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
浅浅的声音从心中响起，五月的担心顺着二人相契的联系传入。李秋微微摇首，却不打算为此停下自己的脚步，一路周游各种时空，待自己抵达起源之时。
均衡的法则，也会让李秋力量走到最强。
至于完成了平衡的地母想要做什么，那都是她的选择。为此而诞生的李秋，尊重着这个意志。
轮转二重，这是应当奉行的使命。
李秋暂时停留在了这一处。
这里大约是异能都市，吸血鬼，忍者，巫师，种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轮番向龙国进发。作为超能力者，这些人的行动，相当嚣张。
光天化日之下。
就敢当街制造大爆炸。
无法无天的程度，让李秋想起了许久前经历过的一个世界，那处军阀混乱，诡异横行的世界中，亦是如此。不同的是，这个龙国武力强横，明明有实力盖压各国，却总是眯着眼，放任了这一切。
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李秋一时难知，也懒得探询。
晚光悠悠。
数月匆匆而过，在见证了一位龙国草根出生的年轻人，击败日本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犯我龙国者，虽无必诛，喊出了这样口号的年轻人，带了一堆非草根出生的实力派年轻人，开始了远征各国。
他们一走光。
国家清净了很多。
而停留了这些时间的李秋，也等到了自己想要等到的人。
多时不见。
五月又成长了一些，虽然二人都是长生者，变化不大，但也不是不会变化。盛装的五月，穿着紫色的云裳，上面点缀着几许星光。
挺拔秀美，轮廓柔声的面容上，还画了淡淡的眼影，修长而浓密的睫毛，让她显得更成熟了一些。
“嗨。”
五月看着李秋，也不说话，自打昔日二人分别，各成艺业之后，此时方是初见。尽管在姐姐的帮助下，修成了太玄之境，放在三垣亦是名列双手之数的强者，可五月仍觉自己，渐渐看不透了。
地母的神话在移转，使其超越了诸神，向司命那样的伟大神力所前进，但这并不是好事，没有人能轻易登上天穹。
何况……
“于我一同去往三垣吧。”
嘘。
对于五月这个邀请，李秋仍如过去一样，拒绝了。帝天三垣较之于白砂的国度，虽然稍晚一些，但存在的规模与底蕴，却不逊色。
太玄的道路，对李秋亦是帮助不小。
“再这样下去，你会……”
“我知道，但这并不值得畏惧。”
千年时光，是缔约之前，就普许下之物，而报酬，早已支付。李秋对于前路，并无迷茫。只是同伴的放不开，稍稍牵扯了一下前行的心神。
但世无永恒之物。
一味求长，反而容易忽视眼下。
“时间还有不少，我们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说服不了眼前之人的五月，略有些无奈，但没有眼前之人的配合，同样通过司命之力抵达这里的自己，却不可能干涉到了快要抵达神话的原初。
多年禁欲。
李秋反而染上了几分太玄的气息，情能制欲，仙能制情。但两颗心若要靠近，倒也不必只求在肉体的欢愉，牵着五月的手，二人游览起了这个龙国。相对于过往的大明，这一处，明显有着不同。
生产力的发达，让这里并没有衣食之困。
书籍与知识，更是普及到了几乎每一个人手中。这样的世界，曾被五月认为应该是幸福的地方，但真抵达了这里，反倒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过得不好么？”
“过得很好啊，不过人便是如此，每一个生灵降生于世，都想实现一些什么。总要出人头地，才值得幸福。衣食丰足自是基本，良友美眷，富贵两全。若能在长长久久，更是梦寐以求。”
五月听罢，轻轻一笑，她的笑容似乎带有一种光芒，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你这样说，倒是显得我不该再贪求什么了，毕竟，你刚刚所说的，我都有了。”
李秋稍微遮蔽了一下她的光芒，以免引发了混乱。“有过，才会渴望更多。放不下，即是执着。这倒没有什么不好，我们再多走一走吧。”
龙国山河秀丽。
人烟鼎盛几达十二亿。
当五月看到了上千万人如蜂如蚁，聚居于一处时，一时震撼难言。“蜗居于此，怪不得他们面上笑意了了，想是为了谋生，就耗去了太多时间所至，这龙国之力，固然富饶惊人，上天入海，尽是能为，但仍有进步空间。”
“时光总要向下走去。”
二人耗费了二年，不施神通，不倚奇能，就似常人一样，游历了这片山河。待到远征诸国照明来，龙国再起混乱之时，二人已携手，向下一处行去。
时光悠悠。
如长河东流，但这份行止，却在某一处戛然而止。抵达了时光尽头的李秋，在这一瞬间，已完成了圣域。
神话的力量。
超越着一切起源，宇宙的诞生，万物奥秘，意识的生成，群体的回响，时光的停转。一切的一切，都在另一方共享之下，失去了奥秘。
李秋松开了五月的手。
处在过去时光的她，被圣域的力量吸引，返回着自己应处之时。一道声音在李秋心中响起，地母温和的语调，似乎没有一丝急切。
她确实不急。
处在千年后的另一位地神，亦是最后一位地神，她会帮助自己实现长久的夙愿。“你要考虑清楚，我们的行动结果如何，没有任何人能预料。”
所知和地母一样多的李秋，并无对前景的担忧。该行之事，便行之。“我们会成功，时光的闭环已经完成，无论它会重复多少次。”
一份神力，无论如何分割，最大的结果，仍是一。
但时光赋予了它不同的特性。
当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力量……同时浮现时，不可撼动的法则，产生了破碎的痕迹。
同时破碎的。
还有直面时劫的李秋，但这并不需要畏惧，时光的闭环已经完成，在走完这千年时光之前，无论多少次重来，机会都不会消失。
地母的所知，所悟，同时流向位于时光末端的李秋。
她决定着这个未来不会消失。
无论多少次。
时光终会继续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