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哔哩小说 > 青春校园 > 唐仙 >

第一百零六章 稳一手却称运缓,压怪神方觉路宽

第二卷

“这都是小场面?”

谨慎而又警惕的听着耳边低语,定住心神,担心一个不小心再次着道,但亦对王清溪的话表示惊讶。

与此同时,在这李府周围,可不止这两家,亦有那城隍司与广异楼的无形探环绕,只是两家在儒家低语出现的瞬间,都无一例外的快速后退,似乎并不敢靠近。

反倒是周围府邸之中所住之人,却对这等异变反应不大,仿佛都已习惯了,甚至好些个人还从那诸多低语中感受到了宁静与舒畅。其中一些甚至蠢蠢欲动,似乎起了往李府拜访的心思,只是碍于许多顾虑,终究是不敢成行。

不过,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那儒家低语并未扩大范围,虽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可等日头渐落,便逐渐消失。

“结束了?”

新来的影卫再次松了一口气,却见旁边的刘神隐、王清溪却依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

……

静室之中,李易看着面前本放出光辉,这会又逐渐暗淡的玉刀,皱起眉来。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里面确实藏着东西,而且非同小可,但不得其法,无从触摸。不像那大福先寺地下的壁上梵经、王右军的丧乱心帖,明白摆着,不是等着人接触,就是等着人感悟。”

他长吐一口气,将腹中所余的儒家之言尽数吐出,其中掺杂许多文思,隐约能听得诸多叹息之声!

“古怪!”

察觉到文思怪异,李易不由警惕:“最近还是不要再乱写什么了,毕竟已经有了两个前车之鉴!”这般想着,他又回忆起方才腹中的儒家之言,但冥思苦想,却只记得模糊几句。

“这玉刀终究只是死物,不是什么儒家经典,本身或许有些奇异,但归根到底是个礼器,不可能我这边神念灌注,便从中获得儒家奥义。但比起一开始,这玉刀对我不理不睬,现在有所回应,已是进步,可见这些天带着此刀到处跑,加上书圣之道、书写兵策时的熏陶,终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若按着正常的发展,日后循序渐进,缓慢蕴养,终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过,我没有那个耐心……”

动念间,李易泥丸宫中的神魂猛然一动,跟着直坠而落,竟是一下潜入了那道斑斓之形。

此物如今已是神壳,得了神魂之助,立刻自李易的头顶一跃而出!

“我这道神壳虽是修道门仙法而来,但中途该是得了罗道长之助,才能蜕变成神壳,只是不知他用了何等手法,令这神壳的本质更接近于儒家的贤者、至人,追求的是一种道德、修养的境界,比起玄门仙道,这儒家精神无疑更为契合!若这刀中藏有至圣印记,或许能借此引动刀中藏着的印记,不过儒道多有摒斥怪力乱神之意,所以也有风险……唔!”

他那神壳一出来,膝前的玉刀登时大放光芒!

那光芒有如重锤,一下子砸在李易的神壳上,竟让他一个闷哼,直接跌落回泥丸宫中!

不过,在那头晕眼花中,他似是见得玉刀之内一道粗壮高大,却透露出诡异儒雅之意的身影,正举着一扇高大城门,挥舞着要与自己讲道理!

“这叫讲道理?”

捂住肉身胸口,平息泥丸宫中的纷乱,李易长吐一口气,只觉得头晕目眩,经历几次锤炼的肉身,竟有酸软、麻痹之感!

“不愧是儒家祖师爷,我这出道以来,虽也曾受创,可这般人在家中坐,亏从眼前来,还是第一次!”

缓缓吐出一口气,勉强平息了身上异状,李易捂着头,忍着一股刺痛与疲惫,再看玉刀,皱起眉来。

“方才神壳出马,虽是被直接按回了脑壳中,但按照之前两次的经验,最后时刻所见之影,便代表着精神印记!里面,必然存在着儒家先贤的精神印记!”

念头落下,疲惫袭来,令他眼皮子打颤,几乎难以维持,有种要立刻倒头就睡的冲动!

这般变化,自他凝了六贼、定了灵魄后,几乎便不曾出现,哪怕是运转神魂,只要不是消耗过甚,靠着六贼灵动、气血充盈,也足以弥补。

但现在……

“我这是心力耗费过甚?要伤及神魂根本了?可我只是探寻了一下刀中印记!”

他回忆起之前几次伤及神魂根本的危险,亦不免觉得离谱。

“这情况若不赶紧休息,怕是会有修为退转之危!”

李易心中清楚,可这般草草了结,却又有几分不甘,思索片刻,忽然回忆起,当初孔正举祭出此刀,乃是以孔家血脉为引,才令刀中玄奇显现!

“所以,该去给孔老借点血?”此念一起,他马上摇头,“不妥,先不说鲜血离体一长,就失灵性,这血中蕴着人念,万一弄巧成拙,说不定给老孔做了嫁衣。”

头疼之中,李易心底忽然迸出一道灵光,回想起在颜府所得情报。

“建勋塾的藏书里面,或许有至圣先师的手稿!连这传承稀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孔家之血,都能作为玉刀之引,那这儒家祖师爷亲自留下的手稿,莫非就不能做引?说不定那手稿里面,也有印记,可以做个保底、后手!乃是稳妥之选!”

一念至此,他顿时思维开阔,前路通达。

“是了,我为建勋塾的山长,又被颜老反复提及,正好家中又缺书籍阅览,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该去转一圈了!”

有了定计,李易不再纠结,将那玉刀一放,便在静室中的软垫上合衣而眠。

这一觉,他睡的格外深沉,不仅无梦无念,甚至都失了时间,等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看着窗外日头,李易神元气足,种种不适一扫而空,但心中却是一紧。

“昨日损耗太过,以至于一眠失了感应!这几日梦中总有变化,外面也有诸多窥伺,可不能这般大意,以后得做好后手,以防万一。”

一番思索过后,他推开静室之门,顾不上吃饭,就让李枝安排着,去往建勋塾。

但李枝见面,却说起昨日有道人来拜访。

“道人来访?哪里的道人?”

李枝便回道:“他们自称是镇元宗的修士,说与阿郎有很深渊源,不过等到晚上,你也不曾出来,便告辞离开了。”顿了顿,他犹豫着道:“不过走的时候,最瘦的那个道人,似有几分不安,不停的转头看向后院,不知是何心思。”

镇元宗?

一听此名,李易就明白过来,遂道:“这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计较。”说罢,先去了后院,将那玉龙印取上,跟着又见到了过来问安的小倩。

此刻小倩意气风发,拜过李易后,就道:“主上放心吧,有女儿看守宅院,定会让心存鬼祟之辈知难而退!”

看着她一副“你不用表扬我,这是我应该做的”的表情,李易尽管疑惑,但心里记挂着圣人书稿,终是没有多问,交代几句,就离了李府。

“九公子就这么走了?”

外面,等候了一夜的王清溪却是生出几分失望与意外:“真就只有那么一点动静?莫非,咱家公子搅事引乱的造诣,真的衰退了?”

“未起乱子,那是好事!”刘神隐则松了一口气,“任谁都有时来运转与时运平缓之时,哪能时时奋进?九公子这般起落才是正常,你也不用多想。”

说着说着,他见李易走远,就提醒道:“别多说了,跟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