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月余。
正在修行的李秋突然心血来潮,这是太玄之术修行深了,性命坚固而生出的玄异。在灵应上较之李秋自身的力量,都更为出众。
化入贪邪之中的李秋,一瞬间游遍了四周。
却是终于发现了情况。
数道怨邪之气,盯上了王国忠一家。因家中有李秋送出的宝物,这邪气不好侵入,就盘旋不去,闹得鸡犬生异。
既然发现了问题所在,处理起来就不算什么难事了。
否说几个小小怨魂。
就是鬼王,魔王之流来了,面对如今的李秋,也得老实盘着。否则,随手斩之而已。
想到这里。
李秋也不叫人,伴着月光就飞了出去。李秋的修行,因为有转日玉枝与贪邪在,精气之盛,放眼当世,也再难有谁能相比,在力量上源源不绝。
不过熟悉了一些法术应用,实力就已飞速提升。
片刻之后。
李秋面带冷意地拦在了怨魂之前,怨魂虽是人之故气,有着类似生前的智慧,但因为怨气遮心,神智却和疯子无异。
哪怕见了李秋,这怨魂也不知惧怕一样,猛扑了过来,就要将这佳人撕碎,吞食。
面对这不自量力的挑战,李秋抬手取出了金盏,将一轮明月映入其中,皎洁的月光渗入了圣露之中,转瞬,就将想套的怨魂困在其中。
怨魂一身厉相,但被圣露一洗,却不由自主地回归了原身。
李秋见了,稍有一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月余前到王家闹事,顺便麻番了县令的几个小贼之一,没成想,再见之后,他已死得不能再死,还化成了怨魂。
看来。
县中没少下重手折磨。
“饶命啊!”
醒了数分神智的金鹰,面上尽是惊恐,一回忆起来,身上就不住朝外冒着漆黑的怨气,若不是李秋用圣露制住了他,转眼就要再度化为凶恶的怨魂厉鬼。
“你们这一伙人好不省事,活着不好好生活,死了还会搅人安生,说,可有人在背后指使?”
金鹰先是不答。
但月光即是养魂之宝,稍一折射,却是森酷更胜千刀,他才一触,人已颤抖着,几番作势欲扑,不过只凭一股怨恨得来的力量毕竟有限,害些普通人不难,但对于真有力量的来说,只能说抬手就能掐灭。
“小人说,小人说,小人被大老爷使人打死之后,就被丢在了乱葬岗,不期有恶人作祟,将小人的尸身用了恶毒的手段折磨,这般一来,小人等就日日经受凌迟,直到我们答应受其驱使,才能安宁片刻。”
养鬼么?
还是养得横死之鬼,倒是个有胆色,有实力的邪人,但跑到龙门附近,却是活腻了啊。“可是受其指使,前来王家加害?”
金鹰听得心头一颤。
他开始衡量自己受人指使与自己发泄怨气,哪个更能说得过去了。“是受人指使,小人因受折磨,不得超生,只能怨气越来越深,为了加强小人的邪力,主人就使我们杀些有仇的生魂来增添凶性。”
听到了这个回答。
李秋心中微怒,人无杀虎心,虎有伤人意。若非自己修行更增灵应,切早有防备,舅舅一家说不定就要遭了横祸,不得安宁。
哼,明明已杀了不少邪人,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回头就送其归西。
“带路。”
几番对答,金鹰已知自己那无良的主人惹上了厉害的对头,他表面畏惧,心中却开始欢喜。打起来,打起来。有人死了最好,主人死了好,这漂亮女人死了,当然也好。
脱了约束的金鹰身上升出肉翅。
他乃厉鬼之身,往来循着一股怨气为引,就能来去无迹,但他想要将这厉害女人带到主人身前,就故意这般飞遁。一前一后而行,一路行了数十里。
金鹰才停在一处荒废的庙中,朝其中一投,就已消失不见。
李秋粗略一观。
这庙不大,又经废弃,顶间已坏了一半,门窗更是没什么完好的,不知是不是被附近的村民拆回家,当了薪柴。从空中落下,保持了化身防备的李秋,径直走进了庙中。
庙中供奉的是一个不知名的菩萨,但年久失修,菩萨的脑袋已经搬家了。香火更是半点也无。这不能自保的泥菩萨,自然也无力阻止有人来侵占庙宇了。
施舍印下,放了五个坛子,各自帖了一道符印,除此之外,庙中却是没有别的人物。五只怨魂见了李秋到来,一动不动,不知是出不来,还是察觉到了实力差异。
破苗中间被人清扫了一下,一堆篝火未熄,显示着人并未走远。
是怕了么?
这种念头在心中一转,就被李秋丢了出去,怕的话,也不会留下这五个坛子,不出预料的话,这可是控制那五头怨魂的关键所在。
化身隐去了气息。
和光同尘之下,与庙中放置的木石无异。就算被人当然撞见,也不会在意,与那隐身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未等多久。
就有一个略显枯瘦的长脸男子,扛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来到了庙中。女人一动不动,但从那并未断绝的呼吸来看,人还未死。
将盗来的女人放好。
似有些精血干枯的男人,才淫笑一声,吞了一个红黑色的药丸。也不知是什么虎狼猛药,这人一吃进肚中,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周身更是泛起一股子火气。
这是要行邪淫之事么?
估摸着这个人就是不知死活的邪人之后,李秋屈指一弹,一道劲气飞出,斩金断石的气劲落到了人体之上,更是铡刀铡草一样轻快。
刚小头充血的邪人腰部之下,全数失去了知觉。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屁股,努力发爬了大半圈,终于死了。人死并不意味着全然消散,李秋拘了其中的一道灵光。
那是这邪人的意识残留。
“我问你答。”
已经死掉的意识,反应迟钝了不少,但新死不久,他保存得还很完整,没有肉体仿佛,威严的言语就如同慑心术一样,击溃着他的防线。
“招,小的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