙的脸和嘉仪郡主用簪子划破小皇孙的脸,不过一两个字的不同,就将真相混淆了。

若是这套说词就这么传出去了……那受伤最重的松哥儿怕是还会落个自做自受,咎由自取的定性呢。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宁宁一回府就寻了冯伦章氏,让他们帮着弄了个惊悸过度的脉象,之后便大张其鼓的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不就是熊孩子嘛,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