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似乎不太符合祖先留下的规矩。”
不知道是谁,在宫殿外说了一句。这一句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祖先留下的传统,是神圣的,不能轻易改变的。特别是成年礼这样具有特殊意义的仪式,更不应该随便的改变。
说出这种话,其实也和最近的局势有一定的联系。几次重大的政治变化改革,让人们对现在的生活感觉到了陌生。能在这里观礼的可都不是什么小人物,他们形成了一张大网,将整个帝国牢牢的控制在网中。但是变革,撕破了这张网,也让他们开始踌躇,面对与以往不同的事情,面对革新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迟疑、犹豫。
说白了,就是被打蒙了,当别人抬手挠头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做出防御性的动作。
雷恩今天的仪式和传统不符,一些人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雷恩是不是打算趁机,或者打算借用这个由头,搞出什么事情来。人们已经见识到了雷恩的破坏性,他就像是一个炸弹,放在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
说话间雷恩从宫殿内走了出来,杜尔加猎豹紧随其后,反射出众多人影的瞳孔里透着森冷的寒意。
“神圣,从不以血肉为代价!”雷恩微微扬着头,太阳就在他的身后,他居高临下,让许多人不得不回避他的目光。
甘文心头一动,微微一叹,像雷恩这种人,无论对于帝国,还是对于贵族们来说,都是一个大麻烦。之所以麻烦,不是因为他不断的挑战帝国的规则和贵族的底线,而是他的胸怀。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前途,就看他的胸怀有多大。平民之所以一直是平民,是因为他们肚子里只能装下一日三餐,计较微不足道的得失。
雷恩的肚子里,装着的东西恐怕要令人恐惧!
用的好,雷恩将为奥兰多帝国开拓出前所有为的盛世。
若是用的不好……
甘文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帕尔斯女皇。
或许雷恩就是动乱之源。
雷恩微微抬手,杜尔加猎豹顿时低下自己的脑袋,任由雷恩轻轻的抚摸,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着眼睛,可却没有人会因它这样温顺的动作就轻视它的力量。
“我不管以前的人是如何完成这个成年礼的,但是到了我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傲然的笑容,笑容里又藏着一次讽刺,“由我说了算!”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许多贵族动容,眼神纷纷发生了变化。
随着长辈们来见见世面,年少的年轻人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在这一刻,他们都被雷恩所展现的霸气所征服。
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面对无法翻越的巍峨的高山,崇敬是一种本能。雷恩在很多人心里,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中,已经是高山,是偶像。
一些贵族小姐们兴奋的脸色通红,拿着扇子遮挡住自己熟透了的脸颊,眉目之间春情涌动,只要雷恩勾一勾手指,她们恐怕就会献上自己。
帕尔斯女皇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作为帝国的皇帝,她多少也要打一个圆场,“雷恩伯爵是阿尔卡尼亚家族的族长,现在整个家族就他最大,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仪式怎么完成,他说了算。”这句话像是在站在雷恩的立场强硬的辩白,实则是告诉大家,雷恩的家族现在就他一个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影响不到大家。
站在不同的立场,能解读出不同的态度,一些贵族纷纷点头。
不错,雷恩这么年轻全家就剩他一人,他和其他家族的年轻人比起来,难免会有些冲动,有些孤僻,有些扭曲。这么一想,倒也能解释的了。
望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帕尔斯女皇眉梢挑了挑,看向甘文,后者立刻建议进行成年礼的第二步。
对于这个要求,雷恩自然不无不可。
接下来的东西都是“演戏”,一系列的仪式进行完,天色已经黑透。说出来很有意思,真正的仪式并非是今天举行仪式的真正目的,真正的目的,还是仪式之后的盛大的晚会。
在皇家园林中,摆放着多到令人品尝不过来的食物,来参加盛典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形成一个个小圈子,他们讨论的也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是接下来几天内,可能要发生的一些变动。
“您觉得,真理党是想要做什么?”萨尔科莫恭敬的站在雷恩身后半步之遥的位置上,作为工商党的党魁,帝国的男爵,皇室专属商人等一系列头衔的拥有者,萨尔科莫已经在政治上站稳了脚跟。不过在面对雷恩的时候,他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因为他知道,他所获得的一切,都离不开雷恩的支持。
有人曾经私底下联系过他,让他离开雷恩,加入其他的阵营,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对于政治他可能还是一知半解,看的不够透彻,但是对与投资这一块,在帝国内无人出其左右!
