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戒备了多日。
影子之事仍没有结果,倒是有两户人家,前来接人了。来的人是两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头不高,洗到褪色衣服,穿着还算周整。
在和人说话时,略有些拘谨,还带着重重的口音。“俺们是苏婆子介绍过来的。”李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婆子是谁,等转念一联想,才想起那位前来自己交人的牙婆。“原来是二位,这边请。”一边让二人到了前厅,李秋又去唤出了二人的女儿,前来相认。
“爹。”
父女重逢,对于寄于人下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虽然在这里做工,比家中还轻松一点,除了能攒下一些钱,还能有一些零花钱,但和在家的归属相比,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见确实不是冒认,李秋也松了一口气。别人将人交了过来,若是在这里有所闪失,实在不是什么美事。
核算了一下二人在这里的工作的时间,李秋又进内中,打开了钱仓,备了一些工钱。“她们在这里,任劳任怨,此时分别,我也没什么好相赠的,这些衣帽钱就拿着归家,以当践行吧。”
本不想收下的两人,推辞了几句后,见李秋确实在给,才面带欢喜地收了下来。吃了些简单的招待,两个女孩哭着和同伴分别后,随着二人父亲离开了。听过是回去过上不久,就要去嫁人。
对于这种事情。
李秋听了之后,只要心中默默摇了摇头,却也无从去置酌别人家事。
“小姐,有人前来拜访,还送了一个帖子。”李秋从塔莉娅手中接过了名帖一看,却见送帖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少少打过交道的栖霞庄之人。
“来就来,还送什么帖子。”
将此物放下,李秋示意自己知晓了。归应海既然没来,李秋也无需再去和这个上门预约的庄客谈什么。五月翻了翻这帖子,看了看上面语言不祥的话后,又将其放了下来。
“这个武人来寻你,还特意送上了拜帖,难道有什么重要之物么?”
“这详细什么情况又未写明,上哪里去知道,但买找上来买点东西,显然是不要这么郑重的,多半是想借五月你的力量。”
借力?
想起二人也不过一面,不过那时让其见过二人的行动,此时想起,倒是不算太奇怪。“又不是什么亲故,若真来求,要理会他么?”
理不理会。
当然还得看具体事宜,在那之间,却不好做出直接的判断。“不急,等明日见了人,就能知晓了。若是事有什么不宜之处,不去理会他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
归应海就带着马车出现在了龙门,看他们这么及时模样,显然是早早地摸黑,或者昨日就来到了附近了,李秋也不去细猜。
“昨日接到帖子,秋就在家中恭候,不期贵客早至,有失远迎了。”
“不敢。”
客套了一句,见李秋家中已置办起了仆从,归应海让家人在外候着,自己暂时来到了厅中,分宾主坐了下来。
侍候在侧的塔莉娅,过来送了三杯茶水后,重新退到了门外。
“龙门之地鄙薄,不知少庄主此事,有何指教?”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二位居此,龙门自然非比他乡。不瞒二位,某此行而来,是有一事相求。”
无事不登三宝殿。
听到他这样一提,李秋和五月对视了一眼,就明白自己两人昨日猜中了。“不知少庄主有何事相托?只恐我二人德浅力薄,难以胜任。”
归应海略作了一声,对二人的谦词,并不当真。
敢于孤身在诡异邪人之中,刺杀一军之主,这等本事若再微薄,那远不如这样的又是什么?“是家祖一位故交,近来从朝中辞归乡里,不期惹上了邪人。此次前来,就是商请二位之助,以期渡过此难。吾等也知此事不涉二位,上前来求有所冒昧,只是故交蒙难,不可袖手。只要二位答应,无论结果如何,我栖霞庄都必有重酬。”
将事说完。
归应海从随身的布袋之中,取出了一个匣子,一打开,内中乃是鸽子蛋大的宝石,色泽纯净,共分七色,显然正是一组。
这种事物,单独拿出一个,就相当少见,若是大小相当,又凑成双对,更是珍奇了许多。而凑成了七色,就更奇了几分。
李秋虽不在意这等宝石。
但一旁的五月,却是已瞧是相当喜欢。见五月对这亮晶晶的宝石有所意动,李秋已经决定了。“好。”
答应了归应海的邀请后,事不宜迟。二人坐上了栖霞庄的马车,一路行去。马车当然没有骑马快,但栖霞庄似是有准备,一路换马换人,换了好几批。两三个时辰过后,一行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一路骑马的归应海,向守在那里的门客招呼了一声后,带着二人,去了内中。
这是官宦人家致仕所修庄园,内中亭台楼阁,尽是新修,可称曲折弯绕,称步换景。不过现在是冬日,百花不盛,少了数分秀色。
这样一处庄园。
李秋暗暗估算了一下,不算地皮的话,光修起来,没有个五六百两银子,想都不要想。若再算上内中的装饰,显然是真正的富贵人家了。
贫富差距有点大啊。
感慨了一声后,李秋就随着二人,来到了一处客厅之中,除了李秋和五月,这里也有了好几个打扮奇怪之人。
穿着花衣坐在那里的瞎眼老太,向二人扫了扫,似乎没认清自己是个盲人的事实。坐在上首的富贵男人,看了看几人,笑着打起了招呼。
“应海,这两个是你妹妹么?真是丽质天生,先带到后宅去寻绮秋她们玩耍吧。”
“祖文,这样说,你可是错眼了,这二位是某为了巫研之事延请而来的高人,万万不可怠慢。”
孙祖文对于归应海的说法,有些不以为意,这异人的实力,也是需要修行,年纪轻轻的,本事如何能高得了?不过归应海乃是故交,又是了自家之事尽心,他倒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