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只有对自己能狠得下心的人,才能对别人狠得下心

第三卷 明媚的阳光

成见这个东西,严格来说,其实是不存在的。

如果不是维托为了权力和野心,雷恩的父亲也就不会猝死,“雷恩”也就不会遇刺中毒,最终灵魂衰竭而死,让现在的雷恩占了便宜。不仅仅是得到了一具完好的身体,更是继承了黄金贵族这一极为光耀的头衔以及地位。或许从某方面来说,雷恩还要多谢维托的心狠手辣,不管是不是他安排的刺客,最终的结果都帮了雷恩大忙。

若是没有那个刺客,如果那个刺客用的毒并非是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或许雷恩要在“雷恩”的体内当一个第三者,看着这个废物一辈子蹉跎,和垃圾一样度过一生。等“雷恩”走向死亡的那一刻,也是他雷恩永远陷入沉眠的那一天。

感谢维托,感谢那个刺客,感谢那种独特的毒药!

废物的“雷恩”离开了,留下他,主宰了这具身体。

那么现在的雷恩为什么要一次次想办法拖维托下水,一次次坑他?

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普世价值观的问题。在奥兰多帝国乃至于整个世界,雷恩父亲的猝死和维托有间接关系,用平民式蛮横不讲理的说法,他的老爹就是维托害死的,所以作为儿子,作为阿尔卡尼亚家族的接班人少族长,他必须做些什么,比如说报复。普世价值观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掌权者用来操纵愚民的一种手段,但有时候也会成为挟持自己的套索。

为了更长远的目的,他至少不能在人格上有太大的缺陷,比如说即使维托害死了他的父亲,他还能和维托成为朋友。如果这样做贵族们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反正这种事也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两次。但是平民们难以接受,统治者说白了还是建立在一种叫做“普罗大众”的基石之上,不能得到基石的认可,高层的建筑物随时随地都会有坍塌的风险。

这也是“大义所在”,用悲情为自己的政治目的加分。

所以,雷恩有理由并且必须这么做。

至于第二点……维托挡着雷恩的路了。

黄金贵族这个团体在整个奥兰多的政治体系中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黄金贵族不仅是帝国组成的基石,同时彼此之间也存在着一种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的竞争。

奥兰多家族作为最强大的黄金贵族的一支,成为了帝国的皇室,就连帝国的名称也是奥兰多家族的姓氏。人们或许并没有主观认识到权力和势力会带来什么,但是在所有人的价值观中,的确存在一种观点。这种观点来自于神圣盟约以及宪章,那就是当皇室暗弱并且有可能危及到国家继续存在的时候,其他黄金姓氏可以取而代之。

这就像一个不断给自己加码的游戏,大家可能都忽略了这个事实,就连帕尔斯女皇都没有意识到,那如同遮羞布一样,用来为苍白的盟约和无耻的权力分割掩饰的条文,实际上所具备的含义。大家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做点什么,在大家都没有做到之前,可能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如果有一天,某一支姓氏强大到连皇室都需要退让的时候,他们就会突然间发现,原来皇室的姓氏,甚至是帝国的名字都是可以更改的。这并非是从下而上的叛逆,而是宪章和盟约赋予他们的权力。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危及国家的危险。这东西来自何方?在雷恩看来,当然是来自帝国的内部。一个虽然很落后也很失败的统治机构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胡闹,但至少不是外部力量可以轻易摧毁的。册封制,也就是中国古代的诸侯分封制的确有很大的潜在隐患,但如果中央政权格外的强大,地方不敢作乱,保持表面的统一,外部的力量是很难摧毁这个国度。

这么说来,其实大家都在赛跑,在奔跑的过程中,安图恩推了一把阿尔卡尼亚,让这个速度原本还算可以的选手摔了一跤。然后阿尔卡尼亚换了一名选手继续赛跑,他就必须将前面所有的选手都掀翻在地,才能成为最终的冠军。

所以说,维托挡着雷恩的路了。

他越是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也越招雷恩的计算,谁让他跑那么快了?

