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即彼岸,我与前辈在鬼门祭坛之上……”
儒道真言生效,有种冥冥之中的意识想要抹去这规则之力,却被蛮横地挡了下来……
苏墨与怪人的尸体凭空消失……
……
祭坛之上,十几尊通天的巨石像顶天立地的围成一个圈。
圈中有一块石碑,石碑之上刻依旧刻着那几个大字:
得于众生,还于众生……
石碑之旁依靠着一具枯骨,枯骨似已经在这荒芒鬼门之中凝望着那虚空数千年之久。
枯骨之旁还有一道纤纤白裙的身影,屈膝依靠着石碑坐在地上……同样凝望着虚无!
那白裙目光孤寂地看着虚无,鬼门这荒芜之地,吹上祭坛的风让其感到有些寒冷,忍不住紧了紧衣裳……
她瞒着苏墨来到这神域,这是圣宗给她的使命。
她想要能在这轮回镜之中与苏墨长相厮守,便必须要来……如若不来,在圣宗的权势之下,一切将化为泡影。
如同在轮回镜之外一样,只不过那时的鬼门选择了顾雨留下,这次选择了她留下……
这鬼门茫茫,之剩她一个人……便如那具枯骨一般。
那种孤独和绝望之感不断地侵袭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鬼门之中待多久才能死去……
无人语,无人暖……
她知道,她是真身入的轮回镜,等苏墨恢复意识后离开这轮回,她将被永无止尽的困在这一方世界之中。
似乎早些死去便是她最好的归宿,可是,她却不愿那么早的死去……
那样……她连思念便也没有了……
宁白雪低下了头,回想着这镜中世界与苏墨的点点滴滴……
想到苏墨那从未曾在世人面前展露过的贪色一面,忍不住痴了起来。
她见过苏墨的很多面……或无敌之姿,或心怀众生之姿,或悲壮之姿。
可她最喜的却是苏墨那贪色之态,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这才是苏墨最自我的一面。
他的种种无敌之态,不过是被这世俗逼迫出来的罢了。
唯有这轮回之中的短短时光,才是那个最真实的苏墨。
儒雅而贪色……
苏墨似乎有着许多的面孔,以面对不同的事情……
这世间,她是见过苏墨最多面孔的几个人之一!
想着想着,心中孤寂和悲凉复现。
宁白雪抱着双膝抬头看着虚空,似乎能在虚空之上看到那副面孔。
若是能再见他一面,该是多好……
风起衣寒,无限悲凉……
忽然,那道如同刻入神魂般熟悉的声音,在宁白雪身后响起……
“你便是这般让我在家等你的吗?”
凉风吹寒,声音似暖……
宁白雪浑身一颤,带着期盼又带着害怕的缓缓转头向身后看去。
她期盼那道声音是那人,又害怕这只是她的幻听……
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眼中带着庆幸之意地看着她。
苏墨亦在庆幸,他找到了她……
宁白雪浑身僵硬地看着那人,一瞬间竟红了眼。
在她最想要见他之时,他如同奇迹一般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苏墨缓缓地放下手中怪人尸体,让他靠着那具枯骨,而后走到宁白雪的面前,带着深深的怨气开口道:
“我在家中整整等了你一载,若非我有些修为,怕是连自己的妻子也要弄丢了……”
“妻子”二字瞬间荡起了宁白雪神海地波澜涟漪。
宁白雪怔怔地看着苏墨,缓缓地开口道:“你醒了?”
醒,恢复本我意识。
“从我们成亲的那一刻……我就醒了……”苏墨缓缓地开口道。
宁白雪恍然如梦,原来,他早就醒了……可他醒了却不说,依旧以那种未曾苏醒的样子与她生活着……
“你……”宁白雪瞬间有些惶恐起来,她不知道苏墨对她的态度,两人在轮回境外的关系可以说并不融洽。
而自己对于苏墨的复杂的感情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苏墨缓缓地坐了下来,坐在宁白雪的对面。
鬼域茫茫,这两人第一次这般坐着,似要敞开心扉……以双方皆明的状态敞开心扉。
苏墨率先开口,缓缓地问道:“你为何会入轮回镜?”