他在雷恩处于低谷时期毫无保留的在雷恩身上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已经收获了惊人的回报,他认为这回报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雷恩太年轻了,还有数十年的回报期!在这个时候撤资,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雷恩端着酒杯,身边还跟着几个人,这些人都是他手下议员中的佼佼者,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极为恭敬。摇晃着酒杯,无视了其他人窥视的目光,雷恩抿了抿嘴,“他们?当然是想要拿贵族开刀。”
这是温水煮青蛙的过程,现在所有的贵族都已经被真理党丢进了凉水的锅里,并且在锅下生了火堆。帝国法典和宪章,一直以来都被控制在贵族的手中,是贵族们鱼肉其他阶级最有力的武器。不过很多贵族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他们享受着这些东西所带来的便利和特权,认为自己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天生的。
真理党就要打破这一点,趁贵族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先狠狠的捅上一刀。
一旦帝国法典里的裁定和量刑被细化、量化、标准化,最先倒霉的不是平民,而是贵族。
赎死令的确给了贵族们拥有超然于物的力量,却也会成为贵族们的枷锁。如果说没有改变的帝国法典和宪章让赎死令成为了打贵族一巴掌就可以让贵族开脱罪责的特权。那么经过改革和改变的帝国法典和宪章,就让城边了赎死令从打一巴掌,到砍一刀的改变。这种改变所带来的效果,以及意义,对整个帝国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以前贵族杀了一个平民,可能罚没几百个金币,将一个下人丢进牢房里关起来就算结束了。
那么以后,贵族杀死了一个平民,很有可能要罚没数千金币,并且将更多的人丢进牢房里关起来,甚至是直接处死。
因为性质已经不同了,所以产生的结果,也截然不同。
这就是真理党和甘文想要做的事情,通过这种方法来约束拥有无限权力的赎死令,达到制约贵族,中央集权的目的。
在这件事上,雷恩并不打算和帕尔斯女皇唱反调,反而会主动的策应支持帕尔斯女皇的小阴谋。
“你等下去和真理党的几位负责人聊一聊,我们可以支持他们的提案,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改革帝国的审判体系。”雷恩放出了干货,周围的几人纷纷掏出小本子和笔,认真的聆听起来。“帝国大法院一直以来摆设的意味要多过它的实际用处,贵族们不接受审判,直接声明自己的权力。平民们又不需要这个级别的法院和法官来审判他们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让帝国大法院成为了帝国法典最后的遮羞布。”
“这样做是不对的!”
“既然他们有心动一动法典,那么我们就来动一动法院。”雷恩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将帝国大法院拆分为帝国公众安全机关、帝国法院、以及帝国检察院。把检察官并入帝国检察院,形成全新的司法三巨头,全面推广并且严格执行新的帝国法典。”
“他们一定会同意!”
是的,他们的确一定会同意。雷恩的要求就像专门为了他们改革了法典和宪章所做出的决定,一旦推广开,真理党就将会获得更多的支持力,以及更多的党徒。以前人们对党派这个东西还是一知半解,当然现在依然是一知半解,但是不妨碍人们发现通过党派,可以网罗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到自己的事业中。
不断壮大的党派,所产生的影响力也在不断壮大,即便是那些非贵族派系的党派,也在政治上得到了空前的权力与特权。于是对于党派,人们变得更加热衷起来。
人们也发现了一条新的真理——影响力=权力!
只有拥有了权力,人活着才有意义!!!
第〇话 第六十三章 强者用命运作为媒介玩弄弱者,弱者却只能被命运按在地上操
法律这个东西,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服务少数人,制约多数人而设立的。
这么说,可能有违主旋律和当前的价值观,但这绝对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在平民阶级,法律的存在感极为的薄弱。即使发生了纠纷,往往书记官,或是街区议员都会以主观的态度,去调解。调解不成的,也不会按照法律的明文规定,来进行处理,而是凭借自己的喜好,进行宣判。
雷恩在贝尔行省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见过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在他的印象中,在莉莉丝城,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
当时他率领的军队已经逼近莉莉丝城,城内居民惶恐不安,很多人居家迁移或是逃入野外。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件纠纷,或者说案件。
一名小商人和一名渔夫因为一件精美的陶器所有权,产生了矛盾。商人说这个精美的陶器是他的东西,而渔夫则说精美的陶器是他祖辈保存流传下来的宝物。纠纷闹的很大,当时书记官和街区议员都在,他们听了双方的供词之后,直接将这件精美的陶器判给了商人,理由是渔夫不可能拥有这样价值高昂的东西。
没有任何的调查,没有取证,直接依据了主观意识进行审判。这是一件小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情,这恰恰也说明了,法律并没有在必要的时候,起到法律应该起到的作用。
法律什么时候有用?
当贵族需要巧取豪夺的时候,法律就能起到作用了。
贵族们制定了法律,把法律当做自己专有的武器,然后杀死所有想要杀死的目标,不给别人任何的机会。
这的确需要改变了!