维托可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只是一个为了稳固自己现有地位不得不向年轻一辈低头的可怜蛋。

“你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我完全会接受的。”时到今日,维托也很清楚自己和雷恩之间不能再发生这样的冲突了,至少短时间内不可以。等他摆平了那些叫嚣着要让他从帝国最高法院滚蛋,让出首席大法官的贵族们之后,他或许会和雷恩好好斗一斗。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自己的屁股坐稳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见雷恩沉默不语,维托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封地还你!”

封地!

雷恩眼皮子一抖,头一次正视维托。

这是一个心狠的人!

对于一个贵族而言,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唯独不能没有封地。贵族从封地上攫取不了多少财富,按理来说封地应该不重要。但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封地对贵族而言,就等于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不错,封地每年都要上交税收,但是除此之外封地本身以及封地上的人,和皇室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就像雷恩在奥尔特伦堡做城主时,对于奥尔特伦堡人,他称之为“我的子民”。而奥尔特伦堡人效忠的对象也是雷恩,不是那个遥远的奥兰多家族。封地意味着源源不断的兵员,意味着强大的实力。那些没有封地的贵族绞尽脑汁甚至恨不得到处认爸爸,也要为自己的家族谋取一块封地,道理就在这里。

一块封地,是一个家族的根基!

阿尔卡尼亚家族的封地在三年前的政治风暴中被维托“代为管理”,所谓代为管理其实就是合法的掠夺,谁让阿尔卡尼亚家族在那场风波中折戟沉沙?被安恩图家族吞进去的肉,雷恩也没有想着要回来,但此时维托居然不惜将这块阿尔卡尼亚家族经营了三百七十年的封地还给雷恩,可见维托已经急到了什么程度。

同时也能看见此人的心态手腕以及魄力,远远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这一瞬间,雷恩动心了,是真的动心了。

他挺直了腰杆换了一个坐姿,拳头捏了又捏,这份诱惑实在不小。

他望着维托,维托也望着他,两人的目光一个慎重,一个真诚。

雷恩缓缓的摇了摇头,维托眉头一拧,“我会补偿你五年的封地收入!”

如果说之前,雷恩还认为自己能掌握住全局,那么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事情远远超过了他的计算。

这就像是一个平时对人都是嘻嘻哈哈的人,突然拎着刀,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和以前的笑容,绝对不能比较。

“我不要封地,既然已经丢了,我也没有想着拿回来。”雷恩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他需要思考,需要计算,“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再拒绝下去,对你,和我,都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吧,泰伯利亚晶石的分配权,换来我们彼此之间的谅解。”

维托已经决定在自己身上割掉一块肉来满足永远填不饱肚子的雷恩了,甚至不惜将封地还给雷恩,可雷恩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泰伯利亚晶石矿脉的分配权的确很重要,但对于黄金贵族这样身份和地位的家族来说,却远远不如封地重要。这反而让维托有些迟疑,不过他是很果断的人,当即拍板,就答应了下来。

“贝尔行省那边的矿权全部给你,我一分都不要,另外我会补偿五年封地的收入给你,这是我对过去所作所为的补偿和歉疚!”



第〇话 第一百零四章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越是高贵的人,价格也就越贵


为什么雷恩没有接受那块封地的回归?

这也是有原因的,也是在他一瞬间脑海中经过精密思考之后,给自己的答案,他不能要。

封地的确是个好东西,如果拥有了这块封地,雷恩最少能组建出一个满编制的军团,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武装力量,他最少能保有大约五万人左右的军事规模。五万人放大到整个世界可能不多,但是在奥兰多帝国内,这绝对不是一股可以轻视的力量。整个奥兰多帝国大约拥有两千多家贵族,这些贵族中大约有百分之三十左右拥有自己的封地,也就是六百来家。

其中有些人的封地贫瘠,鸟不生蛋,只能维持一千来人规模的军队。也有些封地十分的富裕,有个三五千很正常。像黄金贵族以及侯爵这些大贵族们,家里有个两三万的军队根本就不叫事。被帕尔斯女皇所不喜的大公贞德,她麾下至少有六万人规模的军队。尽管她说那是谣传,她只掌握了一只两万人的武装力量,但是谁都他妈的不信。

