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6月10日。
英国，量子研究所。
仿佛世外桃源般的格林尼治小镇，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虽然李奇维举办的只是量子论的小型研讨会。
受到邀请的，都是物理学界知名的物理学家。
当然，也会有一些年轻学者在邀请之列。
但是由于大佬们可以带学生前来，那人数就多了起来。
七八十人，瞬间让研究所都变得有点拥挤了。
不过还好，来的都是科学家们，除了学术内容外，其它方面要求都很低。
招待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李奇维安排薛定谔和伊蕾娜，先带着学生们参观实验室。
“第一天没有会议，大家先放松放松，熟悉这里的环境。”
“同时，欢迎你们以后来量子研究所学习和交流。”
布鲁斯教授的出现，让这些年轻人们非常激动。
他们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在这里做学术研究，然后名震物理学界。
不少学生都是第一次出门，见到如此多的大佬和同龄人，显得非常激动。
彼此间相互交流寒暄，为自己积累人脉。
泡利、狄拉克、海森堡等人，无疑是众多学生中的焦点，备受关注。
尤其是泡利，他的表现就像鹤立鸡群，牛逼哄哄的。
不停地主动向众人介绍各种各样的实验仪器。
仿佛就是在自己家一样。
“这是质谱仪，专门测量元素的荷质比，非常方便。”
“哦？这个仪器不错，应该是改进版的威尔逊云室，非常先进。”
“威尔逊教授发明的云室，我认为早晚会得一个物理诺奖，它的应用太广泛了。”
“它是很多重要物理发现的基础。”
“最着名的应该就是吴-康普顿效应了。”
泡利甚至还带有详细解说的。
这让很多学生都是非常羡慕和震惊。
能发表泡利-布鲁斯不相容原理的大佬，果然非同凡响，见多识广。
简直就是如数家珍。
然而，人群中的古德斯米特却露出不忿之色。
“让你丫再装会逼。”
这时，某个仪器忽然吸引了泡利的兴趣。
他连忙靠近上去，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
“这难道是粒子加速器？”
伊蕾娜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没错，这是我设计的直线加速器。”
这么一个大美女，开口竟然是直线加速器这样的科学词汇。
伊蕾娜让在场大多数学生，都变得兴奋起来。
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居里夫人的女儿，妥妥的学二代。
但是这些标签都比不上，伊蕾娜是个女生。
在如今这个时代，想找到科学领域的女性研究者，简直比发现一个全新理论还难。
至于女性中再找到像伊蕾娜这样漂亮的，那几乎就和再出现一个布鲁斯教授同样难。
所以，很多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伊蕾娜身上。
当然，今天能够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是高素质人才。
他们的眼光中只有欣赏，和一丢丢的期望而已。
“伊蕾娜学姐真是厉害啊！”
“她不仅是第一届物理奥赛的银牌得主。”
“如今又是布鲁斯教授亲自收下的博士。”
“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超越她的母亲居里夫人呢。”
“……”
众人对伊蕾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是泡利显然不在此列，女人只会影响他装逼的速度。
“哦，我听索末菲教授谈起过。”
“自从布鲁斯教授提出核聚变的概念后。”
“粒子对撞成了最重要的研究方式。”
“但是这需要把微观粒子加速到很高的速度。”
“听说现在很多研究所和实验室，都在想办法制造更先进的加速器。”
听泡利说完，就连伊蕾娜也忍不住惊讶。
这个小胖子虽然有点高调，但确实很厉害。
她也是在布鲁斯教授的建议下，才制造了直线加速器。
因为它的结构最简单，一层层加电场就可以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狄拉克突然开口道：
“伊蕾娜女士，你的加速器应该达不到聚变的要求吧？”
“我刚刚根据仪器的长度计算了下，如果是加速α粒子，那应该只能加速到0.01%倍的光速。”
哗！
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加速器这个玩意。
