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用餐区。
林天换好衣服来到这里的时候，贺智宸和魏筱筱已经跪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东西了。
在看到魏筱筱的时候，林天稍微愣了一下。
——陌生。
换上浴衣的魏筱筱，将头发盘了起来。
眼角，心机地点了一颗泪痣。
少妇感。
跪坐在地上的时候，更有那种日式风情的感觉了。
说实话，跟魏筱筱接触好几天了，林天还是第一次注意到魏筱筱的脸蛋。
怎么说呢……
大概是天天跟甘言雨这样的顶级美女待在一起，导致林天的阈值被拉爆了。
现在的林天看什么女的，都容易脸盲。
如果不是魏筱筱换了一身衣服，林天都没注意，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歌手其实还挺漂亮的。
毕竟是流量明星啊，脸太重要了，跟音乐家完全没法比。
这也是甘言雨作为一个大提琴家，能够在早期的时候就轻而易举地吸收到众多观众的原因之一。
就好比。
同样是下围棋的，想要火。
战鹰只需要长得好看就可以了。
而俞俐均想要出圈，往往需要通过大量整活和玩抽象。
这就是颜值差距带来的参差。
“……”
“甘言雨老师呢？”
坐下之后，贺智宸问道。
“还在换衣服吧。”
林天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了桌面上的寿司，放入口中。
香甜可口。
虽然是自助餐，但意外的很不错？
不愧是9000元一个人的温泉旅馆。
说不出好吃在哪里，但就是比国内的寿司感觉要香上不少。
一想到魏筱筱能报销这笔钱，林天吃的更香了。
“虽然不想在林天老师吃饭的时候讨论工作……”
“但是，接下来几天的比赛行程已经出来了，包括了这一次比赛的一些情况。”
贺智宸扶了扶眼镜框，拿出了永不离身的平板电脑。
这个动作，在他穿上浴衣的时候颇有一种大佐的既视感。
“具体呢？”林天问。
“这一届的‘咲邦’国际钢琴比赛，总共邀请了45位比赛选手……”
“45？！”
一旁正在吃寿司的魏筱筱，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把米饭喷出来，“全部人数吗？”
“嗯。”
“林天老师……好厉害啊！”
魏筱筱忍不住感叹。
一个只邀请了45位钢琴家的国际大赛，林天竟然能位列在榜。
这不就意味着，林天已经是“世界级”的钢琴家了吗！
连林天自己，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有点惊讶。
要知道，他跟甘言雨参加的鹦琴杯，初赛的时候，全年龄组整整超过了1000人，哪怕是专业组，也有整整260位选手。
从260人到45人。
这个含金量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因为近些年，不止是大提琴，整个音乐界都有年轻化的趋势，所以这一届国际比赛的参赛选手，普遍都是40岁以下的选手。”
“即便如此，林天老师，你仍然是本次比赛上最年轻的钢琴家。”
“……”
“等一下。”
林天忍不住打断了贺智宸。
贺智宸越是将比赛说得天花乱坠。
林天就越是觉得不太对劲。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收到邀请的？”
林天也不是不自信。
他当然是觉得自己足够牛逼的，毕竟哪怕抛开作曲，只谈演奏，跟甘言雨这样的怪物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林天的演奏水平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瓷的。
但是问题在于。
他自己知道自己牛逼，别人是不知道……或者应该说不完全知道他有多牛逼的。
东京国际艺术协会……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只是一场鹦琴杯的话，有点牵强吧？
“其实，我也好奇这一点。”
贺智宸也思考了一下，“鹦琴杯的确是国内非常有分量的大提琴比赛，而按理说，HX-board古典音乐榜单的参考价值也确实很大，有可能是以天朝‘新星’音乐家的身份邀请的你。”
“但是，你的资历实在是太浅了，不仅没有音乐学院背景，钢琴比赛履历也是白纸一张……如果只是凭借登顶了天朝古典专辑销量，也不太可能会破例邀请。”
“那？”
“大概率，是国内有在国际上说得上话的前辈给你推荐了。”
贺智宸说道。
“前辈？”
林天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过那么厉害的音乐家，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
难不成……？
林天想到了一个身影。
不可能。