整个帝国目前在编的军队总人数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如果雷恩接受了维托开的价码并且组建满编的军团,在全国军力中,他就占据到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之间,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这块封地的确非常的诱人不错,但是也会将人钉死在这块封地上。如果未来发生了某些变故,雷恩他是带兵出征好,还是不带兵出征好。

带兵出征了,对方避其锋芒,攻打他的封地。一旦封地沦陷,前方军队必然会人心浮动。都不需要敌人做什么,只要传播他们在雷恩封地上大肆屠杀的假消息,就足以让雷恩麾下的军队士气低落,甚至是出现大批的逃兵。那个时候他想要挽救,也没有这个实力了。

如果不能带兵出征,那么拥有了这么大一块封地,又有什么意义呢?坐视最好的蛋糕被别人取走,自己只能舔盘子,损失的可能比得到这块封地所带来的利益要多得多。

再加上帕尔斯女皇已经隐隐约约的搞小动作,比如说督促加快铁路的修建,督促城池之间道路的整修,雷恩已经心里有底,战争就在不远处。这个时候接受了这片封地等于把自己个栓死了,反而不如抽身而出。只要在贝尔行省他的地位没有下降,整个贝尔行省就是他的封地,一个背靠拜伦帝国,三面都是穷逼的“绝地”。

进可攻,退可守,并且不会在战争刚刚爆发时就陷入四面都是敌人的尴尬境地。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个麻烦呢?

所以他拒绝了维托的要求,而是要了泰伯利亚晶石的分配权,毕竟他还有一条路子——中央帝国。

以那位鉴定师激动的表情来看,泰伯利亚晶石对于中央帝国强大的魔法师们而言,极有可能是十分必要的物资。什么贸易最赚钱?奥尔特伦堡的专卖商们会告诉你,垄断。

雷恩垄断了一个世界作为自己商品的来源,只要是中央帝国那些法师们想要泰伯利亚晶石,就不得不接受他开出的任何价格,就算再高,他们也要捏着鼻子认了。谁让这东西是产自异世界的?

有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财富、技术、物资作为后盾,雷恩完全没有必要再拿一块四战之地作为自己的封地,他完全可以摆脱“产出”这个问题。

一瞬间,顶多就是二、三十秒,这一切就从雷恩的脑袋中一闪而过,督促他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维托显然松了一口气,能达成交易是最好,也是最优的选择,他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与雷恩兵戈相向。他满面笑容的站了起来,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感谢你的谅解,我希望在这件事之后,我们能从彼此的身上发掘出相同的东西,成为彼此的朋友。”

雷恩也站了起来,与维托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也是我的想法。”

帕尔斯女皇知道了双方已经和解之后非常的开心,现在的局势和奥兰多六世在位时已经大不一样。不只是政治生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社会方方面面,也在不断的发生改变。随着皇室权力的进一步扩张,贵族的权力开始收缩,原本粉饰在盛世之下的矛盾也开始激化,变得尖锐。

以前贵族集团还只是抱团在政治上对抗皇室,现在他们搞出了一个血盟,显然是不再满足于耍嘴皮子,而是想要真刀实枪的较量一下。越是在这个时候,能团结的力量也就越是重要。七大黄金贵族,每个家族都有着深厚的底蕴,不能小觑。就算是雷恩这个倒了比霉不得不远走奥尔特伦堡的家伙,也牢牢的掌握着整个贝尔的军政大权。

所以维托能与雷恩化解仇恨达成和解,是帕尔斯女皇现在最想看见的事情。

三人一起在皇宫里吃了个便饭,之后维托就匆匆离去,他需要准备好一些文件,以及通知地方,将权力转移给雷恩。帕尔斯女皇也没有留他,早一点把东西塞给雷恩,就早一点让大家安心。

“我来的时候看见韦德了。”饭后的散步是贵族们比较喜欢的消食方式,没有剧烈的运动让人显得狼狈,也没有花哨的游戏太过于散漫。“我现在很少见到他。”

帕尔斯女皇撇了撇嘴,她的确曾经很宠爱韦德,不过每个人的审美观都是在不断改变的。以前帕尔斯女皇总是想要把自己想象成如同奥兰多一世、二世那样杀伐果断的大帝,把自己男性化,所以对于娘娘唧唧的韦德颇有偏爱,从他身上能找到那种属于男人的感觉。

糖吃多了都会腻,更别是一个娘娘唧唧、絮絮叨叨的男人了。比起韦德,帕尔斯女皇的审美观正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当然,目前这个极端只有雷恩知道。

“那家伙有些碍眼了。我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心眼能如此的小!”

