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多名,近二十青壮,连同一些老弱妇孺在内,并不算一股太过弱小的力量,若是勇气起来,甚至能搏杀猛兽,打退小股盗匪。对上独行的大多数邪人,一拥而上之下,都具有不少优势。
僧人喊了,几个发狠的,也未留住手。
比儿臂更粗的木棍劈头盖脸地打下,可落处却滑不溜秋,一二百斤的力道,尽数泄到了空处。棍棒无功,众人稍微心底稍微一冷,见这黑衣之人正面露嘲弄,顿时又愤怒了起来。
“妖人,好胆!”怒喝一声,数名杨家子弟索性伸手拽扯起来,要把这妖人按倒在地。
黑衣人不屑地看了一下周围的村人,这些乡野村夫,实在是没有眼力见。也不想想,要是能轻易被你们收拾了,咱家难道傻了不成,急着跳出来?
“蠢货总是自找死路啊。”
如同无骨无形一般,在人群之中一挤,一撞,千百斤的猛力在咫尺之间一发,三四个小伙,直接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起了血水。
刚刚一下,这几个冲得最快的,就失去了行动力。
这一下,就让激动得一行人强制冷静了下来,从这妖人表现的战斗力,已远超一般人的水平,至于有多高,众人见识有限,一时也辨不清。
“哥,哥。”
没冲上去的几位,扶了一下自己的兄弟,就见他面色惨白,显然是连筋骨都伤到了,至于伤没伤到内腑,还得看郎中们的诊断。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僧人先略略珍视了一下几人伤势,又重新站起,看着这个被自己识破的妖人,他顿觉此人实在凶狂,居然敢从偷偷摸摸,转为恃强硬来。
“阁下倚强称狂,藐视众人,妄言杀戮,又可知强中更有强中手?”
面对这位僧人,黑衣人的态度倒是稍稍在意了一点,毕竟狮陀林还是有几分名声的。“你是说你自己吗?狮陀林的大罗法咒确实有几分名气,只是还吓不倒咱家。”
连大师都不行么?
有机灵的听到了此处,就想着赶紧逃了去寻人了,这样凶狂的妖人,不多杀些公鸡,收拾半桶黑狗血,再备些叉索,看来是治不了了。
想到这里,杨士超撒腿就向村中跑去。
黑衣人遥遥一指,杨士超全身一木,僵如木鸡一般,直直地摔出了七八尺,一张还算可以的面容上,都蹭出了滴血的伤痕,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妖法!!”
比起刚刚的惊人力气,这种隔空玩弄众人的手段,更让吕家,杨家的等人感到畏惧。躲在人群中的李屏,惶恐之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把幼子揽在了身前,等着众位叔叔与眼前的大师,弄出一个结果。
连本寺秘传的大罗法咒都放言不畏惧,眼前的这一位,妖力不浅啊。想起自己用了好长时间,也没发现多少异常,圆明僧多多少少,都知道了这一位确实比最初预料的更要厉害一点。
未有多少把握的僧人,转头看向了李秋,与刚走近来的五月,合十一礼。“贫僧圆明,五月姑娘,李秋姑娘,这位藏头裹面之人,扬言行凶,还望二位能施与制裁。”
这人听过自己?
李秋与五月,也多多少少动过几次手,若是消息灵的,能听过一点,也不奇怪,但这人居然能准确对上谁是谁,看起来是有备而来了。
“大师怎么不动手?”
“贫僧差了几分把握。”
黑衣人见到了这僧人转头向一个女娃求救,多少有些诧异。人类再怎么得天独厚,也需要经历时间,才能成长,除非……,不,那一位仍在,不可能。
这两个女娃娃,什么来头?寻思了一下,感觉这两人确实有点灵气的黑衣人,又恐自己被这和尚唬住了,那样一来,日后在同道面前,可就丢人了。
是深是浅,一试即知。他同样伸手一指,一道浅浅的诡色,直冲李秋而来。这种手段,五月刚刚已瞧得明白,六虚星光微吐,已当场燃尽。
“是杀是留?”
对于五月的询问,李秋又看向了这个僧人。这个僧人既然是有备而来,或许知道点什么。僧人见状了然,他并不质疑眼前的五月姑娘所言之虚实。
早有更厉害的人物,用自己的性命证实了这一点。“此乃外域流窜的妖徒,恶名不小。似这一回,待其吸干了逝者之后,多半又会继续循着牵连,祸害逝者的家人。”
啊!
果然是该杀千刀的邪人,一听这邪人要害自己全家,吕父顿时恨得咬牙。只是这邪人颇凶,不破财请些厉害的大手,或许制不了他。
一想到回龙观的要价,吕父一阵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不过,比起全家丢命,破财之灾也只能忍了,盘算着家中还有多少祖业能卖,老头子已默默计算,还能筹出多少钱了。
听到对面已经开始平静地讨论怎么杀死自己了,黑衣人被说得心里一毛,他心中一警,突然起了退意。刚刚其虽放言一个僧人不足为惧,但眼前又多了一个扎手的角色。瞧她刚刚放火,气息清玄,对自己隐隐有所克制,不能小瞧。
以一敌二。若是翻了车,就亏大了。正当黑衣人见势欲走时,陡然全身一僵,再细看时,却是道道水丝,将整个人都捆束了起来。黑衣人一挣之下,这细微的水线,却是不肯应声散开。
同一时间,五月已劈面打至。
和村民棍棒截然不同的压力,尚未及身,就已有劲力撕碎着黑衣人的面罩,正看着情况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黑布之下,哪来的人形?
当然,大略的人形还是有的,只是这黑衣人的面上,尽是黏糊糊,长满了怪异之物,活像被剁碎的什么东西,胡乱捏成的一般。
不止面上,脖颈处,同样如此,数条蛇一般的扭动之物,组成了脖颈,不消说,身体更是没个人形。
正要给他一下的五月见了,顿觉有点无处下手一样,这堆烂肉捏就的物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比一般的邪异还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