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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同居 “怎么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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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青柚望着他快速地点了一下头。

程清佑没想到她能这么配合, 又被她如此一望,头便往下低,她的脸却突然扭开。

他愣了一下,收敛自己的急切, 抬起头, 缓了几秒才道:“早点休息。”

床上竟然什么都有, 盖的、垫的、枕的, 一应俱全。

陈青柚看的更困了,眼皮重的仿佛被糊上了一层水泥,马上应道:“好。”

轻轻拉上门, 程清佑越想越不对劲,突然又转身推开门。

那人穿着衣服侧躺在床上,他走近查看时, 她的呼吸平稳, 竟然已经睡着了。

程清佑打了温水, 润湿毛巾, 擦她的脸、手, 她动都未动。

他一时分不清是她体内残留的药物仍在起作用, 还是她的身体愿意呆在这里, 所以才能这么快入睡。

换了毛巾给她擦脚时,她倒是动了,但也只是因为脚心被毛巾擦过感到痒而把脚往回收, 之后便翻了身,平躺在床上。

看着又和昨天一样。

明知她已经没有危险, 程清佑心里还是没来由地一慌,弯腰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陈青柚。”

她皱着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翻身面对他,却还是睡得很沉。

“对我就这么放心?”程清佑握住她的左手,轻轻亲了亲她的戒指,“是不是醒来又要不认账?”

陈青柚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直想醒,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等到最后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混沌的意识被屋内的日光唤醒,她才猛然发现她已经回到程清佑的家了。

也才彻底反应过来,黎书是真的死了。

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如果真有另外一个世界,他会不会正在因为她的存活而大发雷霆?

那个世界,他向虚无的空气扔出的物品是什么?他能扔出的会不会只有虚无的空气?

适应黎书的死亡注定是一个比适应她爸的死亡更漫长的过程。

因为她与黎书相处的时间很长很长。

陈青柚坐起身,垂眼瞥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门忽然被推开,她的右手攥紧了左手。

擦着头发的程清佑问道:“醒了?”

在她昏睡之前,此刻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也让她帮忙了。

他让她帮的忙,甚至更离谱。

戒指被陈青柚慢慢地往指尖撸,张口道:“我……”

程清佑看着她悄悄地将戒指往下摘,攥住毛巾道:“距离那档节目开播还有十七天,你有十七天的考虑时间,十七天之后,如果还是不愿意帮,我不会再强迫你。你正好也可以利用这十七天的时间,确定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谢谢。”陈青柚如释重负,握紧戒指从床上爬起来,跑至他跟前,伸出手摊开了,“这个先还你。”

程清佑攥着毛巾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涩着嗓音道:“你已经戴过了。”

陈青柚微怔,看了一眼躺在手心的戒指,迟疑了几秒,捏在指尖往衣服擦了擦,再次递了出去,“这样可以了吗?”

尽管早已料到她醒来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程清佑还是难以接受,冷淡道:“要是实在不愿意戴,扔掉好了。”

这戒指看起来不便宜,扔掉肯定是不可能的,陈青柚四处瞅了瞅,放进了书桌自带的抽屉里,转过身时,程清佑已经不见了。

连续五天,陈青柚都没再见到程清佑。

厨房、客厅都没有程清佑。

他也没在房间。

陈青柚十分确定。

这三年的时间,陈青柚因为要关注时不时将自己锁在房间的黎书的情况,听觉锻炼的越发灵敏,能隔着门判断出房间里是否有人。

接下来好几天,程清佑都没有回家。

陈青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知感恩了,他曾经帮了她很多的忙,如今他需要她,她竟然还要犹豫。

可过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慎重是对的,毕竟他让她帮的不是一个小忙。

一辈子的事情,可不得慎重么?

诶,不过,领了结婚证,也可以去办离婚证的吧?

想到离婚,陈青柚便想到郑琳。

陈青柚:【黎帛同意离婚了吗?】

郑琳:【同意了,已经预约到离婚证办理的时间了。】

这么顺利?

陈青柚的决心不免一松,郑琳却突然甩过来一张照片,后面跟着一句话。

【这是黎书另一份遗书。】

这份遗书上只有一句话:哥,把陈青柚弄下来,我想让她看完整的我。

郑琳:【黎帛他妈妈给我的,有了这个东西,你威胁他的话就彻底起作用了。】

黎书他还真是到死都想着自己,根本没想过她陈青柚也许不想看他,不管是残缺的他,还是完整的他,她都不想看,更不想跟他一起死。

这时候,陈青柚念起程清佑的好,给郑琳回了一条消息。

陈青柚:【你的普拉提馆在营业吗?我今天能不能去你那里玩?】

高铁上。

罗漾瞧着身边这位看手机看得比平常要频繁很多的人,问道:“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你老婆给你打电话?”