就像皇妃会为了固宠经常做一些龌龊的事情,韦德为了固宠也经常会做一些龌龊的事情。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韦德,毕竟帝国亲王这个爵位对于韦德这样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大的诱惑。为了得到这个爵位,他甚至不惜暗中迫害一些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皇帝的婚姻,绝对不是皇帝自己能控制的。就像贵族家庭中到了适婚岁数的子嗣,他们不再是“家庭成员”,而是一种交易的筹码,明码标价的商品。帕尔斯女皇即使要结婚,也绝对不可能是韦德,就像雷恩打算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一样,帕尔斯女皇也打算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帕尔斯女皇偏着头望着雷恩,“你怎么突然想问起这个人了?”

“上次我抽过他,他的眼神令我讨厌,找个机会让他消失吧,免得我疑神疑鬼。”

帕尔斯女皇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你下次再也见不到他了。”

比起韦德这种已经失宠的小宠物,显然雷恩更加重要一些。不管是性|伴|侣也好,还是雷恩在帝国享有的权势,随时随地都能决定像韦德这样一个小人物的生死。这个时候没有人说什么法律的公平和公正,也没有人讨论人生在这个世界之后应该获得的权力,一条性命就在不喜欢这样毫无意义的作用下,走向灭亡。

“说起来,我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结婚了。”帕尔斯女皇突然幽幽一叹,她眼神幽怨地看着雷恩,“你真的不想换一个亲王当一当吗?”

帝国爵位从侯爵再往上,就是公爵、大公、亲王。公爵和大公并不是一个阶级,大公的爵位是高于公爵的,到了大公这个爵位,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封国,一切礼仪低皇室两个等级。大公可以有自己的朝会,有自己的朝臣,甚至可以有自己的法律和宪章。而再往上的亲王,却是一个虚衔。

这个爵位往往就是为了入赘皇室的贵族所准备的,既抬高了入赘者的地位,又解决了婚后权力分配的问题。

不过很可惜,雷恩志不在此。

没有得到答复的帕尔斯女皇笑了笑,“前几天贞德大公来了一封信,她说了很多的废话,但是有一句话却很重要。她打算向皇室求亲。”

雷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是歌莉娅吧?”

“哈哈!”帕尔斯女皇大声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声逐渐的收敛直至她脸色变得有些清冷,“错了,是我!”

“她想要她的儿子入赘皇室,而彩礼就是大公的爵位,以及她的封地和效忠。”帕尔斯女皇眼里闪烁着难明的色泽,“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雷恩没有丝毫的犹豫,“你应该答应!”

“哦?”她带着某种特殊的笑容,“你就这么肯定吗?”说着她挽起雷恩的胳膊,一只手就按抚在雷恩的胸口,“那以后我们可就不能如此频繁的见面了,我可嫁了人,是人|妻呢!”

雷恩嘿嘿的笑了两声……



第〇话 第一百零五章 人都乐于挑战,挑战道德的底线,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扭曲的快感


“你一定在想龌龊的事情。”帕尔斯女皇的脸颊变得酡红,就像喝醉了一样。眼睛扑闪扑闪,透着水光。

不错,帕尔斯女皇并不是一个脸蛋漂亮的人,和她的妹妹歌莉娅有着鲜明的对比。歌莉娅就像上帝偏心的杰作,将一切钟灵毓秀丢赋予给歌莉娅,她就像是一个圣洁的天使降临在人间,拥有属于人类的一切美好。帕尔斯女皇则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作品,上帝已经为她捏好最完美的身体,可是在为她塑造脸蛋的时候,可能打了一个喷嚏,走了神,以至于让她的相貌只有七十五分这样一个尴尬的分数。