这不是雷恩多管闲事,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因为他从来都把这个帝国,看成是自己的东西。
不错,法律之上还有特权,他要做的并非是用法律粉碎所有的特权,而是让法律最大限度的,去制约特权。
就像真理党现在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样,给贵族们带上枷锁。没有制约的贵族就像是一群蝗虫,他们终将会把这个帝国撕咬的千疮百孔,然后等待下一个轮回,继续在新的政权中拥有超然的地位和特权。
说话间莱茵侯爵走了过来,雷恩微微一挥手掌,他身边的人皆尽散去。
“我考虑好了,我同意你的条件。”莱茵侯爵这几天联系了自己在帝都中的一些朋友,这些人给出的建议基本上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同意雷恩提出的要求。其实他本身早就有了倾向,哪怕他的朋友们都持反对的态度,他也会找个理由说服自己。这无非就是求一个心安,求一个理得。
他和雷恩一起走到园林的边缘,远离了人群,“和我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莱茵侯爵说出这话的时候精神恍惚了一下,他隐约想起了十几年前,他站在雷恩父亲的目前,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同样站在雷恩面前,也说出了这句话。
曾经意气风发的一群人,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其中不乏奥兰多家族在背后下黑手,也有人自己本身的原因。昔日朋友兄弟都成了一捧黄土,可这帝国,却不依然如旧吗?
要莱茵侯爵做什么,雷恩已经有了定计,他要借用侯爵的爵位,将莱茵伯爵推动到独立大法官的位置上。一旦真理党和甘文的提案得到了赞成并且通过,司法系统的改革就势在必行。法院和大法官,将成为新的权柄者,掌握着万众的生死,甚至还足以威胁到贵族和赎死令。
这种重要的位置,必须安插一个自己人,雷恩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不然一不小心就被人捅一刀,他可受不了。
就在雷恩和莱茵侯爵细谈的时候,肖恩端着托盘正游走在形形色|色的观礼者之间。在此之前唯一的一次机会,也随着雷恩出人意料的举动而失败,现在是他这次最后的机会。他早就看见了雷恩,只是时机不好,雷恩不是被一群人围着,就是站在人群之外。无论他怎么接近雷恩,都必然要被对方先一步发觉,所以他沉下心来,耐心的等待这机会。
肖恩是从贫苦日子过来的,他明白一个道理,冷却了的麦仁粥如果想要重新加热,就必须细火慢炖,如果一上来就用大火,那么必然会将麦仁粥烧糊。所以他按捺住心头的杀意,就像是最出色的猎人,在射出致命的一箭之前,绝对不流露出任何可能引发对方警惕的气息。
艾勒今天没有来,这让肖恩多少有些失望,他托着空空如也的托盘走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换上一托盘满满当当装着酒水的杯子,再次走向人群。
看着这些外表光鲜,内里肮脏的人们,肖恩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鄙夷。他挠了挠面皮,系统兑换来的面具就和真的脸皮一样,如果不知道怎么揭开的,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发现他的本来面目。他一边游走在人群中,一边计算着这次任务完成后得到的奖励点。他之前完成任务的奖励点都用来突破七级,剩余的也不是很多。
如果这次任务能顺利的完成,那么他至少拥有一千点的奖励点,以及一张代表完成了五级难度任务的卡片。有了这两个东西,他就可以兑换他一直想要却总是不够的龙族血统。
在整个西方世界中,目前活着的最强大的生物,恐怕就是巨龙。天生魔法免疫,拥有减免物理伤害的鳞片,几乎是依然存在的史诗生物中最强大的生物之一了。一旦拥有了巨龙的血统,就意味着肖恩的身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等我消息。”雷恩和莱茵侯爵说完后之后开始重新向人群靠拢,两人一前一后,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肖恩低下头,端着托盘,迎了过去!
第〇话 第六十四章 从肉体上消灭自己的对手,是双方都能接受的情况下最粗暴的方法
肖恩在经历第三次任务的时候,抽奖得到了一个“状态”性技能,这个技能叫做“刺客形态”。使用之后能获得五分钟的特殊加成,在此期间之内,他的存在感会最大限度的降低到极限。他曾经尝试过,使用了这个技能之后站在一座城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不动,前后左右走来的行人都从他身边绕过去,眼中的焦距从来没有集中在他的身上过。
他还特意去撞了几个路人,那几个被撞的路人大多只是皱着眉头瞥了他一两眼之后就快速离去,好像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别提要与他计较。
凭借着这个技能,肖恩顺利的完成了第四次和第六次系统分配给他的任务,得到了一大笔奖励。
如果不是那只杜尔加猎豹似乎能通过气味来追踪他的踪迹,在之前的仪式上,他或许就要对雷恩出手。
经历过大风大浪,又死过一次的肖恩此时心志坚硬如铁,他每一步都脚下生根,稳的不能再稳。连心跳、呼吸,都没有一丝的急促,平静的就像是真正的侍者一般。
“请让一让……”肖恩微笑着欠身致意,看着一名贵妇人眼角含春的从他身边走过,小手不声不响的在他裤裆上摸了一把。肖恩脸色不变,淡淡一笑,也没有放在心上。今天杀了雷恩之后,再去杀掉他那个赐给了他无尽耻辱和愤恨的母亲,从此之后他就便完全的解放了。
不管是在这片大陆上,还是应系统的要求穿越去其他的地方,都能随他心意。
眼看着雷恩离他越来越近,已经悄然的进入了人群的边缘,离他的攻击范围只有十多步之远,肖恩左手缩了缩,缩入了毛巾之下,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被他抓在手中。他此时不敢看雷恩,害怕自己眼中藏不住的杀意被雷恩捕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身前的地面,数着地上嫩绿色的小草。
他虽然不看雷恩,但是可以感觉到雷恩的存在,只要他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就能瞬间进入一个另类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分为黑与白。大地是白色的,天空是黑色的,每个人都是由简单的线条以及“气”组成。大多数人的气都是蓝色,或者绿色的,唯独雷恩的气呈现深紫色。
这是系统自带的一种特殊能力,以方便他区分有威胁的目标、无威胁的目标以及任务目标。
近了!