已经年过四十,并已婚已育的魏谦接道:“哎,这世上也有不查老公岗的老婆。”

他说完又故意挑拨离间道:“当然了,像清佑你这样年轻多金还帅气的人,如果出差五天,老婆都不查岗,那必定是有点问题的。”

程清佑淡淡地回:“可能是因为我老婆她不爱我。”

罗漾和魏谦两脸惊讶,想再八卦八卦,程清佑却站起来往过道走,迎面走过来一姑娘,撞上程清佑,将手中的咖啡全洒到了程清佑的白衬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慌张地道歉,拿出纸巾准备给他擦。

“没事。”程清佑挡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卫生间,清理胸口的一大片咖啡渍。

程清佑出卫生间,女生站在门口,又连声道歉,“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赔你一件衣服吧,我加你微信。”

“不用。”程清佑抬起左手,用纸巾又擦了一遍擦不掉的咖啡渍。

女生看了一眼那枚戒指,说道:“噢噢,实在不好意思。”

魏谦一脸坏笑,“那姑娘一看就是故意的。”

罗漾则道:“婚戒还是好使哈。”

程清佑默然地取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准备取下来时,又将行李箱往里推了一推,坐回位子上。

接到程清佑的电话时,陈青柚正在一台空着的跑步机上哼哧哼哧跑步。

电话那头的人问:“我衣服脏了,下午还要见一位客户,十二点前帮我拿一件衬衫送到律所门口,可不可以?”

她气喘吁吁地回答:“可是我现在不在家。”

程清佑目光一黯,“是么?那算了。”

他的电话挂的干脆,陈青柚都没来得及跟他提出其他的解决方案。

陈青柚提着袋子在律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方才给程清佑打电话。

“我到了,你有时间出来取一下吗?”

程清佑扔下手中的三明治就往外跑。

经过他的魏谦吐槽道:“刚刚那是什么?一阵风吗?”

看到从大门走出来的人,陈青柚马上冲他招了招手。

不过,视力极好的陈青柚,并没有看到他衬衣上有丝毫的脏污。

当他走近她时,问道:“你已经换过了吗?”

那她做的事情似乎挺多余的。

程清佑已经放慢速度走了十多步,气息已经稳定不少,伸手想碰碰她晒得发红的脸。

她却还是一躲。

“你说没时间,我只能换上穿过的了。”程清佑再次按下急切的贪念,收回手看着她说道。

陈青柚跑完步还没来得及洗澡就回家取他的衬衫了,这会儿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脸上全是汗。

这种状态下,被一个爱干净的人碰脸,她很不自在,便往后退了一步说:“我说的是我没在家。”

她抓紧袋子的提绳,手往前动了动,又往回收了收,见他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她无可奈何,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要吗?”

程清佑微微弯腰拿走她手上的袋子,左手则抓住她的右手。

陈青柚被他带着小跑了一阵,侧仰着头问:“去哪儿?”

“车里。”程清佑说,“去车里换衣服。”

进大楼大厅、进电梯、下地下车库,再到他的车旁边,他始终都牵着她的手,走得又快又急。

陈青柚一身汗未干,又跑出一层汗,坐进后座的时候,马上翻包找纸巾,偏偏身边的人还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热啊。”陈青柚一边抽纸擦脸,一边回道,却已经不敢再直视他。

以前有一次上床的时候,他做到兴起处,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程清佑满足地靠着椅背,偏头享受她的局促,笑道:“越擦越多了。”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陈青柚的脑子里却全是黄色废料,干脆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脖子突然一凉。

他抽了一张湿纸巾,正轻轻地擦着她的脖子。

与其说是擦,不如说是摸,他还渐渐擦到了她的锁骨。

她忙侧身催道:“你快换吧,换了我好跟郑琳去接布丁了。”

“好。”程清佑应着,将手里的湿纸巾一攥,水从她的锁骨流入衣服下面。

她全身一颤,他紧着喉咙问:“凉快一点了么?”