说丑,绝对不丑,比丑要高好几个台阶。但是要说漂亮,却也算不上,只能说普通偏上。不过在帕尔斯女皇的身上,相貌反而成为了她最不重要的一环,气质和身份,才是她最有力,最吸引人的武器。说的粗鲁一点,操一个公主和操一个皇帝比起来,显然是后者更能带给人一种血脉贲张的快意。

这份快意很多时候只属于极少数的两三个人,甚至是一个人。

气质弥补了她相貌上的不足,让她变成了至少有八十五分的容颜。

雷恩笑的声音里藏着龌龊的东西,帕尔斯女皇突然间用力一推雷恩,冷着脸站在了一边,“请您自重,雷恩伯爵,我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

周围的护卫们顿时转过身去,或是站在了一些遮挡物的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那些小侍女们则面带羞涩的躲到了一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将耳朵也捂上。

雷恩一把抓住帕尔斯的胳膊,将她向自己的身前用力一扯,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就扑在了帕尔斯的脸上。他冷着声音,充满了一种放肆和冷酷,“那又怎么样?嗯?”

鼻腔里的共鸣让这个“嗯”字的格调一下子变得拔高,帕尔斯女皇挣扎拍打着雷恩的胸口,一脸愤怒,“请您放尊重一些,也请您尊重我和我的丈夫,还有,您弄痛我了!”

性这个东西的确是非常奇怪的东西,或者说男人和女人之间如果通过性这个东西来做交流,有时候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也能让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有一句话叫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说白了就是打不过就肉搏,再大的矛盾都能化解。人类或许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快乐,从而无节制性|交的生物之一,还有一种动物是海豚。

追求更大的刺|激和满足以及愉悦,是每个人都享有的权力,不管是走卒贩夫,还是达官贵人,连皇帝都包括在内。尝试过通过征服男性来满足自己特殊的癖好之后,帕尔斯女皇发现这样的行为和方式所带来的快|感,远远不如被征服的。但她是皇帝,她必须有选择的进行这种游戏的方式,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这么做。

恰好,雷恩是发掘出她这种潜质的人。

很多人都认为帕尔斯女皇作为一个女人来继承皇位是绝对不合格的,因为女性意味着更多的感性以及冲动,并不像男性那样在需要冷酷无情的时候,就能六亲不认。这或许很有道理,至少从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

两人正在玩一场叫做“背德游戏,女皇の嗫き”的游戏,让一旁的小侍女们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又被那一句句对白激的春潮泛滥,欲罢不能。

果然啊,贵族果然是荒淫无度的族群!

满足了一下自己顺便也满足了一下帕尔斯女皇,雷恩回到家里之后思索了许久,最终决定趁着目前没有什么大事情,回一次奥尔特伦堡。贞德大公向帕尔斯女皇求亲意味着这个帝国柱石都嗅到了一些不平静的气息从而开始选择下注,一场声势浩大的内战可能在不久之后就要爆发。

现在双发还在积蓄力量,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也是战争前最后的宁静,以及机会。

雷恩可以想象得到,帕尔斯女皇绝对很快就会同意贞德大公的请求,允许她唯一的儿子入赘。毕竟贞德大公在帝国内部的声望和地位非同凡响,她可以左右很大一批墙头草的态度。要知道在奥兰多五世时期,贞德大公就以一个女贵族的身份捍卫了皇室的尊严,并且为奥兰多五世扫平内乱平定八方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果用词汇来描述可能也就是这样,但是撕开书面的描述和遮掩,这背后只能用尸山血海来体现贞德大公爵位的由来。她麾下的士兵,更是百战精锐的后代,也是奥兰多六世发动肃清时的底气。

有了贞德大公的支持,在未来的内战中,帕尔斯女皇的胜率就再上了一个台阶。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雷恩自己呢?