然而，狄拉克已经能够计算加速的极限了。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实，直线加速器是最简单的加速设备。
它的长度就代表了能够加速的距离，只要知道了电压，很容易就算出来。
当然，这个容易是指对后世的学生而言。
在现在这个时代，加速器的概念都还没有普及。
狄拉克直接口算出来，可以称为妥妥的大神了。
“老天呀，这就是物理奥赛第一人的实力吗？真是恐怖如斯！”
“果然跟着大佬，眼界都不一样了。”
“这应该是最最前沿的实验物理了，到现在都没有相关的论文发表呢。”
这一刻，众人不仅是对狄拉克感到震惊。
同时也对量子研究所感到崇拜。
物理学界都还没有公开的概念，这里已经开始实验了。
这种差距，让人绝望，同时又让人向往。
卢瑟福在分析核聚变论文时，狄拉克提出了加速器的概念。
不久，卢瑟福就把这个想法和李奇维沟通了。
李奇维当然非常认可这个想法。
甚至称它为“核物理学家最重要的武器”。
而现在，高端物理圈子里，大家正在研究加速器的设计理论。
各家现有的都只是实验用的样机而已。
薛定谔看着淡定从容、面无表情的狄拉克，心中感慨：
“未来的物理学，应该就在这些年轻人的手中了。”
他比在场众人几乎大了一轮，但是现在却没有什么重磅性的成果。
这让一直潇洒风流的薛定谔也有些着急了。
毕竟他可是在号称世界第一研究所的量子研究所内做研究。
这要是再搞不出什么名堂，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伊蕾娜美目望向狄拉克，眼中尽是神采。
这个看起来有点孤僻的男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怪不得就连布鲁斯教授也对他赞不绝口。
她笑着说道：
“是的，狄拉克先生。”
“你的计算非常正确。”
“因为这台机器本来就不是用于核聚变研究的。”
“而是进行粒子轰击实验。”
“用布鲁斯教授的话就是：粒子撞击一百遍，重大理论自然现。”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就连狄拉克也罕见地露出一抹微笑。
纵观这几十年的原子学、放射学，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泡利看到伊蕾娜和狄拉克侃侃而谈，心中有点难受。
装逼失败了。
他只是听说过这个仪器，却没想到人家狄拉克那么在行。
不过，他可不敢在狄拉克面前硬装。
虽然他已经发表了震惊物理学界的论文。
但是作为天才，心有灵犀，他绝不相信狄拉克在未来会泯然众人。
“那个家伙强的可怕！”
以对方的实力，必然能够大放光彩。
所以，泡利直接跳过加速器，开始参观另外的仪器了。
就在这些学生们兴奋地游览实验室时，他们各自的导师则正在和布鲁斯教授联络感情。
办公室内。
卢瑟福、爱因斯坦、玻尔、索末菲、埃伦费斯特等大佬们相聚一堂。
爽朗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
他们平时都是各自国家或者大学的物理大佬。
除了开会和访问，很难有时间聚在一起交流，而且还是讨论具体的专业问题。
所以，众人都格外珍惜今天的机会。
李奇维笑着说道：
“多亏泡利发了这样一篇论文。”
“不然，我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你们给请过来。”
“我这个量子研究所建好两年多了，一直都没有多少人。”
“今天这么多人到来，瞬间就有人气了。”
卢瑟福打趣道：
“布鲁斯，还不是因为你要求太高了。”
“我听说伊蕾娜那个丫头的小男友，想来你这里读博士，被你给拒绝了。”
卢瑟福说的是约里奥。
没错，李奇维拒绝了对方的博士申请。
倒不是他不喜欢约里奥，而是不合适。
李奇维曾跟对方说道：
“你有很好的放射学研究基础。”
“而当今世界上放射学最权威的两大地方，一个是居里夫人的镭学研究院，另一个就是卡文迪许实验室。”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能仅仅为了爱情而做出冲动的选择。”
约里奥当场就脸红起来，小心思一下就被猜透了。
接着，李奇维又真心说道：
“伊蕾娜在我这里研究的是核物理，而你研究的是放射学。”
“将来你们在一起后，就能形成互补的优势。”
“你能给她的事业带来巨大的帮助。”
“所以，我个人建议是，镭学研究院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约里奥听后，瞬间表情严肃起来。
他从布鲁斯教授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关爱之情。
对方并没有嫌弃他没接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