他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森白的牙齿,头一低,转身朝着雷恩走去。
两人之间越来越近,若是奔跑起来不用三五秒的时间就能撞在一起,眼看着雷恩就要进入自己动手的范围,肖恩杀机涌动,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雷恩停住了脚步。
“怎么?”莱茵伯爵步伐一顿,也停了下来,他片这头望向雷恩,“身体不舒服吗?”
从早上到此时此刻,雷恩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即使他现在刚满二十岁,在如此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消耗之下,身体吃不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贵族从来都不以身体强健着称,很多贵族身体都不是很好,年少时过早的接触到情爱,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在莱茵看,雷恩也是这类人。
雷恩更年幼一些时候,大约十四五岁就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了有技术的女人,从此夜夜笙歌(为什么这个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情况一只持续到两年前,才有所好转。几年下来,雷恩的身体素质定然不会太好,作为过来人的莱茵侯爵心知肚明,毕竟他也是过来人。
雷恩望着眼前的人群,心思电转,脖子上受过加持的吊坠剧烈的震颤着,并且开始升温,红色的光线几乎要穿透衣服破体而出。这意味着在他十米的范围内,有人准备对他动手。这个人,应该就是之前在宫殿附近躲藏着的刺客。
他退了一步,歉意的笑了笑,“您说的是,我身体有些不适,我先休息一会,您自便。”
莱茵侯爵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他拍了拍雷恩的胳膊——其实他想拍雷恩的肩膀,但是以现在雷恩的身份和地位,贸然的拍雷恩肩膀,有些不太礼貌。“早点结婚吧,结婚后你就有时间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了。”
结完婚的贵族大多数都安稳了下来,那种夜夜做新郎的生活也一去不复返。不管夫妻之间是否是真爱,是否有感情,双方都必须为维持这脆弱的联系和体面,尽可能的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不是一人或者一家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面子问题。
想要偷吃也不是不可以,离开帝都,去其他地方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管。就像康德皇子,离开帝都之后一路高歌猛进,品尝遍了帝国各个地区的美食,以及美人。
但是在帝都,这种事情需要克制。
雷恩也不辩解,他点了点头,又退了几步,莱茵知趣的选择了离开。说一句可以说是长辈对晚辈的玩笑,或是建议。说的多了,那就是冒犯。雷恩不是普通的贵族,他不仅是黄金贵族,还是家族的族长,莱茵侯爵即使是他父亲的朋友,是他的长辈,也必须保持住雷恩与自己的风度与体面。
雷恩不断扫视着人群,当他看见一名侍从低着头转过身朝他缓缓走过来的时候,他笑了。
左眼中的荆棘光环缓缓转动之下,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侍从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看见了他真实的脸,一张令人恶心的脸。在大火焚烧之下,表皮粘膜脱落,损伤了真皮,他的脸就像是揉皱了的奶皮,互相层层叠叠纠缠、扭曲在一起。
肖恩!
雷恩伸出拇指和食指含入口中,用力一吹,一声哨音盖住了周围噪杂的谈论声。远处卷缩在角落中恢复的杜尔加猎豹耳朵一抖,猛的抬起头来,露出狰狞的恶意。腰身一扭向前一扑,两只有力的后腿缩入腹下,从肉掌中弹出如刀子一般的爪子,死死的咬住地面,用力一蹬。
掀起的草皮带着泥土渣滓飞的到处都是,而杜尔加猎豹,却已经消失在远处。
肖恩看见雷恩将手指含入口中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他不明白雷恩是怎么发现的,按理来说他用了刺客形态之后几乎就变成了透明人,雷恩不应该发现他才对。哪怕就算发现了他,也不应该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可是戴了一层系统兑换出来的面具呢,就算那些七级的职业者都看不|穿他的面具,雷恩又是如何看穿的?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此时此刻只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七级的职业者,绝非雷恩这样无法修炼战气和魔法的人可以对抗。肖恩脸上展现出一抹狠辣的凶恶之色,胆气升腾,掏出了匕首就朝雷恩的胸口捅去。只要捅入心脏,就算雷恩隐藏了自己的力量,他也必须去死!