贝尔行省就是他底气所在,只要贝尔行省不丢,在内战中最低限度就是自保,在自保之余还能攻出去。雷恩同时也很清楚,一旦帕尔斯女皇决定扫平大多数贵族之后,整个帝国的政治环境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从册封制的诸侯之争,变成少数贵族的割据。

如果雷恩率领士兵攻打下图伦行省,帕尔斯女皇叫他无偿的退兵将攻占的图伦行省归还给帝国,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吃下肚子的好处还想吐出来,简直是太看得起雷恩,太看得起那些大贵族了。

这是一场由皇室和诸多贵族发起的淘汰赛,先淘汰最弱的那些,然后留下几个强大的势力,在互相角逐出最终的胜利者。

当然,还有另外的可能。

比如说内战中皇室失败了,贵族领导统治集团上线,皇室被彻底的边缘化,从皇权政治变成贵族政治也不是没有可能。亦或是双方最终握手言和,迎来一个全新的政治结构。

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至少雷恩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在另外一个位面,安吉拉茫然地望着天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平民的女儿,居然被高高在上的皇子所追求,并且还请来皇帝陛下的旨意,同意七皇子迎娶安吉拉作为皇妃。

这件事不仅仅只是惊动了皇帝,还惊动了另外一个人——地精研究院的店主,范思哲。

范思哲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他的诞生找不到任何可歌可泣的地方,就像一个普通的平民那样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中。但是很快他就表现出超人一等的绝世天赋,不仅魔法天赋高的令人发指,连斗气天赋都令人感到绝望。历史中有过无数的天才挑战魔武双修最后都失败了,但是范思哲却成功了。

他魔法师的身份不仅先一步跨进了传奇级级,被称为星光贤者,斗气水平更是没多久也进入了传奇级,被尊称为斩落光辉的战神。魔武双修不得善终的这个诅咒似乎在他身上没有发挥出丝毫的作用,同样出色的天赋让他一举成为中央帝国,成为人类口中交口称赞的未来之星。

然而他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居然停止了修炼,依靠一些地精的效忠,办起了商会,还取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名字,叫什么地精研究院。

或许天才就是天才,不管做什么都有超高的天分。地精研究院从一开始,就以超快的速度不断发布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产品,让所有商会只能在他屁股后面奋力的追赶。当人们开始正视这个地精研究院的时候才发现,地精研究院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而缜密的商会组织。

为此帝国皇帝陛下都和范思哲见过一次面,最终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有了皇室心照不宣的支持,地精研究院一下子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商会,几乎霸占了整个中央帝国超过四成的贸易份额。

范思哲不仅是斗气和魔法的天才,更是经商的天才,现在的范思哲已经不再是详细的一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一种目标!

然而安吉拉这样一个普通的,有些天赋的召唤师,不仅惊动了皇室,还惊动的了范思哲。

“我已经和几位空间系的贤者有过讨论,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撕裂虚空的方式建立一条稳固的空间隧道,直接通往另外一个世界。”范思哲手里把玩着那枚泰伯利亚晶石,坐在他身边的七皇子扬了扬眉梢。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计划和猜测,我们并不能确定那个位面距离我们有多远,在我们两个道标入口之间,是不是存在无法避免的空间碎片和虚空风暴。我们也不能确定,制造出的空间通道是否可以承担的大量的人员与物资的往来,所以一切都需要尝试,需要实验。在这里面,安吉拉的作用非常的重要。”

“所以,七皇子殿下,你得对那个小女孩好一点。”范思哲笑了笑,“不然的话,倒霉的可不只你一个。”

尽管七皇子被威胁有些愤怒,但他很理智的没有爆发,因为他知道范思哲和他的父亲,那个不可一世圣心独裁的父亲,有着特殊的合作关系。



第〇话 第一百零六章 尊敬和地位并不能靠语言上的战斗获得,只有死亡和鲜血才行


范思哲不太客气的叮嘱了七皇子几句之后就让他离开,而范思哲的目光则停留在了手中的泰伯利亚晶石上。他掂了掂并不大的晶石,笑了笑,“泰伯利亚?好名字!”

