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一路飞驰，林橘坐在后座抱紧森川千阳的腰，他带着她穿梭在城市拥挤的车流里，风声隔着头盔呼啸。
穿过车流，穿过小巷，车子停在林橘家楼下，林橘将头盔摘下来还给他，“你要走吗？”
“走什么，说好请我吃饭的！”森川千阳接过头盔放好。
“那好吧，我们去买菜，等下回家做菜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林橘歪头看他。
“我有什么想吃的……”森川千阳拨了拨头发，看了眼林橘，“吃点清淡的吧，你会做西红柿炒蛋吗？”
“会做，那我们等会买点南瓜煮个南瓜粥，然后做西红柿炒蛋，青菜炒火腿，可乐鸡翅。”林橘掰着手指头数着菜，“这些可以吗？”
“行，我们两个人吃够了，走吧，买菜去。”森川千阳先林橘一步走了。
林橘掰着手指头认真想菜品的样子实在可爱，他故作严肃的回了林橘两句，转身过后偷偷的笑。
“哎，走这边。”森川千阳只顾走，方向都错了，林橘叫住他。
森川千阳乖乖跟在林橘身后，两个人去生鲜店挑选了新鲜的菜品，结账的时候森川千阳抢在前面，临了还拿了瓶彩虹糖。
结完账森川千阳拎着菜，两个人结伴回去，路上，森川千阳将彩虹糖递给林橘。
“干嘛，我不吃糖。”林橘婉拒。
“张嘴。”森川千阳倒出两颗糖，塞进林橘嘴里，“你脸色很差，怕你低血糖。”
林橘含着两颗糖，嘴里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谢谢。”她说。
“不客气。”森川千阳将糖塞进兜里，右手拎着的菜倒到了左手，腾出了右手牵着林橘。
林橘乖乖任他牵着，两人一道回了家。
回到家，森川千阳把菜搁在厨房台面上，转身揉了把林橘的头发，“你去沙发上歇会儿吧，我来做。”
林橘没应声，只是靠着门框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水龙头哗哗流淌着，他洗菜的动作很利落。
一把青菜被他拎起甩了甩然后搁在菜板上，菜叶上的水珠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抬手蹭了蹭。
林橘看到了，转身去拿了张餐巾纸帮他擦了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灶台上的火“呼”一声燃起来，一把青菜被丢了进去，油温正热，带着水珠的青菜接触到热油的一瞬间激起一阵白雾。
森川千阳后撤了一步，熟练地躲开飞溅的热油，待到锅中平静，他将菜继续翻炒起来。
菜端上桌时冒着白汽，森川千阳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尝尝看，没放太多盐。”
林橘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小口扒着饭，“甜甜的，好吃！”食物丰富的口感绽放在舌尖，林橘露出满足的笑脸。
森川千阳揉揉她的脑袋，“好吃就好。”
他没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只是偶尔夹一筷子炒蛋到她碗里，两个人就默默吃着饭，互相陪伴。
吃完饭，森川千阳收拾碗筷的间隙，林橘蜷在沙发上裹紧了毯子，等他擦着手出来，看见的就是她缩在沙发里小小一团的样子。
像一只缩起的刺猬，用尽全力将自己脆弱的肚皮包裹。
他走过去，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她微热的脸颊，“去床上睡，沙发上凉。”
她没睁眼，只是往里缩了缩。
他顺势在沙发上躺下，将她拢在怀中。
窗帘拉得很严实，屋里暗沉沉的，只有林橘平稳的呼吸声静静流淌着。
“睡吧，醒了带你去个地方。”迷迷糊糊间，林橘听见他在耳边说。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染成了一片橘色。
“醒了？”森川千阳正坐在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整条，没断。
他将苹果递给林橘，“走吗，带你出去走走。”
林橘咬着苹果点点头，苹果的汁水迸发在舌尖，清脆甘甜。
炫酷的摩托轰鸣着行驶在黄浦江边，晚风卷着水汽扑在头盔上，林橘感到一丝凉爽。
开到一处台阶，森川千阳停了下来，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栏杆边，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绚烂璀璨。
“你看那边翻起的浪花。”森川千阳指着黄浦江深处汹涌的海面，“我之前在一个阴天坐轮渡，忽然间天地风云色变，豆大的雨珠砸下来，激的江面波涛滚滚，把我吓的，还以为船要翻了。”
林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沉沉，他忽然转身扶正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难过的事会像浪一样涌上来，但也会像浪一样退下去的。”
江风掀起他额间的碎发，对岸璀璨的灯火映在他的眼里，林橘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没忍住落了下来。
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令他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拢进怀里。
江边轮渡鸣笛的声音远远传来，她听见自己闷闷的哭声混在风里，像迷失在岸边的鱼终于被潮水送回了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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