这突发的情况让附近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一片空白,居然真的有人敢在帝国的核心区域,刺杀帝国的黄金贵族,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挑起战争吗?还是发动新一轮的政治海啸?不管雷恩死不死,帝国高层都会震怒。今天这些刺客敢对雷恩动手,明天就有其他刺客向他们递出刀子,这是犯了众怒。
就在人们脸上惊怒、恐惧的表情还在凝固加深的那一刻,肖恩已经逼近了雷恩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即至!
远处的影子正在快速的朝着这边“飞”来,每一次落地都会掀翻大块大块的草皮,那影子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可依然还是不够快!晚会中的护卫大多数都守在园林外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这个速度能救雷恩。
似乎雷恩的下场,在这一刻,就已经注定。
然而雷恩抬起手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嘴里默念了一句咒语,一道洁白的光罩瞬间护住他的全身。那一柄匕首下一瞬就戳在了光罩上,在慢动作下,匕首的刀尖变得平钝,在力的作用下以及光罩的角度下歪向一边,慢慢的卷曲,直至护手狠狠的捣在了光罩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的肖恩手腕一阵酥麻,他震惊地望着雷恩,破口而出,“你居然会魔法?”
以上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雷恩不能修炼战气,也不能修炼魔法,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此时雷恩也觉察到巨大的危机,他眼中的荆棘光环快速的旋转起来,肖恩眼里绽放出不可置信的色彩,因为他的匕首变成了一捧铁砂?!
这是什么能力?
他心头一紧,撤回手臂的瞬间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抬起膝盖向前撞向雷恩的胸口。只要撞上了,即使雷恩命大死不了,胸口骨骼破碎之下,也足以让他卧床不起。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再行刺杀,就比现在简单的多。
一些贵族女性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声的尖叫着,尖叫声就像石子丢入平静湖泊后泛起的涟漪,迅速的像周围荡开。男士们强行不让自己尖叫出来,可他们的腿,却纷纷哆嗦起来。
刺杀,刺杀!
第〇话 第六十五章 投机是世界上最不确定的获益方式,但也是效益最大化的方式
呜嗡的一声闷响,罡风就像刀子一样戳在雷恩的脸上,戳的他脸皮一阵阵抽痛,吹的他头发都散开了。他眼中的膝盖越来越大,肖恩脸上的狞笑也越来越快意,然而就在这一刻,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开始发生了,至少出乎了肖恩的预料。
雷恩食指上的戒指唯一的符文瞬间变得格外明亮,那个被塞比斯鲜血点燃的符文光芒大作,数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白金色荆棘瞬间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在肖恩击中雷恩之前,将雷恩完全的缠绕了起来!
咚的一声巨响,白金色的荆棘碎片漫天飞舞,雷恩正面的荆棘藤几乎全部寸寸碎裂。而雷恩,则平静的站在那,他双手自然的垂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借力后翻落在地上的肖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几乎要摩擦出火花来。与雷恩的平静不同,肖恩眼角不断的抽搐,脸上被眼中烫伤的面皮纠结在一起,层层叠叠的翻滚着,他眼里的恨意几乎犹如实质一般,像火焰一样快要喷射出来。
雷恩!
咬牙切齿之下,从肖恩的牙齿缝隙里挤出了两个音节,白金色的荆棘碎片就像下了一场绚烂的雨。
两人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包裹住雷恩的荆棘藤像蟒蛇一样游走,缩回到雷恩的身后,像触手一样,微微舞动。
这百分之百命中足以立功的一击居然没有给雷恩带去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肖恩恨的快要将牙齿都咬碎,他偏着头看了一眼已经近在咫尺的杜尔加猎豹,迟疑了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双腿一蹬冲天而起,想要立刻逃出帝都。任务没有失败和期限,他不相信每一次雷恩都能这么走运,只要雷恩露出一丝破绽和机会,他就一定会再次下手。
他想要走,但是雷恩却不一定就会放过他。雷恩看着已经腾跃到半空中的肖恩,念头一动,身后四根荆棘藤卷在一起,有水桶粗,仿佛有自己的智慧一样伸手去抓肖恩。
周围的人群在轰的一下逃离了这里,他们已经看见了刚才那一瞬间不到三秒钟的交锋,这完全不是他们这些身娇体贵的贵族们可以掺和的。万一被卷入其中,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肖恩眼前的风景变换极快,眼看着就要飞出园林的植被墙,眼角的余光骤然间看见一道阴影快速的接近了自己。他在空中一掌挥空,喷薄出一股战气,形成一道掌风,借助这道掌风的反作用力,转身的那一刻一脚朝着阴影踢去。在他看来,这必然是那只杜尔加猎豹,也只有杜尔加猎豹才能拥有如此敏捷的速度。
深知杜尔加猎豹底细的肖恩知道一旦被杜尔加猎豹缠上,今天基本上就不用走了,所以这一脚他用尽了力道,不留任何的后手。只要杜尔加猎豹敢扑过来,他就有信心一脚将它踢伤。可当他的脚面踢中那阴影的一刻,他心头一抖,手中华光一闪,豁然间出现了一柄长剑,看也不看的就朝着自己的脚砍了过去。
不是杜尔加猎豹,而是那种护住了雷恩的白金色荆棘藤。一颗颗尖锐锋利的刺已经刺入了他的血肉中,隐隐能感觉到有一股麻痹感顺着脚面开始像小腿蔓延,这刺上有毒!
