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过年好

第七卷 银鞍白马度春风

眼下刚刚回京,年关也快到了,所以李牧没打算现在就去怼一波户部侍郎。

不管他是神经病反了或者脑子抽了亦或者还有什么人在他身后指使。总之年后算账,现在刚刚回京的李牧觉得自己一身疲惫急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可原以为能休息一段日子,但李牧却发觉自己依旧很忙。

除了急吼吼的跑来让自己解决出版社遇到的问题的沈言松外,还有被自己派去打理铅笔作坊的李二也跑来汇报工作。李二这边儿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问问自家少爷要不要继续扩大生意加大生产。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铅笔的妙用,几个月以来一直呈现着供不应求的状况。现在大秦几乎所有衙门除了要留档的资料外其他一概使用铅笔,民间也多有使用的,比如木匠这一类人。毕竟铅笔在木头上画印儿比毛笔要好用的多。而若说铅笔是走量的生意,那眉笔就是零售赚钱的大头。因为眉笔属于化妆品,而任何时代女人们的化妆品都是赚钱的买卖——皇后和大长公主都在用,贵妇圈子传开之后很快就风靡整个大秦。

李二表示工人们累的够呛,虽然赚的也很多就是了,可现在订单都累加到了明年五月,甚至有一些齐国、赵国的行商也有预订,不扩大生产实在有些扛不住。

对此李牧只能报以苦笑,自己当初只是想用铅笔画图,顺便画漫画打算引领一波大秦的漫画风潮,可自己连个底稿都没来得及画,生意反倒大的有些超出预计了。

随后来找李牧的是之前先一步回京报信现在整日在国公府吃闲饭的杭天成,听闻李牧回来他就赶来要求立刻开始工作,白拿工资白吃白喝让这位淳朴的农家小哥压力很大,甚至都不在乎过年这事儿只盼着能立刻开工。

李牧虽然表示没关系,可杭小哥固执认为拿钱就要办事,李牧也只好找来李二让他帮着找地皮找工匠,又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一些有关大棚蔬菜种植的方法整理出来交给杭天成。随即打发他去找可以替代塑料薄膜的材料比如透光不透气的布或者产于地下城的一些皮料,这才把杭小哥安抚下来。

事实上,李牧对于大棚蔬菜还蛮期待的,最近这些天每到吃饭的点儿李牧就犯愁,每天都是肉和肉以及肉,腻得他想吐。又不是游牧民族,天天吃肉可不得往死的腻么?既然杭小哥急于证明自己,李牧也不在乎让他多加加班,多好的员工啊……

忙完这些后李牧还没来得及抽空去看看柳院监,赵干和赵雨涵便上门拜访了。

身为熊孩子天团的领头人,今年过来李牧做得事情越来越不像熊孩子,尤其是上战场这种事儿,还上了两次。这让赵家姐弟表示了相当程度的不满,更加不满的是李牧居然做这些事情不带他们。

原本李牧还在为见到他们而高兴,可听到他们的抱怨李牧直接招呼雏送客了。什么人啊,真当战场上好玩?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李牧还需要花时间来陪大长公主。回家后自家老娘那叫一个激动,只差抱头痛哭了,开心之下又揍了李泰一顿,理由是以他为首的军方太无能。所以才导致李牧不得不上战场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得不说,老娘的这种蛮不讲理让李牧对自家老爹的愧疚感和同情感又加深了几分。

而对于跟着李牧上战场的女孩子们大长公主相比曾经热情了很多,原本李牧把她们安顿在秦皇曾经赐给自己又根本没住过的伯爵府内。因为这样女孩子们可以自在些,可随后她们就被大长公主动用国公府车驾全部接了回来,说是马上过年了,让她们跟着一起过年,也热闹些。

前世的年过得一年比一年没有味道,听到大长公主这么说李牧才意识到在这世界年节还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办年货、扫尘、贴年红、祭祖、守岁、祈福、舞龙舞狮、庙会、花灯……单看街上的热闹气氛就大概知道,这年头过年可不像前世过年只剩下越来越没意思的春晚了。

李牧度过了他有生以来的最隆重最热闹的一个年——毕竟他前世没个家人,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是一个人缩在住处看了一整晚的小说,没电视也就连春晚都没得看,听着外面的爆竹声他甚至还吐槽过污染环境来着,而今……

有爹妈有哥哥姐姐还有一群女孩子陪着,最重要的是还有个小女朋友陪着,李牧表示:这特么才叫过年。曾经那种过不过年无所谓,毕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外面的热闹显得住处异常冷清,只觉得心里空虚寂寞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而今热闹的甚至有些闹心,李牧的双眼都有些湿润了——蠢萝莉不知把什么丢进了炭盆里,烧的黑烟滚滚熏得眼睛疼。

没春晚可看,陪着自家老爹老娘聊了会儿天喝了点葡萄酿后李牧就流窜到了自己的院子,架起了篝火亲自动手给大家烤全羊。整个院子里搞得灯火通明,女孩子们也不嫌冷,径自支起桌子开始久违的打麻将——当然,今日不赌钱,输了喝酒。

闹腾到后半夜连雏都喝得小脸红扑扑的。

除了玩闹之外对于李牧等人说过年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新年大朝会。

大秦制,正月初一全国大小衙门须着官府,前往所在衙门举行‘望阙遥贺’之礼,舞蹈山呼行十四拜礼,遥向京师的天子拜贺新岁,各地的藩王也要行‘望阙庆祝’之礼。至于京都内则是举办一年一度最为隆重的大朝会,在京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要入宫朝拜的。

一宿没睡的李牧带着女孩子们和自家老爹以及两位哥哥汇合后便前往宫城,午门外已经聚集起不少官员了,四处都有人大声谈笑,不时的夹杂着几声过年好的问候。

当然,也有人黑着脸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这是那群连年夜饭都没吃好的文官们。

武德二十一年,从大朝会开始就透着那么一股不一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