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二卷Shall we talk 完。

中介走后,林橘看着微信中许久未曾点击过的头像,陷入了沉思。

她按下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

【在忙吗?】

等了一会儿,信息还没有回复,甚至连正在输入都不曾跳动过。

她抬头看了一眼公司的方向,迈着步子向着星火走去。

迈入熟悉的公司楼层,林橘隔着玻璃门向内望去,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一切都不复从前了。

往日她还在的时候,这里虽然充满着牛马的怨气,但基调仍是生机勃勃的,现在,工位上仅余几位熟面孔在忙碌着,其余工位稀稀拉拉的空在那里,显得荒凉又空洞。

林橘按下门口的门铃。

小彩最先回过头来,然后是森川千阳,两个人看到林橘,同时冲到门边。

“林橘,你怎么来啦?”

小彩将门打开,热情的将林橘迎了进去。

森川千阳跟在一旁,只是看着她。

自从他看懂她和陆之珩的纠葛以后,两个人就莫名的断了联系,他和她,也算是许久未见的再次相见。

“听说你们陆总的酒柜要拍卖了,我那边新开了一家公司,打算来看看。”

林橘带着笑意打趣着,眼前的两人虽然仍洋溢着活泼的气息,但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小彩和森川千阳对视了一眼,都看向林橘。

“陆总在办公室。”

森川千阳率先开口。

“陆总他…最近不太好…”

小彩补充了一句。

“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林橘礼貌的问了一句。

“你去的话,应该没事。”

森川千阳回应了她的担忧。

“对,你的话,陆总应该会见你,你多劝劝他吧。”

小彩眼里满是忧伤,似乎是想要通过眼神将这段林橘不在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传达给她。

“好,那我去看看,你们先忙,等下班我们再说!”

“好。”

小彩和森川千阳点点头,目送林橘走向办公室的深处。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陆之珩停下手中的画笔,抬头看向房门。

“进。”

“咔嗒。”

林橘轻轻按下门把手,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扬起笑意将脑袋伸了进去。

“hi~Geraint!好久不见!”

陆之珩的眼神骤然亮起,他匆忙从座位起身,带起的数位板将桌面上的数字笔撞到了地上。

黑色的数字笔掉落地面,滑行了一段之后,停在了落地窗前。

林橘走过去,弯腰将笔捡了起来。

“干嘛?见到我这么开心?”

“Jade?你怎么会来?”

陆之珩温和的声音里藏着欣喜。

“我听说你那一面漂亮的酒柜要拍卖了,我过来看看。”

林橘将数字笔放回他的桌面。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过,他往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掉落了几缕斜在额前,从前张扬的瞳孔现在多了些血丝。

她曾无数次设想过和他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看见这样的他。

她的眼底微湿,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外露,于是她转过身去端详着他的酒柜,同时用力将这股心疼压进了心底。

陆之珩没错过她看向自己时一瞬间微红的眼底,他的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将这段时间的疲劳尽数洗去。

他将额前的几缕碎发捋到脑后,跟在林橘的身后。

“是吗?你从哪听说的?”

“中介那边,我在…装修工作室,中介给我推荐了你这边的酒柜。”

林橘背对着他,认真看着眼前一层又一层的他的喜好。

陆之珩从酒瓶的倒影里看到她不断眨动的眼睛,心知她在心疼自己。

“要不要先选一瓶?”

陆之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好,就选这瓶吧。”

林橘将眼底的湿意眨去,随手点了眼熟的一瓶。

“勃肯地,你的喜好一如既往。”

陆之珩轻笑,从酒柜中取下林橘选中的这瓶红酒,他邀请林橘在沙发坐下,将红酒放在桌面。

撕开瓶口的金色锡纸,将扣在一起的铁丝环掰下拧开几圈,陆之珩伸出手指扣住铁丝环轻轻一用力,随着“唉”的一声,瓶塞被打开来。

“贵妇的叹息?”

林橘盯着他的动作,当初的回忆全部涌入心间。

这只酒,是她去新加坡时陆之珩招待她的那一款,当时,陆之珩眉目张扬,满眼得意的为她演示了“贵妇的叹息”这个开瓶技巧。

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重叠在眼前,林橘心里的痛惜再也掩不住,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呜咽声流露出来,眼泪顺着她泛白的手指滑落下来。

“久别重逢是好事,怎么哭了?”陆之珩举起酒瓶给两人各自倒了满杯,随后,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来,好久不见。”

林橘抽出桌上的抽纸擦掉眼泪,举起桌面上的红酒轻轻碰了碰他的。

陆之珩仰起脖颈,红酒入喉,他的眼神却始终在注视着她。

林橘低着头擦掉源源不断的眼泪,举起酒杯轻轻缀了一口。

“发生什么事了?”

林橘抬起哭红的双眼望向他。

陆之珩在瞬间收回了注视着她的目光,将红酒杯放在了桌面。

“遇到一点事,但问题不大。”

林橘被他逞强的话语气到笑出声,“我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副编不在了,还有几位骨干也都没在工位上,说说吧,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陆之珩抬起眼看她,随后看了一眼手表,“你不是很忙吗,我记得你明天好像还要出差吧?”

“你怎么知道?”

林橘的悲伤被疑惑取代。

陆之珩点开林橘的账号,将手机在她面前摇了摇,“关注你了,小美人鱼。”

林橘破涕而笑,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高兴。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正是这种时候,才要说这个呀。”陆之珩举起酒瓶给两个人再次添了些酒,“看到你能这样生动的生活,我觉得很开心。”

“对了,头发很好看。”

林橘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当下的形象已经不复当初,虽然眼前的陆之珩依然是那个陆之珩。

但是坐在他对面的林橘,已经不是当初的林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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