心中暗骂雷恩卑鄙无耻之余,也有些愤慨和无奈。本来万无一失的刺杀,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让他心头泛起了无力感。雷恩可不是什么厉害的剑师、骑士,他甚至不懂武技,却能在他的刺杀下安然无恙……
一时间肖恩有些心灰意冷,可下一刻,他又振作起来。拥有了系统的他,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他的强者之路没有尽头,总有一天可以杀死雷恩。
此时皇家园林中警笛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飞腾入半空之中,几个起落之后纷纷朝着这里赶来。肖恩知道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他心一狠,手中的力道又大了三分,一道血光乍现,整个人如流星一般撞出外墙。雷恩望着荆棘藤缓缓落回到地面上,以及那只被斩断的脚,冷笑了一声,眉梢一抖,指着肖恩逃离的方向,吐出一个音节——追!
蹲在雷恩身边守护者他的杜尔加猎豹由极静变为极动,瞬间只留给雷恩一个背影,消失在植被墙后。
匆匆赶来的茉莉手中拎着长剑,仔细的打量着雷恩,见他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大人,是谁?”
“肖恩!”他声音冷的令人心悸,“不用管我,去追肖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茉莉看了一眼雷恩,见雷恩一脸寒霜,立刻朝着肖恩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肖恩一边逃,一边苦恼着,这次刺杀失败的莫名其妙。但是他一点也不急,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如果被逼到绝境,完全可以兑换某个道具,或是某个能力,借此脱身。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放慢了逃亡的速度,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狼狈不堪,更加的挫败,披头散发就像受伤的野兽,吞吐着绝望的气息!
周围很快就有一个个强大的气息包围着他,这些人脸色森冷严肃,一个个面带羞愤,他们都是皇室供奉的强者,一个个都拥有七级的实力。眼前这个狼狈的家伙居然狠狠的在他们脸上抽了一巴掌,几乎是当着众人的面在皇宫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刺,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刺杀失败了,不然这群人真的无颜留在帝都,继续享受皇室的供奉。
“自废修为、双手,束手就擒吧!”说话的是皇室特别机动部队的首领,实力最强的七级骑士。据说如果不是受到退潮期的影响,他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传奇领域八级,触摸九级的边缘。如此的天才人物生在这个时代,的确是让人扼腕叹息。如果他早出生个几百年,恐怕足以在整个世界,甚至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肖恩凄然四顾,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敌人,杜尔加猎豹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还想说些什么,温纳图万尔加猎豹可不和他磨叽,直接扑了上来撕咬。他刚要开口就被阻止,心头烦躁,含怒出手,一剑横扫。杜尔加猎豹前肢灵巧机敏的一点地面,横跳出去,巧巧的躲过。接着叮的一声巨响,一个被冰霜缭绕的身影,也出现在他身侧,并且挡住了他的横扫。
趁此机会,杜尔加猎豹一爪就挠了过去,肖恩的胳膊顿时被抓中,鲜血四溅,血流不止。
茉莉一剑递出去,借此欺近肖恩身旁,两人斗了一剑,第二剑挥舞的过程中,眼看两只长剑就要斩击在一起的瞬间,茉莉嘴边浮起一丝冷笑,骤然间弃剑。肖恩招式用老,来不及变换招式,力道太大,脚下一个踉跄,双肩就被茉莉抓在手中。
咔嚓一声,肖恩一声痛呼,双肩不自然的下垂着。
他的双肩被茉莉抓的粉碎,身上也结了一层冰霜。茉莉环顾四周,拾起长剑,朗声说道:“雷恩伯爵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些准备抓住肖恩回去领赏的皇宫侍卫们脚步纷纷一顿,不再向前,“既然如此,那这人就交给雷恩伯爵了,不过希望雷恩伯爵在审讯结束之后,能把口供交给我们一份。”说话的是那统领,肖恩在皇宫内行刺,不管目标是谁,帕尔斯女皇都要知道这一切的原因,这也是他们的职责。
茉莉点了点头,抓着肖恩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一拳打在他的肚脐上三寸,心窝向下两寸的地方,打的肖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瞥了一眼舔着牙齿上血迹的杜尔加猎豹,一人一兽同时离开。
等雷恩回到庄园的私牢中时,肖恩已经被卸掉了全身关节,像一只死狗一样被钉在了行刑架上。拇指粗的钢钉足以让他动弹不得,同时又不会让他很快死亡,以他七级剑师的体质,坚持个三五天绝对不成问题。
雷恩坐在椅子上,雨果拿着小刀快速的分解着肖恩身上的着装,专心致志的就像是那些艺术大师在筹备自己的作品时,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一件件衣服变成碎片飞舞落下,直至肖恩赤身裸体。
“为什么要刺杀我?”雷恩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咖啡杯的底座,右手捏着杯子的杯耳,抿了一口。太抬眼望着肖恩,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和你之间见过面?好像是见过,但没有深交,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是什么促使你来刺杀我?”