宁白雪一怔,呆滞地问道:“你…知道我是真的?”
“自成亲那日,我就知你与我皆是真的……”苏墨抬手,取下了宁白雪发梢之上的枯叶。
宁白雪低下了头,一颗心动荡不安……
“为了躲避宗门的逼迫我嫁于云宗,我不得已躲进了圣宗的禁绝之地,后来遇到圣器天一镜,被牵扯了进来……”
苏墨静静地看着宁白雪:“你为何要躲避宗门安排的婚事……”
这一世夫妻,一直是宁白雪在主导,他一直知道,却没有问。
如今……既然探明了身份,他虽知道答案,却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宁白雪抬着头痴痴地看着苏墨,轻声地开口:
“傻瓜……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啊。”
苏墨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宁白雪。
“我早已在幻境便嫁与了你,不论你是否愿意……我自认你便是我此生唯一的丈夫……”宁白雪柔声地开口道。
“不论我……”
“…是云雪亦或是宁白雪。”
苏墨怔怔地看着宁白雪,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拉起了宁白雪。
宁白雪疑惑地看着苏墨,长发飘飘。
“回家吧,你答应了我要给我生一个孩子的……”苏墨轻声地开口道,“为了寻回自己的妻子,我差点又一次砸了神域……”
“你……”宁白雪怔怔地看着苏墨。
“不论我是苏墨还是苏景言……你皆是我的妻子!”苏墨开口道。
宁白雪痴痴地看着苏墨,忽然明白……他即早已醒了,却依旧在她面前装作未醒。
那苏墨便与她一样……皆是喜欢彼此的。
“这鬼门出不去……”宁白雪眼中闪过一丝凄美,神色黯然。
“不出鬼门,我们出轮回镜。”苏墨说。
宁白雪痴痴地看着苏墨,眼中充斥着满满的悲苦,“我…出不去了……”
鬼门中的风刮上了祭坛,吹着两人,带起了丝丝寒意。
苏墨怔怔地看着宁白雪……
“什么意思?”
宁白雪抬起头,看着鬼门的天穹,似乎能看到那轮回镜外……
“入轮回镜之前,我就已经……”
“…重伤濒死。”
“若非入了轮回镜,此刻的我早就死了……”
“我能感觉到,只要一出轮回镜,我便会身死……”
苏墨呆呆地看着宁白雪,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了?”
宁白雪呆呆地看着苏墨……
“这轮回镜中的一切,并非是假的便不能加以借用……”苏墨缓缓开口。
“你我皆是肉身入轮回……而你也只是身躯重伤濒死罢了……”
宁白雪满脸迷茫地看着苏墨,却见苏墨转过头看向那尊神族巨像脚下的那滴神血……
苏墨对着那尊巨神石像缓缓开口。
“神族前辈,借传承之术一用……”
风吹云动,苏墨在院长以身祭天后,便暗自立下誓言……
他绝不再让任何一个他所在乎之人再离他而去!
……
“这是何意?”宁白雪问道。
“我可以让你获得一丝神族的血脉之力,神族的血脉之力可以自动修复肉身!”苏墨回过头看着宁白雪开口正色道。
宁白雪看向神族巨像脚下的那滴鲜红的传承之血,凄婉开口:
“那是假的,出了轮回镜,便会消失……”
“我知道……”苏墨抬手轻抚着宁白雪的面颊:“我没有想让你,在那滴血中获得神族的血脉传承……”
“除了那滴血,世间还有一个神族……他的一滴精血同样可以让你获得一丝神族的血脉之力……”
苏墨转过头,看着宁白雪缓缓开口:
“很巧……那个神族便是我!”
套娃一术,苏墨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