反而是深入地为他分析各种选择的利弊。
这让约里奥非常感动，但同时又有点想不明白。
“布鲁斯教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难道是因为居里夫人吗？”
“又或者是因为伊蕾娜？”
李奇维静静地看着约里奥，脸上带着微笑。
真实历史上，约里奥和伊蕾娜是着名的和平卫士。
而且他们对于华夏人民抱有同情的态度。
他们俩不但指导过钱三强，而且还曾营救过赵忠尧。
当时赵忠尧在核物理学上的成就，让美国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就把他扣押在了樱花国。
约里奥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付出了很多心血参与营救工作，最终成功。
因为这些事情，李奇维对于约里奥和伊蕾娜夫妇俩，自然是钟爱有加。
所以他才会对约里奥的博士申请那么在意。
换做其他什么人，直接拒绝就行了。
此刻，面对卢瑟福的打趣，李奇维耸耸肩笑道：
“小年轻在一起，只知道谈情说爱，可搞不好物理研究。”
大佬们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这时，索末菲跟着道：
“布鲁斯，我的学生泡利和海森堡，可是非常想来你这里啊。”
“他们俩跟我说，博士毕业后，想去量子研究所继续做研究。”
“你不会嫌弃吧。”
李奇维笑道：
“一个银牌一个铜牌，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哪天他们要过来了，索末菲你直接和我说下就行。”
“我保证还给你两个诺奖得主。”
众大佬被布鲁斯教授又一次装到了。
忽然，李奇维对卢瑟福说道：
“卢瑟福，要不干脆你也把狄拉克送给我当博士生吧。”
“我怕你教不好。”
海森堡、泡利、狄拉克，再加上已有的玻尔、薛定谔。
还差一个德布罗意。
乖乖，李奇维觉得自己“量子力学教父”的名头是跑不了了。
卢瑟福闻言，顿时佯怒道：
“扯淡吧你！”
“布鲁斯，你的胃口太大了。”
“第二届物理奥赛的前三名，都送到你这来了。”
“那以后我们还带个啥学生。”
“干脆都坐到你的研究所门口，等着你们发论文就行了。”
狄拉克可是卢瑟福专门为他的女婿福勒物色的。
肯定是读完博士才放走。
众佬闻言，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学生们还以为，他们的导师是在讨论什么难题。
其实也是在吹牛打屁。
最后，李奇维笑道：
“走，我带着大家一起去这附近的格林尼治公园逛逛。”
“把学生们都带上，让他们好好熟悉交流。”
于是，在李奇维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徒步前往公园。
大佬们在前面谈笑风生，小卡拉米们则是跟在后面聊天。
经历了刚刚参观实验室的活动，这些学生们也就不陌生了。
大家互相找到伴边走边聊，很是开心。
泡利觉得有点无趣。
忽然，他看到一个人手里竟然还拿着资料在看，很是惊奇。
于是，他凑上前去，笑着问道：
“嘿，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在聊天，你怎么在看论文啊。”
对方见是泡利，笑道：
“哦，你好，我是玻尔教授的博士生。”
“我叫科罗尼格。”
第〇话 第六十二章 一顿狂喷！道心破碎！“布鲁斯教授是我心中的太阳！”
格林尼治公园内。
泡利对科罗尼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因为对方出自哥本哈根大学理论物理研究所，属于量子论的正统学派。
妥妥的名门正道弟子！
当然，物理学圈子里，更喜欢称呼哥所为“玻尔研究所”。
泡利想通过观察科罗尼格，来评估玻尔研究所的实力底蕴。
虽然他已经决定来量子研究所当助手，但是也对另外几处很好奇。
而且他经常犀利点评物理学诸多大佬。
尤其是对玻尔，泡利还是无比钦佩的。
对方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而且玻尔提出的量子轨道概念，是开宗立派式的伟大创新。
远不是不相容原理可比。
所以，泡利对于玻尔研究所，还是保持敬畏之心的。
“你好，科罗尼格。”
“玻尔研究所是量子论研究的圣地之一。”
“想必你一定是玻尔教授的得意弟子吧。”
科罗尼格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胖子，表现的也很随和。
虽然对方的风评不讨喜，而且行事非常高调。
但是他却有种欣赏的感觉。
之前泡利给众人讲解实验仪器时，他听后很有收获。
在他看来，这可能就是泡利的性格独特而已。
