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能猜到。”陆之珩目的得逞,大剌剌坐回沙发上等着林橘的红酒。
“你应该正式起诉了盛景娱乐‘非法获取商业机密’,并提交了我们公司离职那两位的邮件记录、内部服务器访问日志,证明他们在离职前就已经将星火内部的数据打包发送至个人邮箱。”
陆之珩看着金墨延,说着他的推测。
林橘将添好的红酒递给陆之珩,陆之珩接过红酒饮了一口,继续说着。
“然后第二步,你向法庭申请撤销对星火的‘抄袭禁令’,理由是:盛景娱乐的起诉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人已涉嫌违法),同时你打包了《星穹回响》的创作时间线证据,证明星火的创作时间要早于盛景娱乐。”
“不错,还有呢?”
金墨延端着红酒靠在沙发上,一手插着兜,嘴角微微上扬,等着陆之珩继续往下说。
“还有?”陆之珩惊讶道,“你还做了什么?”
“就知道你猜不到。”金墨延站直了身子,迈步走至陆之珩对面的沙发坐下,“只是拿回星火原本的东西怎么够呢,这条是林总强烈要求我去做的。”
“什么?”
陆之珩好奇的看向林橘。
“要求盛景娱乐赔偿星火因‘临时禁令’导致的全部商业损失。”
林橘放下正在饮用的红酒,被红酒浸染的唇轻启。
“这笔赔偿金额,直接让盛景的上市计划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金墨延补充道。
“难怪,不伤筋动骨,方文景怎么肯低头。”
陆之珩冷笑一声,评价道。
林橘和金墨延对视一眼,随后林橘开口问道。
“刚才我和方文景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和解,这笔赔偿金,我是一定要拿到的,只是,我现在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林总,我现在只是你的员工,像这种决策,您决定就好。”
陆之珩举起酒杯扬了扬,遥敬林橘一杯,随后将红酒饮尽。
“这样做没问题吗?”
林橘看着他唇上沾染的赤红色酒珠,忍不住想要帮他抹去,但场内还有另一个人在,于是林橘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陆之珩似是注意到林橘方才的视线,他伸出大拇指将唇上的酒珠抹去。
“能有什么问题?”
金墨延看了眼林橘,又看向陆之珩。
“那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就全力出击了啊!”金墨延说着站起了身,“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及时跟你们反馈。”
“好,辛苦金律!”
林橘站起身,送金墨延出门。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闭,林橘迈步走向陆之珩。
沙发的软垫下陷了些许,陆之珩转眸看向身旁的林橘。
“还要吗?”
林橘指了指他空了的酒杯。
“要。”
陆之珩将酒杯递给她。
林橘接过他的杯子,拿起桌上的酒瓶给他添了满杯。
“说说吧,你和方文景,是什么关系?”
将酒杯塞进他手里,林橘看着他的眼睛。
陆之珩听闻她的话,垂下了眸子,不愿意让她看见他的眼睛。
“我六岁那年,我爸带我去新加坡出差。”
陆之珩举起满杯的红酒饮了一大口,随后开口说起了无关的话题。
林橘安静的坐在他的身旁,不声不响的陪伴着。
“那时候我没有现在这么高,也没有现在这么壮,并且性格还很腼腆。”
陆之珩垂眸看着手中的红酒,像是在注视着六岁的他自己。
“当时我和我爸住在酒店的同一个房间,然后一天晚上,我爸说他想要喝酒,于是让我下楼去买,我记得他当时指定了一个牌子,说要这个品牌的红酒,让我一定要找到,并且买6瓶。”
“6瓶这么多,你怎么拿呢?”
林橘仿佛透过他的讲述,看见了那个6岁男孩的无措。
“我当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我爸的任务我要完成,所以,我下楼去了酒店的超市,但那款酒好像很少见,酒店只有三瓶。”陆之珩说到这里抬眸看向林橘,“我以为这是我爸给我的考验,所以我当时自己搜了地图,跑到了附近的酒馆,买齐了另外三瓶。”
“真厉害。”
瞧着陆之珩的眸子,林橘透过他的眼睛夸赞了6岁的他。
陆之珩的眼睛弯了弯,随后又垂下了眸子。
“我拎着六瓶红酒回到了房间,敲开了我爸的门,我爸当时围着浴巾打开了门,看到提着装了六瓶酒的袋子的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爸这边还有点事,你先在楼下等我。’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酒呢?也没拿进去?”
林橘心里一沉,想到了什么。
“没有。”陆之珩的头垂的更低了,“他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我看见了床上有一双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这只脚涂着嫣红色的指甲油,皮肤很白。”
林橘担忧的看着他,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刻,回到了6岁的那个无助的节点。
“于是我又敲了敲门,我爸有点生气,问我要干嘛?我把袋子拎起来递给他,我说‘你要的酒’,然后我看到他笑了一下,随后摸了摸我的头说‘小珩真棒,去楼下等爸爸。’然后房门再次关闭了。”
林橘伸出胳膊圈住他,试图给他一些温暖。
“那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陆之珩抬起眸子看她,“我当时拎着那6瓶红酒,再次回到了楼下,坐在了等待区,然后我妈妈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我接通后,妈妈像往常一样问候了我,然后问我爸爸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我说:‘妈妈,爸爸在和别人谈事情。’,然后妈妈笑着说知道了,让我乖乖等爸爸不要乱跑。”
林橘就这么环抱着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他一点点的说,林橘静静的听。
“你知道吗?”陆之珩挣开她的怀抱,抓着她的手臂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当时说:‘妈妈,爸爸在和别人谈事情。’”
“我知道,这不怪你。”
林橘抱住他,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抱住了六岁那年无措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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