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王家喜气洋洋,不止附近的邻居在,一些不太走动的老亲也都凑到了一处,二百多号人光是呆在一起,就让场中气氛热闹极了。
一些走乡的花子,也趁机兜售一些小物什。
李秋同五月一起,待了更安静的内室之中,顺便送出了自己备下的贺礼。
舅舅王国忠与王氏夫妇,全换上了崭新的衣装,数年经营下来,眼界气度也开阔了不少,哪怕遇到贵人,也不会惊得说不了话了。
“来便来了,还送什么礼物。”
“一点小心意罢了。”
得了一份重礼的王氏笑得似喇叭花一样,她也知道如今的李秋非同凡响,已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纵不说礼物本身的价值,光是这份礼物所代表的心意,就足以保阖家平安富贵了。
又谈了一阵近来之事,见二人喜静一些,王氏安排了女儿来作陪后,又让下人驱离了想沾一下仙气的邻居们。
想见回头见就是了,何必在今日扰人清静呢。
几位伸着脑袋的妇人有些遗憾地离开了。
若说关系。
本地之人作为乡邻,多多少少都能称个认识,来往多一些的,也能说个面熟。只是这种程度,到底不够亲近。平日里对外说一句认识,熟悉,倒是没问题。
但真想请动人如何,却是不太可能的。
众人自然也知晓这一点,但作为众人认识得最厉害的人物,即使不能借上多少光,但若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处,有这个人脉,就能挡下诸多风波了。
这可是在关键之时能用来救命的关系。
自然不能惹来厌弃。
清空的雅室之中。
挂了些书画,打扫得干净的房间中,用上好的梨花木作成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这些招待贵客的虽比不了那些大地方,但也与外间作出了区分。
换上了盛装的红叶,娇美之中,带着数分习武而锻炼出的英气。“姐姐,你说大老爷真得会来么?”
见红叶患得患失的样子,李秋轻笑一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大概会的。”能做官的,无不是人精,哪里能有一点好处,鼻子自然会比见了血的鲨鱼还灵。纵然一场萍水之宴接不近多少关系,但也没多少成本。
若因怠慢而被挂念上了,才是平白生祸。
众人果然如约而来,还全备了比往常更显丰厚的礼物,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除了这些做了车马而来的官显之外,还有一些年少的家眷随着过来了,都是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随着父祖来到,被安排到了同李秋,五月,红叶等一起。
这些小姑娘年纪不大。
官家千金又不愁嫁,自然不会多留。按着父祖家世,这些小淑女们,放开了些许矜持,热热切切地围着二人,打听起了一些奇事。
除了父祖安排之外。
她们自己也好奇。
李秋身旁的是孙露绮,她是孙祖文的小女儿,爷爷是退仕的官员,爹爹也有功名在身,只是正在养望活动中,未曾启用。
但老爷子不死,家中干系就不会断了,是以,她较一旁数位,反而更有底气,所以在排座时就很亲近地靠在了李秋身旁。
小女孩不算传统的白皙,但健康的肤色与活力,配合灵动的神色,却也相当讨人喜欢。“姐姐,做了神仙,是不是就能想去哪就去哪了?”
“那你得问神仙了,姐姐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神仙的事,你去问一问五月姐姐吧。”
听见李秋将话题引向自己。
五月倒起一杯果汁,稍做掩饰尴尬。不过一见几个小女孩,都露好了好奇,她也不好再端着。“朝游沧海暮苍梧,若是修行深了,天南地北不过如院中闲庭,自然会比平常更轻松一些。”
诸多没怎么经历的小女孩听得两眼放光。
红叶分着一些果汁,又在每一人的琉璃杯中,放好密糖,一一分好。“那可不太容易,听人说求仙的,白首难成者,比比皆是。”
孙露绮听得若有所思,红叶所言,与世间所传一般,皆是老成之理。“求仙难不是很自然的事么?若是人人能行,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神仙了?人人都走能跳,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说罢。
她看向了要李秋,数年之前,二人就曾见过,只是那时的尚幼,也不太敢和人答话,只将这两个漂亮又厉害的姐姐记在了心底。
这回再见。
听得了一些异事,居然又萌生了几分想法,只是少女自己也不清楚罢了。
红叶不再说什么。
这些女孩们耳熏目染,年纪虽不大,但个个都极有见地,她们要听什么,要做什么,自有她们的家长来拿主意。“喝一些蜜水吧。”
除了备好的菜外。
李秋又弄了一些珍果,都是通过商君之器买来的,炒熟的松子,核桃,杏仁,开心果等等,有的东西诸人见过,有的没有。
但无一不是精美至极,又没什么压力,谈天说地之中,众人都很开心。
菜色也相当不错。
为了招待这些贵客,王国忠下了本钱,请动了栖月楼的大厨过来,虽不比豪奢人家的水陆全席,但在本地乡绅之中能摆出的,也不差什么。
红叶用银叉切着烤得金黄的小羊羔。
又从李秋五月这里,挨个分上,桌上的女孩在吃上都很矜持,饭量皆不大。李秋一见,就感觉可能是不想失了教养。
也没必要催。
菜色还有很多,即使每样只尝一两口,也饿不到人。
正欢度着宴会。
院中却有些吵闹起来了。
待李秋也走出去时,正见数个江湖打扮的人,威风八面地立在了院子中。“怎么回事?”随着李秋一语落下,院中立即静了下来。
功力已深的李秋无需高喝,也能让声音压过四方。
江湖打扮的男人,朝李秋望了过来,一见李秋与一旁的五月,面上就闪过惊艳之色,这样的大美人,普天也没有几个。
“也不是什么大事,听闻王员外的少爷中了秀才,更是得了案首,我等前来祝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