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分身化影

第三卷 山气日夕佳

面对两大高手,五月明白自己无法操纵领域,只能凭本身的功行抵挡。转日玉枝虽然也有不小的本事,但限于固定,却多了诸多不遍。

但她却夷然不惧。

这二人功行皆是偏为阴邪,对上自己的诛邪玄功,快要蜕变完成的六阳星火,绝无多少幸理。“上一次未曾杀你,让你多了一种自己能行的错觉么?这世上的悲剧有很多,执意求死就是其一。”

“确实如此,你无力求生啊!”一念启,雄雄战火化为修罗,本就高大的任天刑,周身浮现出虚幻一般的战甲,源源不绝的力量,将其化为了实质。

见任天刑拿出了自己态度,同行而来的魔光道主却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了一些。

上一次做了俘虏的魔光道主,面也不红,他看着面现肃杀的对头。“丫头片子嘴巴倒是够硬,不过想杀本座,还早了一百年。”

猛虎咆哮而出,魔光道主祭起自己新练的法器虎杀幡,这幡虽然是新练,但取的却是成气候的精灵,将其子眷互相吞噬,再屠之化为藩上的主魂,极为凶烈。

虽因时日尚浅,仍有几分弑主之妨碍,但在焚魂丝禁管之下,这一切反抗,自然全是徒劳。

漆黑的虎魄凝聚着一层层的浓厚阴行,观其一身孽息,亦伤了不少人命,其中更夹杂着一股含而不露的金行之意,应是潜藏着如那飞刀飞剑之流。

此物正受自己所克,他为什么要拿出这样的法器?

要让自己轻敌么?

两相比较之下,感觉还是魔光道主更好杀一点的五月,亦不在对二人说着什么,星火启布,烈火一跃之中,已如流星行空,近到了魔光道主之前。

那虎魄咆哮一声,邪力撼人身魂,但对星火笼罩之下的五月,却无多少效果。

见其果然挑了自己袭杀而来,魔光道主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被人小觑的怒火。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自己居然成了软柿子,可恨!

“你中计了!”

一中一狠,魔光道主伸脚一跺,舍弃了新成的法器,虎魄散开,化为七柄长短不齐,还带着几分绣意的旧刀,落在四面八方。伸手虚牵,四面八方的焚魂丝,就将七柄虎魄刃化为了虎杀戮神禁,将四周一切都封锁在内。

七头不甘心的虎魂,还未如何发挥功用,就在邪功操纵之下,尽数将凶烈的魂魄填充到了七柄从赊刀人处抢来的诡刀上,七把凝聚了家破之怨的诡刀,又有了虎魄精魂加持,顿时邪威大涨。

“你折腾完了?”

星火一盛,处在化身之下,百无禁忌的五月,丝毫不在意那虎魄诡刀,仍是伸爪一答,层层叠叠的七层屏障,如同纸张一般,一触即破。

这怎么可能?

虎魄七烈虽不是什么多年苦练的至宝,但好歹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整出的随身法器,怎么这般不堪用?心中疑惑再多,魔光道主亦不能让对方停下来等自己分析。

他身子一晃,王车易位,让一柄虎魄刃代自己受了一击,星火到处,七烈虎魄已去其一。

“烈马饮山河!”

先发后至的一刀,十方披靡,捉不准其心思的魔光道主见此,虽没什么好指责的,却也不上前同助。

见其接过了这个对头,他一转身就自己去斩那株妖树去了。

刀卷尘浪,势倾千军,五月悠然一退,已经以一化二一般,各自凝聚着星火,施展起杀招分别相迎。一刀所破,任天刑已知自己所遇乃是幻身,他也不急于救援同寮,虚发一刀,寥寥而应。

好疾的速度!不过,刹那之前所能凝聚的功力,真能分对二人么?魔光道主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鱼楠,见此人屡次以自己为软柿子而拿捏而来,冷笑一声。

“断魂六刃让你知晓好歹。”

六柄诡刀化为一刀旋转不休的刀环,六刀之力连成一气,黑气啸空中,威势大增。半空更是隐现幻景,其中又有男人叱骂,又是女子夜苦,稚子伢伢。

这般诡幻虽不是真实,但若是动上一念,却非得被诡力摄入其中。与那痴魂怨鬼共度,化为一顿宵夜。

五月与这诡异之物争斗过很多场,知其各有诡异之能,一旦着了道,虽害不得自己,但却大为误事。

仗着速度够快。

分击两人的五月,再度施展天罡真书中的分身化影,将一道幻身投入这诡刀化生的门户之中,本人却已直取魔光道主。

深吸一口气。

略微灼烧的味道,让魔光道主精神一振,面对这反复袭杀而来的对头,他周身涌动如同活物一样的黑光。

这些黑光灵动异常。

似是液体一般,从人形之体上,生出了第二对手,更长,更无形的手。魔光道主一身深厚邪功到处,这双手的力量,顿时暴增数倍,直直一掏。

心中幻痛。

五月胸前的星火,如同被什么分开了一般,露出了化身之体,不过化身之体,仍是身外之身,于杀伐争斗之上,更胜本身许多。

几根毛发飘落。

停滞了一下的五月,再度冲上前去。

兽爪长盈过尺,落在人身上,任是仙肌玉骨,还是不坏魔身,都免不得要付出代价,魔光道主现今却似那融化了的黑油一般。

不惧斩切。

但这并不是太厉害的本事,星火被五月灌入,从内而外,雄雄烧了起来。

周身化为了火团的魔光道主惨嚎一声,吓得龙门众人手脚一软,不知摔了几个碗筷。不待众人出门探查,五月已再凝真力,欲将人就地炼死。

空中的诡兵飘落,一柄杀猪刀当然融毁断裂。魔光道主,却是借机逃了出来,重握五把诡刀的他看着自己一会的功夫就被打得伤痕累累,而一旁的人却似在看戏一般,顿时大为惊怒。

“任天刑,你在那看什么鬼戏呢?再不动手,等鬼母知晓,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旁观了一会的任天刑对于这指责,却显得颇为无辜一般。“仁兄误解我了,这不是将机会让给仁兄一雪前耻么?若是仁兄觉得无力,我自然不能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