那老登被自己一顿嘲弄，恨不得跟自己爆了吧？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林天老师，你只需要知道，这届大赛，咱们参加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赚的！”
贺智宸将话题扯了回来。
像“咲邦”这样的国际大赛，只要参加了，就有曝光度！
说到底，林天这次比赛的目标很简单。
不一定要拿到多好的名次。
而是让人记住！
“第一天，也就是后天，是‘咲邦’的官方欢迎会，在跟东京国际艺术协会有过多年合作的横山大饭店举行。”
“所有参赛选手及其家属都会到场，在那里主办方会介绍比赛流程和注意事项，是一个非常轻松的交流环境。你能认识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钢琴家们……是个不错的拓展人脉的机会。”
“当然，也有一些来自日本、韩国的东亚钢琴家，或许因为你的专辑，早就对你有所耳闻了，也会想借着这场宴会见一见你。”
“到时候收拾精神一点，给他们看看天朝最年轻音乐家的面貌！”
贺智宸一本正经地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动作是跟林天学的。
林天连忙询问道：“携带家属——一定得是家属吗？”
“经纪人也可以。”
贺智宸话说到一半，突然就get到了林天的意思。
他有些伤脑筋地说道：“就算说是女朋友的话……也有点难办啊，咲邦国际对这方面还挺严格的，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
“未婚妻呢？”
“OK的。”
“好。”
两个人的对话，让一旁的魏筱筱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
“第二天是排练，在东京国际音乐厅举行，没什么好说的，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过去。从第三天开始，就是正赛了，持续三天，分为预赛和决赛，中间只间隔一天，你只管大胆地演奏就是！”
讲完了比赛的流程。
贺智宸还不忘给林天做心理建设。
他再次强调：
“放心，林天老师，咲邦国际虽然是现在亚洲第一档的钢琴比赛，但其实，表演性质才是第一，‘人情世故’仍然是非常重要的评判标准。”
“所以，以你现在的资历，一定拿不到奖杯。”
——一定拿不到。
似乎是担心林天这样天才少年心气爆炸，你越说他不行他非要这么冲……贺智宸还特地用了“一定”这个词。
毕竟，年纪轻轻，创作出那么多神级音乐的音乐家。
突然跟人家说，参加个国际大赛就不要想着前三了……
你要说他没有心气，不可能的。
说不定，这会还没开打，就在心里咒骂咲邦国际了……
所以，贺智宸不忘特地说道：“林天老师，我完全相信你有世界级的钢琴能力。但首先，这里是国际比赛，你的对手是来自全世界的一流年轻钢琴家。其次，正如我一开始说的，你没有资历。”
看到贺智宸如此小心谨慎地给自己不厌其烦地解释一遍又一遍。
反倒让林天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
林天说。
贺智宸实在是想的太多了。
林天从来也没有把预期放的很高，他到现在，都还在因为要一个人上台而惴惴不安中……完全没有舞台独奏的经验啊。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知道就好。”
贺智宸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奖项可以拿。”
“除了前三名的金银铜三个大奖，跟林天老师你无缘之外，还有一些下设的奖项，同样非常关键。”
“【最佳现代作品演绎奖】、【最佳古典音乐奖】、【观众人气奖】、【最佳新人奖】这四个特别奖项。”
“分别颁发给在比赛中演奏现代音乐家作品最出色的选手、演奏古典音乐最出色的选手，现场观众投票人气最高的选手、以及经过媒体们投票，评委会通过选择的最佳新人奖。”
“从历年的数据，除了最佳新人之外，前三个奖项，通常都会由金银铜前三名的选手中摘得，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你能从前三名的手中抠一个下来，哪怕只是抠出来一个！都是史无前例的，足以让林天老师你声名大噪！”
贺智宸说着说着，自己都燃了起来。
林天想了想。
的确。
总共就两场比赛，两首曲子。
人家都拿到了前三名了，演奏现代音乐最出色的，演奏古典音乐最出色的，以及最受现场观众欢迎的。
可不就是他们三吗？
否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选出来的冠军竟然不是演奏这些音乐演奏得最好的。
甚至出现这几个奖项全部颁发给冠军的情况，也完全不奇怪。
“话虽这么说，但林天老师，咱们这次，还是放低预期，贡献一场能让观众记得住的比赛，就算成功，如果能拿到一个【最佳新人】，就是大获全胜。”
