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指针指向三点,办公室内毫无声息,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苟延残喘,仿佛都不是活人。
“哎,你别说,中午健身完下午的确神清气爽的。”小彩探了个头在林橘旁边。
“你不累啊?”林橘觉得胳膊和背都酸酸的。
“不累,可能是江教练的荷尔蒙太强了,也就跟他待那么一会儿,我就觉得自己的雌性激素分泌正常了,哎,你说我要不买两节课呗!”小彩托着下巴回味着。
林橘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健身房的私教课价格,“江教练的课四百一节。”林橘将手机怼在小彩眼前。
小彩一个后仰,“老天爷!这价格我不得坐他怀里练啊!”
“噗嗤!”林橘笑出声,将手机往下滑了滑给她看,“包月私教便宜一点。”
“3280,好像确实还行,你不是不支持我买课的吗?”小彩拿过林橘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觉得你跟江教练待在一起的确快乐很多,所以我支持!”林橘一边忙着键盘打字工作,一边回小彩的话。
“呜呜呜,林橘!”小彩感动的抱着林橘的胳膊,“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先说好啊,我不报课,你好好练,记住江教练教你的内容,回头也教教我!”林橘一边手上没停的工作一边冲小彩俏皮的眨眨眼睛。
“好说!我这就跟江教练说买课的事!”小彩坐正,一边工作一边摸鱼给男魅魔发消息。
林橘笑了笑继续工作。
嗡嗡嗡,林橘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是爱爱的消息。
“晚上栋梁哥去接你,Ada家见。”
林橘的眉头皱起,心里感觉不太好。
“说好了!晚上去健身房跟江教练办手续!诶?你怎么了?”小彩伸了个头过来,看到林橘凝重的脸色。
“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去了。”林橘略带歉意的扭头看她一眼。
“嗨,这有什么,我自己也能去,你忙你的,有啥事跟我说!”小彩拍拍林橘的肩膀。
“放心,没什么事。”林橘冲她笑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森川千阳注意到她们的互动,抬头看到林橘的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
“朋友的事。”林橘回他。
“需要帮忙吗?”森川千阳问。
“不用,跟我关系不大。”林橘忧心忡忡的。
森川千阳透过绿植望向对面的林橘,她的眉头紧皱,面露忧愁,“不要皱眉。”他说。
林橘看到消息笑了一下,眉毛舒展开来。
“笑起来多好,放心吧,不管什么事你们都能解决的很好。”森川千阳一直注意着林橘,看到她笑,他心下也轻松了一点。
“嗯,谢谢。”林橘诚心跟他道谢。
“有什么事叫我,我过去陪你。”森川千阳隔着绿植注视着她。
“好。”林橘抬头看他,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森川千阳回她一个笑。
窗外的云慢悠悠流动,蔚蓝的天空逐渐被大片橘色浸染,时针走到六点。
林橘收拾完东西跟小彩告别,转身即走,森川千阳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轻皱,有些担忧。
林橘的手机响起,她接通。
“在楼下。”齐栋梁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马上到。”林橘也言简意赅。
从拥挤的下班人潮中挤出来,林橘一眼就看见齐栋梁的黑色宝马停在门口,她没耽搁,小跑着拉开副驾的门上车。
待她坐好,齐栋梁立即启动油门。
气氛有些压抑,车内像被抽干了空气的密封罐,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大道上,窗外逐渐出现黄浦江的轮廓,林橘知道,快到了。
“爱爱是不是知道了?”齐栋梁冷不丁吐出一句。
林橘收回注视着窗外黄浦江浪潮的目光,转而看向齐栋梁,“是。”
齐栋梁扭头看她一眼,眼里含着责怪,“我就不该告诉你。”
林橘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秦洲也被叫去了,你们今晚想干什么?”齐栋梁皱着眉看她,似乎在责怪她给他带来了麻烦。
“不知道。”林橘没看他。
齐栋梁没说话,打开了两边的车窗,风呼啸着卷着黄浦江浪潮的腥气扑面而来,林橘的发丝被吹散。
林橘看了他一眼,将车窗关上。
齐栋梁没看她,将车窗降了下来。
风声呼啸在耳边,林橘的头发随风飘散。
车子驶进汤臣一品,车库干净敞亮,比林橘的卧室还要明亮。
两个人沉默着下车,林橘跟在齐栋梁身后,他没再对她说一句话,
电梯直接到达Ada家里,打开厚重的子母装甲门,入目是奢华的黑色大理石玄关,墙上挂着巨大的黑黄色调油画。
Ada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哎呀,你们到了,换鞋吧,地上给你们放好了。”
齐栋梁一言不发的换了鞋进去,林橘默默脱了鞋换上,“爱爱来了吗。”她有些拘谨的问道。
“来了,在沙发上等你呢。”Ada仿佛没看见齐栋梁和林橘两个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笑眯眯的对林橘说道。
林橘换好了鞋,跟着Ada进去,爱爱正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隔着黄浦江和对岸的东方明珠遥遥相望。
林橘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
爱爱扭头看去,“林橘,你来啦。”
“嗯。你怎么样呀?”林橘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什么事,咱们就是一起吃个饭。”爱爱示意林橘看身后。
客厅旁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些菜,帝王蟹,石斑鱼,跳跳虾,八头鲍等海鲜珍品摆放在透明的旋转圆桌上,桌子旁,摆了六个座椅,每位的座位前都放着一尊雕刻着复古繁花的小盅,盅下燃着火,盅内咕嘟咕嘟冒着水汽。
开门声响起,秦洲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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