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行动的五月速度很快。
李秋与吴忆南正对弈着棋局,残局未尽,李秋就感应到了贪邪被植入了大地,邪性的贪邪木一扎根大地,就疯狂的生长,掠夺着属于这片大地的养分。
若是不加节制。
它能将千百之里,都作为无人禁区。
这般外求之能,比之同属灵根的转日玉枝,要强了不知多少倍。不过掠夺天地,绝灭众生并不是正道。相对于转日玉枝化凶戾为祥和,创造福地,蕴育灵脉,这种发展,只是在竭泽而渔的疯狂掠夺,难以长久。
“贪邪已经被植下,我们去看一看吧。”停了对弈,李秋心念一动,二人连同阿芷在内,已跨越千里之遥,直接出现在关外的无人区。
作为被李秋收拢的第二灵木。
贪邪同样有着作为支点的作用,它所在的地方,同样能轻易发挥李秋的领域。如此一来,李秋的领域,就不再算是单向了。
贪邪木生长得极快。
以方圆十里生机枯萎为代价,它在须臾之中,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的程度,比那生长了数百年的老树,还要厉害多倍。
这种程度。
已相当夸张,但随着李秋投入部分珍贵至极的翠羽玄晶,它生长得更快了。
贪邪像是活物一样的根须,飞快地生长,盏茶工夫,一株又一株从根系上升出的邪木,就将原来的所在,化成了一片森林。
耗费了一半翠羽玄晶之后。
贪邪木暂时抵达到了扩张的极限,现在的它,光是占地已有五六万顷,根系更是已绵延了七八百里,那种吸取养分的细须,甚至能抵达龙门之南千余里。
在纯力量上,凭借庞大的规模,它已比那大妖,真人之流,厉害了十多倍。
可以说。
此物灭国毁城,都不在话下。
连一手炮制了此物的李秋与五月,都大为吃惊。这般方便,几乎一步登天般的厉害,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嗷嗷叫着要入了魔道。
李秋的领域,也趁势扩大了三倍。
虽然领域的上限,等同李秋现世的所占的上限。但因李秋在力量的积累上,仍然不足,想要增长到贪邪覆盖的面积,尚差了数十倍不止。
没有数年积累,都很难做到达成,达成了,映照现实的土地,也只是一片荒原。可就算这样,这也是一步登天级的变化。
毕竟。
李秋持有丰饶的祝福,新增领域中的荒凉土地,又不需要供养贪邪,是能慢慢变好的。要不了太久,李秋的领域,就能扩大到数万甚至十万顷。
“这,这?”
看着这惊人一幕,吴忆南先是目瞪口呆,转而大喜起来。这般天惊地变,姐姐显然要得益不知多少,自己有着亲密的盟约在,也相当于要得益很多了。
“姐姐,贪邪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它不会失控吧?”
“放心,和玉枝一样,它也受我节制,算是我的半个化身。只要一念,就能让它自绝于大地。不过,若是让它再一路吞噬下去,绝城灭国,或许有挣脱的可能。是以,我手中的这部分翠羽玄晶,已不能再投喂下去了。”
走在贪邪森林中。
单一的物种构成的森林中,连鸟兽都未有一只。贪邪木不产果实,寻常虫子也啃不了它的叶片,是以,这片经由翠羽玄晶造就的森林孕育不了庞大的生机。
阿芷倒是喜欢。
不过这里的环境太过寂寞,她只能喜欢一半。
李秋浏览了一阵。
感觉这里少了点什么,贪邪的灵性毕竟不如转日玉枝灵活,李秋也不能一直投注精神放在这里,为了应对外敌,它需要一些帮助。
一伸手,李秋就将一颗种子从领域中取了出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这颗奇异的种子都不肯有所变化,李秋索性伸手一指,将贪邪木的力量灌输进去。
随着庞大的力量充盈。
一个虚幻的女鬼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贪邪林中,在充沛力量的灌入之下,见光生肉,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做个守林人吧。”
安置好了守卫之后。
李秋也不再停留,直接通过领域,抵达了龙门。
再度体验了的吴忆南,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姐姐,这般便利,若是小妹的商道能经此而过……”
“通过领域穿行,是要消耗领域之力的。而领域之力,又是经由五谷丰,六畜旺而缓缓得来。可以是可以,只是能通过的次数,并不是无限的。”
这样啊。
又问了一下具体的消耗,吴忆南仍觉此事大有可为。“就算如此,一些贵重或紧迫之物经由姐姐这里,也能让小妹的商行竞争力大大提升。”
对于这一位听话又驯服的南妹,李秋还是颇为喜欢的,见她有所需要,索性多动了些心思。
“依你就是,等我有空,再控制贪邪在各个城邦之中,生出分枝,以形成更多节点,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随时借用领域通行了,不过,为了防止受人打扰,还得在各地买上院子才好。”
这一点上。
吴忆南自己承包了,只求交通方便的话,就是繁华大城的价格也不贵,买上几百个院子,也不过一二万两,一二万两修成通行全国的门户,实在太值了。
“小姐?”
克里斯季娜多喊了一声,才叫醒了李秋。伸了个懒腰,身边的两人已经不在,李秋在克里斯季娜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怎么了?”
“是这样的,上一回您不是送来了一批流民么?有一半人拿了些盘缠要回老家,但也有一半人留了下来。他们没什么合适的生计,只靠咱们接济的部分,想要安家的话,差得有点多,是。以,他们想投到小姐府上。”
那些村民总也不过一百多人。
走了一半,留下的顶多有二三十户人吧。都是青壮男女,收下倒是不会亏本,不过李秋这里,已经没有田地安置他们了,毕竟,也不能轻易解除本地人的佃租契约。
“先收下吧,男女都能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