肖恩嘿嘿一声冷笑,“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全然不知吗?”他语气来带着浓浓的嘲弄和讥笑,“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让我和波文之间产生矛盾,更是间接的造成了西流城的大火。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和你有关吧?”
“对了,我母亲呢?叫她也出来,她不是最想我死吗?这正好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她出来啊,我知道她在这!”
第〇话 第六十六章 变态之所以是变态,原因出自变态的大脑勾回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肖恩的想法很简单,让雷恩把艾勒带来,然后装模作样的说出一些和艾勒有关系的秘密,让这间房间里只剩下艾勒和雷恩。接着他立刻脱困,斩杀雷恩与艾勒,拿到任务的奖励之后立刻穿越去其他的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足以让他留恋的东西了,他的未来也不可能只被这个小小的世界所束缚着,这一方天地绝非他的桎梏。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无数不同的世界,他的未来,将成为永生不死的神王,甚至是超越了神王的存在。
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小步中的坎坷,踩一踩也就踩平了。
低着头的肖恩眼中闪过一道道精芒,他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不打算放我离开这里了。”
雷恩点了点头,他当然不可能放肖恩离开,这种有着隐忍心态,果断干脆的人,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一般人……不说一般人,就算是那些经验老到的佣兵、杀手,在遇到了之前和肖恩相同的情况时,恐怕也会有挣扎的心态,可能会向着要去尝试着解开缠绕在脚上的荆棘藤,实在不行再去考虑其他方法。
而肖恩呢,连挣扎都不挣扎,直接举剑斩断了自己的小腿,立刻脱困而出。这种人的心态足够狠,不仅对敌人狠,也对自己狠。能不得罪这种人就尽量不要得罪,一旦得罪了,就必须斩尽杀绝。
雷恩不接话,肖恩嘿嘿的笑了两声:“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实力增长的这么快。”雷恩还是不接话,肖恩眉头微微一抓,“这关系到一个秘密,不过我现在不会说,在没有看见那个女人之前,我绝对不会说。”
这后面一句话,只是稍微引起了雷恩一丁点的兴趣。之所以是一丁点,那是因为他本身就不能修炼战气,也不能修炼魔法,你有什么秘法或是秘密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也用不上。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是实用主义和利己主义同时在一个人身上表现出来。既然肖恩的秘密对雷恩毫无意义,那么雷恩就情愿他闭上嘴巴,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
“我对你的秘密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那场大火为什么没有把你烧死?”雷恩问出了自己真正的疑惑。火场中不仅有着绝高的温度,而且还没有氧气,就算烧不死他,缺氧也足以让他窒息死亡。可他还活的好好地,这才是雷恩真正想知道的。
可肖恩又怎么能说实话,其实那一瞬间他已经死了,他活过来是因为系统的存在,系统利用了自己的接近九成的力量让他复活过来,也因此失去了很多的能力。若非如此,肖恩早就拥有傲然整个世界的力量了!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还是那句话,我要见那个女人。”
雷恩拿捏着银质的勺子搅拌着杯子中香浓的咖啡,他斜睨了一眼雨果,“让他说话。”
雨果优雅的笑着,很夸张的行了一礼。他从行刑架上抽出一柄只有两寸长,像月牙一样弯曲的刀子。刀子磨的非常的锋利,光线从刃口上反射出来的寒光都让肖恩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肖恩有些轻蔑的瞥了一眼雨果,他在做佣兵的时候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什么伤没有受过?特别是在他死过一次之后,用刑对他来说真的毫无意义了。
实在忍受不了,他完全可以通过系统切断他的痛感,再痛苦的刑罚对他都如同白水,毫无感觉。
雨果笑了笑,又拿出一条白色的绳子,绳子不粗,说是绳子不如说是线,一尺来长。他走到肖恩身前,拎起水桶哗的一下将肖恩身上打湿,这水中不仅包含着圣水,还有不少的盐,目的是为了消毒。消毒这个概念来自雷恩,通过雨果他自己的琢磨和摸索,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理论。
肖恩挑衅地看着雨果,雨果一点也不动怒。
他拿着那柄奇怪的刀子,在肖恩肩膀上划出了一条一寸长的口子。肖恩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这样的伤对他来说早就不算是伤,顶多是一些擦擦碰碰,连疼都不怎么疼。
雨果点了点头,然而他接下来做的事情,让肖恩把持不住了。
任何伤害肖恩都可以忍耐,但唯独有一种伤害,是他抵抗不了的,那就是心理上的伤害。