为什么他,包括了很多贤者级的传奇法师都对这枚小小的泰伯利亚晶石感兴趣?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枚晶石内部的魔法能量没有受到元素的污染。元素不仅能污染魔法能量,也能污染其他的东西,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元素无法污染的,包括了人类。

被火元素污染成为火属性天赋的人类斗者使用着被火元素污染的材料所制造的火属性武器,穿着火属性的铠甲,使用着火属性的斗气。污染如此严重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然而更加令人们没有想到的就是当这些传奇级的职业者想要向永恒级发起冲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被某一种元素污染的他们,已经丧失了“圆满”的可能。

用一句中文来装逼就是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没办法融贯汇通,最终只能在永恒级的大门外徘徊,直至死亡。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比如说被污染的更严重一点。让自己被所有元素都污染一遍,调整好彼此之间的强弱关系也可以达到“圆满”的程度。

这是一种假设,但即使是假设,也已经有许多人前仆后继的走上了这条未知的道路。之所以将许多人以及未知这两个前后语境有冲突的词放在一起,是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快要成功了,可就在最后一步失败了,身死道消。

在这些人彻底死亡之前,他们都留下了只言片语,来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成功迈出那一步的原因——缺少一种媒介让体内所有的元素最终平衡的交缠在一起。缺少了这个媒介,众多元素会乱成一团乱麻,自己解都解不开,又谈什么“圆满”?但是如果有一种没有属性纯粹的魔法能量作为缓冲和媒介,那么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各种元素之间都存在着互相克制或是互相增幅的作用,这就像没有绝缘的铜丝扭在了一起,它们的作用和电路各有不同,这么做的唯一结果就是短路。而纯粹的魔法能量就像是给铜丝的外面包裹上了一层绝缘层,能让这些铜丝按照需要的方式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还不用担心短路的问题。

可以说这块泰伯利亚晶石,赐予了绝大多数传奇强者继续突破极限向上攀爬的绳梯,给了他们希望!

这背后还涉及到另外一种思想,那就是无属性天赋,或者叫做全属性天赋。一些贤者曾经非常有创意的提出一种假设,如果设置一个巨大的禁魔空间,驱逐禁魔空间内的所有元素,在这个空间里诞生的婴儿不会被元素污染。众所周知魔法也好斗气也罢,都需要吸取外界的力量来壮大自身,这是修炼的本质。

如果能给这些婴儿提供一种没有元素污染纯粹的能量,是不是意味着等婴儿成长到了极高的水平之后,稳固了自身之后,是不是可以调动所有属性的元素?想一想都十分的带感!

左手释放火球的瞬间右手飙出去一道风刃,风刃作为火球的主力加大了火球的体积以及问题,同时火球也帮助风刃提高了飞行的速度,两者合二为一,将成为一种最低级,也是恐怖最有效的杀伤性魔法。那么火球和水球呢?两种互相克制的元素撞击在一起所形成的元素暴动完全可以制造出三级甚至是四级魔法的杀伤力!

斗者也是,修炼大地属性和风属性的斗气,身体稳固如山不会被轻易击倒,同时速度又快的令人跟不上节奏。一剑斩下去明明看似非常的轻灵,偏偏在格挡的时候犹如圣山压顶……

假设之所以是假设,是因为假设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们最完美的一种幻想,没有任何实践的可能。

但是泰伯利亚晶石,给他们提供了这个可能。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接受最强大的修炼体系培育?别人的孩子站在终点一千米外的起跑线上,自己的孩子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况且这种方法培育出来的下一代,在追求“圆满”的过程中,更加的简单。因为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圆满的!

泰伯利亚晶石的秘密根本没办法掩盖住,短短三天时间里几乎就轰动了整个魔法界,斗气界。一波波贤者和战神轮番的拜访了范思哲,并且从他的手里感受了一下泰伯利亚晶石的神奇。到此为止,连范思哲都提不起哪怕一丝勇气,来对抗整个人类社会中所有的强者。

只要他有吃独食的念头,那么下一秒,无论他有多么的强大,他有怎样的荣耀,都会被整个人类社会撕成碎片,踩在脚下再吐一口唾沫。

总的来说,目前大家已经形成了共识。

第一步,想办法获得更多的泰伯利亚晶石。

第二步,想办法打通前往另外一个位面的虚空通道。

第三步,如果不能和平的得到足够的物资,那么就发动位面战争!