贺智宸说。
“嗯。”
林天点点头。
总而言之，还是放平心态。
正因为林天是一张白纸，毫无背景，毫无履历。
所以，他横竖都是赢！
怎么样都不亏！
“对了，这一次的选手里面，还有一位钢琴家，跟林天老师你在鹦琴杯应该是见过的，他担任当时的评委……”
贺智宸翻阅着平板电脑，说道，“名字叫……姚瀚，不知道林天老师你跟他交集多不多。”
那可太有交集了……
林天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自己被拓跋老登骂完陷入迷茫的时候，是姚瀚主动来找自己，为自己指点了迷津。
他什么都不清楚，却能准确地判断出林天的瓶颈所在。
虽然没有认真听过他的演奏，但林天可以确信，这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家伙，至少在钢琴演奏技巧上，远超自己。
“不过，他是第三次参加咲邦国际钢琴大赛了，不会跟你在最佳新人的奖项上产生竞争。”
“后天的宴会上见到面了再说吧，到时候有哪些新人钢琴家，就都一目了然了。”
等贺智宸说完，旁边的魏筱筱都已经吃饱了。
“哈——”
她打了个哈欠，“这就是音乐家的世界吗，太高端了，听不懂听不懂……”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桌面上的碟子已经垒起了一座小高楼。
“魏老师，吃这么多的话我会告诉鱼姐的。”
贺智宸说。
“啊……我难得躲着她出来一趟，你怎么还带跟经纪人告状的？”
“……”
看着两人争论起来，林天这才将心收了回来。
果然……就不该在度假的时候聊工作的事情。
被贺智宸这么说了一大堆之后，林天现在……完全没有玩的心思了！
甚至一会的温泉……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林天！”
随着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呼唤。
林天转过身。
不对，有味了！
林天瞪大了眼睛。
一身白色浴衣，其上绣着淡粉色的花瓣，随着少女的轻柔呼吸轻轻起伏。
柔顺而长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顽皮的发丝贴在脸颊，增添了几分俏皮感。
就像动漫里走出来的完美女性。
好温柔的甘老师……
这一刻，林天突然觉得，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真正的未婚妻一样。
而在这股温柔中，少女却又带着青春的活力与俏皮。
“怎么样？”
甘言雨拎着淡粉色的裙摆，问道。
——你这个是浴衣，那她的是什么？
林天看了看甘言雨。
又转过头，看了看明明穿着同款不同颜色浴衣的魏筱筱。
微微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过分了啊！”
魏筱筱大叫着，满脸通红，“你看她就看她，看我干嘛！”
她知道自己没有甘言雨年轻可爱，但怎么还带这么赤|裸裸的对比的？！
林天将头转了回来，看向了甘言雨。
“好看！”
林天正色道，“第一次穿浴衣，意外的很适合你啊。”
“谁说是第一次的？”
甘言雨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不高兴，“你再想想。”
“……”
“哦！”
林天想起来了，“洗脚那次！”
当时，甘言雨被七号女师傅带走，也换了一身浴衣。
“哈？你说你们去干嘛？？”
魏筱筱又略微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
“快吃点东西吧，一会该去泡温泉了。”
林天招待着甘言雨在旁边坐下。
桌面上，还有着刚才拿过来，但还没有吃完的寿司。
随后，林天抬起头，问向贺智宸。
“一会是在哪里泡？”
“一楼后院，VIP区，是混浴，我刚才去看了，那里没什么人。”
“行。”
“吃完东西之后，一会就可以先回房间换泳裤了。”
“……”
就在林天跟贺智宸聊天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瘙痒的感觉。
低下头，发现，甘言雨正在用小拇指轻轻戳他的胳膊。
“林天。”
甘言雨轻声道，“你过来一点。”
“啊？”
林天低下头，还以为甘言雨是要跟他说悄悄话，有些疑惑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结果，甘言雨突然伸出手，拉开了浴衣的V领。
林天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随后，才勉强定睛看清楚了。
浴衣之下——
里面，是粉红色的泳衣。
“我提前换上，一会就可以直接下水了。”
甘言雨两眼弯弯，悄悄地说道，“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