“嗯。”陈青柚点头,尽可能忽视水流过的地方的酥感。

程清佑笑道:“那就好。”

他说完马上开始解纽扣,动作又快又准。

陈青柚热的快没法呼吸了。

“帮我把衬衫拿出来。”程清佑说。

陈青柚沉默地取出袋子里的衬衣递给他,却又听他说:“先把背心给我。”

她的手又伸入袋子里,再抬头时,他的上半身已经不着一缕。

程清佑将换下的衬衫和背心放到一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陈青柚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推了推袋子说:“很多男的都在乎会不会凸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你还在乎很多男的?”程清佑嘴角的笑意一下淡到看不见。

这是什么话?

陈青柚扭过身,目视前方,回道:“白衬衫里面搭白背心防凸点是常识。”

“说话要算话是常识吗?”程清佑系着纽扣问道。

陈青柚直觉他又要翻旧账,忙推车门说:“我得走了,郑琳还在等我。”

“我也在等你,你怎么从来都不着急?”程清佑幽幽道。

“我不是给你拿来了吗?”陈青柚想蒙混过关。

程清佑眼神复杂,表情变淡,收拾好车里的东西,说道:“走吧,免得耽搁你跟别人相处的宝贵时间了。”

他的阴阳怪气弄得陈青柚浑身不自在,他再次抓住她的手时,她没敢挣脱。

直到律所大楼外面,他才松开她的手,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听着还是阴阳怪气的。

“说话要算话是人类社会最基础、最核心的常识之一。”

过了大概三天,陈青柚才完全想清楚他为什么要说那样一句话。

因为过去的三天,两人在家里碰到,他都不理她。

因为很多事情,她都没有说到做到,还经常说话不算话,所以他决心一辈子不理她。

既然如此,他何必又要她帮忙呢?

陈青柚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他的那档节目开播没几天了。

那档节目开播的头一天早晨。

陈青柚起床碰到还未出门上班的程清佑,她礼貌发问:“今天不上班吗?”

程清佑意外地发出了声音,“今天星期六。”

陈青柚挠了挠头,她已经很久不关注星期几这种事情了。

她跟着他走到客厅,他忽然回头看她,着重看她的左手,她忙说:“戒指我放到抽屉里了。”

“今天有几个朋友要到家里来玩,需要你把戒指戴上。”程清佑说。

“噢。”陈青柚应了一声,他还是那样看着她,目光深邃又复杂。

她转身跑回房间,找出戒指戴到手上,回到客厅的时候反举起手说:“戴上了。”

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傍晚六点多快七点的时候,他的那几个朋友才到。

两男两女,陈青柚都没见过,听他们说的话,基本判断四个人是程清佑在上海工作时认识的同事。

四人对陈青柚很好奇,但又没有那么好奇,像是早就知道了她这个人的存在,知晓很多关于她这个人的信息。

有人看着手机突然道:“今天居然是七夕。”

他旁边的人打趣他,“怎么?忘记给你女朋友买礼物了?”

他骄傲道:“我可不只是过节才送女朋友礼物。”

说完,又把话题引给陈青柚,问道:“听程律说你以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连他生日都能忘,那这七夕,你是不是更没准备礼物了?”

陈青柚扭头瞧程清佑,他却自顾自地喝着酒,且显出几分悠然。

她什么时候跟他谈恋爱了?而且她都没问过他的生日在哪一天,他也没有告诉过她啊。

陈青柚不爽道:“他也没给我准备礼物。”

身边的程清佑忽然一下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这人又生气了?

陈青柚不解,但好在其他人开始笑着骂程清佑,她得到了松懈的时间。

程清佑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绿色的小方盒,边走边说:“我准备了。”

竟然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陈青柚侧身看着他,想用眼神跟他交流交流,他却只是一味地打开小方盒,取出里面的项链,然后旁若无人地给她戴到了脖子上。

其他人的起哄声瞬间腾起。

“哎,原来程律说的是真的,你是真的对他一点都不上心。”

“程律说他追你追了好久,我们还不信。”

“礼物还是得相互送的吧?”

……

陈青柚瞧一眼程清佑面前的啤酒罐,大概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出了。

她低头不吭声,也开了一罐啤酒,正准备举起喝,程清佑偏着头看着她,微微笑着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计较。”

陈青柚又瞧了一眼他喝过的啤酒罐,分不清这是他酒后的胡言乱语,还是酒后的撒娇。

其他人的起哄声更大,陈青柚愈发混乱,稳着,不敢轻举妄动。

程清佑一伸手将她勾到怀里,握住她半边脸,低头迅速地亲了她一下,说道:“或者让我亲你一下,也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