雨果带上了巨兽肠衣做的手套,一手握住肖恩的高玩,将其中一颗挤到一边,非常麻利干脆的在皮上画了一条口子。受不住压力的高玩顿时露出来一半,他快速的用白线顺着底部绕了几圈,擦啦一声一颗圆溜溜的肉团就落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不见一丝一毫生涩的地方,就像已经操作过了千万遍一样,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望着地上还在微微晃动的肉团,肖恩的脸顿时扭曲起来,眼角一抽一抽,看着雨果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接下来,雨果当着肖恩的面,抬起一只脚,慢慢的踩在了肉团上,慢慢的增加力量向下踩去。在肖恩的咒骂声中,肉团噗嗤一声裂开,血水炸了一地,肉团也变成了肉饼。
肖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嘴唇都在抖动,死死的盯着雨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杀死你,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尝试到人世间所有的酷刑!”
雨果耸了耸肩膀,虎口一紧,手中寒光一闪,白线一绕一切,另外一个肉团应声而落,在地上弹了弹,滚到一边。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感谢你。”雨果脸上带着热情开朗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散发着莹莹的光泽,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给人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我想,我应该会很开心,我要感谢你让我体会那种美妙的感觉。”他眯着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的神色,一只手按顺着额头、鬓边、脸颊一只抚摸下去,停在脖子上,“想一想都兴奋呢!”
肖恩见过很多变态,有喜欢生吃人脑、人肉的食人狂,也有喜欢虐杀人类的变态,但是他第一次见到雨果这样希望被别人用酷刑对待的。他嘴巴微张,想要咒骂什么,最终却还是闭上了。他发现,自己咒骂雨果的内容,对雨果来说似乎反而是一种享受,这就像别人对他用刑,他却要赞美、祝福被人一样。
剧烈的疼痛开始逐渐显现,雨果的刀子太快了,动作也太快了,紧紧锁住缠绕的线头让疼痛来的迟了一步。浑身上下的毛孔里都挤满了汗珠,他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扭曲,直至他忍不住疼痛惨叫起来。
惨叫的声音回荡在这件行刑室里,雷恩表情淡然的品尝着咖啡,而雨果则享受的哼起了小曲。他将地上的肉团捡了起来,托在掌心,“瞧,人的器官真是奇妙,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孕育着人类所有的精华。”下一刻,他突然间将肉团塞进了肖恩的嘴巴里,一瞬间各种各样的感觉附上肖恩的心头,胃部一阵阵翻滚,忍不住干呕一声,吐了出来。
雨果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就变的狰狞起来,他一拳打在肖恩的肚子上,肖恩再次干呕了几声。雨果捡起地上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的肉团,重新塞进了肖恩的嘴里,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另外一手托住他的下颚,不断的用力让他做出咀嚼的动作。
“我的好心好意,你怎么能拒绝呢?你凭什么能拒绝呢?”雨果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润,“来,吃下去,乖,吃下去就好了!”
肖恩的身体被钢钉钉在了行刑架上,之前茉莉打他的那一拳,更是用霜冻战气封住了他体内的战气流速,他现在就像案板上的小牛肉,任由人宰割。
愤怒、恶心、惊恐、慌乱……
他所坚韧的神经,在面对雨果这样的变态时,完全的失去了作用。
感觉着口中腥咸的口感以及嘴巴张合之间喷出来的碎肉,肖恩有一种立刻就要爆发的冲动!
然而在这个时候,雨果突然停手了!
肖恩有些茫然地望着雨果这个变态,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做什么。
雨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一脸真挚的歉意,“非常抱歉,我失态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将肖恩嘴巴周围的血迹擦干净,还伸出一根手指插入肖恩的嘴巴里,将那些没有及时咽下去的碎肉都掏了出来,“最近有些暴躁,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把该说的事情都说出来,至少死的会舒服一点。”雨果温柔的就像一名体贴的女性,拿着手帕擦拭着肖恩身上的汗水,动作轻柔的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肖恩第一次对一个人感觉到恐惧,这个阳光的年轻人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他已经不是正常的人类了。肖恩又瞥了一眼雷恩,这种变态、神经病都能收为手下,那么雷恩是不是也是一个变态、神经病?
在这一瞬间,肖恩感觉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