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的后事,仍需一定的处理量,主要是应对被妖类打伤的数人,他们的伤势不算轻,光是休养数月带来的生活压力,就不算小了。李秋知道,这事多半会落到吕家头上,并对吕家的生计造成一定的打击。
视情况而定。
李屏很可能在那个家中,待不住了。
对于这种情况,李秋并无主动阻拦之意,她若是因此而变成了孤身一人的话,李秋帮扶一下,也更为轻松合适。这种暗中的思索,也不必和他人说了。
辞别了之后。
李秋又带了五月,打算回到龙门。自发要前来助拳的僧人,则决定先在附近化些缘,待时日到了,再来龙门参与,尽管李秋与五月,都认为,他没有什么大用处。
“大师,慢行,我这里有些盘缠,大师拿去度日可好?”
“善哉,善哉,银钱乃身外之物,贫僧的结缘亦是出家人的修行,轻慢不得。”拒绝了李秋支付银钱的这位大师,顺着乡道向前方走了。
既然大师无意。
李秋也不多留,直接就打马回家。龙门之中,远远得就能闻到一片香气。李百威家煮了几天,终于将受灾的粮食,全弄熟了。这一番辛苦下来,光废去的薪火,就耗光了他家的库存。
趁着天色转好,一家人在地上铺了布麻,木板等物,又从临家借了一些,将粮晾晒了起来。这些稍微加了一点盐的煮熟之物,直接就吸引了李秋的马,两匹马有点不太老实的,蹭了几下,就慢慢靠过去,直接吃了起来。
李秋多少有些尴尬。
这马并不是上好的良马,来回奔波了多时,会有此表现,也不太奇怪。“吃了多少,等会让人给你们再送来。”
看守的李氏听到李秋这样说,虽然心疼自家的功夫,但也知道这是自家的东家养得马,该大方时,绝不能小气。“这牲口大概是跑饿了,吃点就吃吧。”
两匹马啃了好一会,才在李秋与五月的牵引之下,有些不舍地离开了李家晒粮的地方,按李秋估计,这两口大的家伙,这一会就得吃掉近十斤熟粮。
理论上,晚上已经不需要再怎么喂了。
“克里斯季娜,一会安排一个人,给李家送去一斗粮,挑好一点的。这两马刚刚不老实,吃了他家的晒下的熟粮。”
克里斯季娜将这事记了下来。
嘱咐家中人给李家送去一斗米后,李秋就不再管它们。这些造粪机器太能吃了,三头一起,一天就得一斗半的粮食,草料与水分,更是需求旺盛。
要不是李秋手中的土地丰沃,还真有点小压力。
解决了身边之事后,日子又平和了下来。那等大风狂雨,并不常见。王七实正在铲着马粪,这三匹大家伙,一天能喝两桶多水,能吃三捆草,一斗多粮,所造的肥田之物,也格外的多。
夏日味道更重。
为了解决此事,就需要经常有人来清洁。于是,这活就兜兜转转地落到了王七实的头上。忙得满头大汗的王七实,终于收拾干净,他连忙站到了院外的风口处,透一透身上的马气。
“姑娘,都已收拾好了。”
平日里做事,因为院中是少女当家,总多示之以仁,即用人时,工钱总是给得足足的。哪怕铲马粪,给足了钱,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差事。
但这一回,院中却小气了不少。
王七实打听过了,工钱直接比往日他人行动时,少了一半。别小看这点,多一些,少一些,影响的可是这份活计,值不值得干的事。
要是不要钱,马粪归自己,也属合适,可这院子之中,仍有一部分田地,也用得上此物,院中做主的姑娘,并未松口。
王七实接到手中干了十余天后,已不太乐意再干这活了。
但直接拒绝,也不行。
得罪了院中的姑娘,只要她们在东家面前多吃几回自己的坏话,在不少事情上,自家就要多受不少搓磨。他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经手的人私下暗扣了东家的工钱之类,却也无法。
东家平日,并不多喜欢与人照面。
若不能正好遇到,王七实也无法为这点小事去请示,再说了,东家也未必关心这点小事,说了,还要多得罪人。
寻思了一下,他决还是还是思考该怎么找人替班,想了好一会,他才决定晚一会去和别人商量商量,能不能换孙家的两个傻子,来干这事。
有傻子不用,那不是真傻子么?
孙大山招待了一下王七实,二人并不是多有交情,但彼此在同一个东家手下吃饭,多多少少,也算是个近邻一般,再加上彼此老家离得都很近,见面了,也能点点头。
“兄嘞,不是俺推测,老大老二没人管束,是做不了活的。可我手中,又管理了不少地,家中儿媳,也需人照应,实在是分不开啊。”
孙大山的婉拒让王七实有点生气。
这姓孙的往日过得跟个河里的土鳖一样,一直没什么脾气,任人搓扁揉圆。这一回,他居然敢拒绝自己了?他仗了谁的势?
真以为自己侥幸有了一头牛,勉强有了个瞎子儿媳,就能和大家平起平坐了?正当王七实勉强堆上笑,想再争辩一句时,孙家老二已直愣愣地闯了进来。
孙家老二相对老大,更为狂暴一些,就是亲爹使唤起来,急切之下,也敢扬言要当场杀爹,为此,他爹没少收拾他。
这一回一听这个鳖孙子朝自己头上安排活,孙老二顿时气得头顶冒烟。
他朝四处一瞅,拿起了一个破碗,啪的一下,砸到了王七实的脑袋上。碗中的半碗糊糊,登时从王七实的脖子之中,灌了半身。
王七实瞬间大怒起来。
若是和别的人冲突,他忍或不忍,都有可能。但这个孙二傻子居然先动手,他可是想反了天了。王七实猛的站起,用头一顶,把老家老二撞退了数步之后,劈手就打。孙家老二同样不甘示弱。
他在父兄诱惑之下,苦干了许久,也积累了半肚子火,这火他不敢朝父兄发,但对于王七实,就没什么顾忌了。
二人抡起王八拳互殴了起来。
孙家老二智商到底比常人差了一点,虽然有一把子力气,打架技巧上不行,但他人自带一股威慑,等闲之人,可不愿与他这样的少智之人互换伤痕。
王七实冲劲一过,已在面上青紫之中,回过了神,他正要想办法脱离。旁观的孙大山已怒吼了一声,声音之大,连门窗直接被震得嗡嗡不绝。
“老二,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