为了追求永恒和圆满,这些活了一二百年的贤者和战神们,甚至敢把皇帝拉下马!

作为整件事的核心人物之一,安吉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那一个,她正在为七皇子突然间宣布要追求她而烦恼。

不得不说,当七皇子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有一丝小激动的。毕竟那可是皇子,还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七皇子。长得又帅,说话很温柔,也非常的有风度,加上他的身份和背景,几乎是每个怀春女孩春梦中做那苟且之事的对象。也正是因为这样,安吉拉这个原本还有一些朋友的学霸,一下子变得没有了朋友。

女孩们嫉妒她的好运,总是怪声怪气的说着一些让人牙酸的话。男孩们总是觉得她一定是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从而抱上了皇室的大腿。

嫉妒是原罪,原罪这个词汇意味着嫉妒的蔓延要比其他罪恶快很多。

茂密的丛林里,新学期的第一周居然就是实战课,这让安吉拉以及其他学生们有些措手不及。在进入高等学院之前,他们会上一个为期一年的预读班,学一些基础知识,以便于他们在进入高等学院之后能迅速的融入其中。说是预读班,其实和一年级差不多了,所以真正到了一年级的时候,一开始就是实战课。

在中央帝国,人类的社会中,人类高高在上的地位并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而是通过战争血洗了其他所有种族,用其他种族的血肉铺就了一条通往巅峰的道路。所以实战,永远比文化课要多的多。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摧毁一个小型的穆吉拉营地。

穆吉拉是一种怪物的名称,很多老油子们喜欢叫穆吉拉为小穆,这种怪物长得有点像一个圆球,有一个圆圆的看不见脖子的脑袋,一张大大的嘴巴和两个小眼睛。它们有粗壮的四肢,最喜欢的武器就是巨大的树干,以及丢石头。穆吉拉这种怪物的战斗力并不算特别的凸出,不过有一点让它们成为了人类针对的目标,那就是它们的繁殖能力。

似乎所有相对弱小的生物在繁殖这一道路上都有着极为恐怖的天赋,比如说蚊子、老鼠、苍蝇和蟑螂什么的。穆吉拉三个月可以生育一次,一次可以生育三到五个后代,从初生到成熟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有一些学者计算过,如果穆吉拉这个种族任由他们繁殖,他们只需要八年,就能让整个世界被穆吉拉堆满。

所以围剿穆吉拉这种很麻烦但不厉害的外族,就成为了众多年轻学员和冒险家、佣兵团的任务。一颗穆吉拉的肾脏可以卖一个帝国银盾,这个价格已经不算低了,很多人都以围剿穆吉拉为生。这也让穆吉拉的腰子从七个帝国银盾一路跌至此,据说过段时间的回收价格还要下调。

一行人,十九个人,精英班级从来都不是大班教学,十九个人已经算很多了。这十九人在莉莉丝老师的带领下,已经靠近了穆吉拉的营地。他们躲藏在茂密的树林里,拨开眼前宽厚的肉质叶子,树叶和枝干之间的缝隙望过去,纷纷屏住呼吸。

在大约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一群穆吉拉躺在树荫下喘着气,营地中还有一群幼小的穆吉拉正在快乐的玩耍,他们将一个……人类的额脑袋当做球一样踢来踢去。请原谅这群原始野蛮的土着,毕竟他们没有其他什么好玩的东西。

来自人类世界的学霸们一个个眼里冒火,纷纷割开自己的手腕,开始了召唤。

第一次召唤和第二次以及后面的召唤不太一样,第一次召唤是仪式性的过程,一旦签订了契约,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就足以在任何时候召唤签订了契约的召唤兽。

看着同学们的身前一个个魔法阵亮起,一个个非人类的召唤兽散发着冷厉的气息,安吉拉看了看手中的刀,闭着眼睛用力一划,鲜血洒洒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