至少他是能忍受的。
于是，科罗尼格笑道：
“泡利，你过奖了。”
“玻尔教授手下天才如云，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那个。”
“你看，我还在准备明天分享的内容呢。”
“就是担心自己讲不好，让大家笑话。”
泡利一听就来了兴趣。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讨论学术问题。
这让他能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眼前这个科罗尼格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却别有一种沉稳的气质。
泡利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是无名之辈。
“科罗尼格，你想的有点太多了。”
“明天大家就是很随意的交流。”
“就像一场放松的沙龙。”
“反正我是啥都没准备。”
“不过，我倒是想问布鲁斯教授几个量子论的问题。”
科罗尼格非常羡慕泡利的洒脱。
关键人家有洒脱的资本。
如此年轻，就发表了不相容原理。
未来不可限量。
接着，泡利又继续好奇地问道：
“哦，我可以看看你的研究成果吗？”
“一定是非常nice的原创工作吧。”
科罗尼格对泡利产生了好感。
他内心想着：
“泡利是量子论的天才。”
“我这篇关于第四量子数的论文，正好可以让他提点意见。”
“说不定还能帮我完善一些漏洞。”
“这样明天我就更有把握了。”
科罗尼格越想越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爽朗地说道：
“当然可以啊！”
“还希望你能指出我论文中的错误。”
“我好及时修改。”
说罢，他便将论文递给了泡利。
眼中满是期待。
泡利接过论文一看，面色震惊，笑道：
“哇！”
“科罗尼格，我就知道你是深藏不露。”
“没想到研究的是如此前沿的方向。”
“第四量子数啊！”
“那可是很多物理学家心中的梦想。”
科罗尼格听后，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他比泡利要大上几岁，但是对方比他可强多了。
所以，能得到泡利的称赞，科罗尼格心中还是很美滋滋的。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六月的天气，格林尼治公园里鸟语花香。
李奇维带着众多物理学大佬，悠然地散步其中，给公园增添了一抹智慧的气息。
绿荫草地上，几个孩童在嬉笑玩耍。
大人们则崇敬地望着突然而来的一群人。
“快看，他们都是伟大的科学家。”
“领头的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布鲁斯教授呢。”
“你们以后也要好好学习，成为那样的人物。”
此刻，公园一角处。
泡利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双手拿着论文，表情从刚刚的欣喜变得凝重。
这一幕让科罗尼格有点心慌。
他连忙也轻轻地坐在泡利旁边，生怕打扰到对方的阅读。
这时，泡利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电子是个小球？”
“还在自旋？”
“甚至自旋量子数是1/2？”
“也就是说，电子必须转动2圈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不是扯淡嘛！”
“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实体。”
“连想象都想不出来。”
“任何物体都是转一圈就回到了原位。”
“布鲁斯教授都已经说了，量子论中存在太多的假设。”
“他甚至为此还要重构量子论。”
“现在又来个看不见的电子小球，甚至它还会自旋。”
“哎，现在的人啊，想第四量子数恐怕是想疯喽。”
泡利嘴里一直在嘀咕着，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篇论文简直就是一坨狗屎，毫无价值。
而且还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自从泡利出名以后，很多和他一样的年轻人，都跟发疯了似的。
他们绞尽脑汁，就想搞个大新闻出来。
动不动就是颠覆权威。
但是往往都禁不起推敲。
“真以为谁都是布鲁斯教授啊？”
在泡利看来，眼前这篇电子自旋的论文，就是如此。
若是自旋量子数为1，泡利倒觉得这篇论文还是不错的。
虽然很扯，但也算有点道理。
毕竟，他也证明不了电子就不是小球嘛。
但现在，不用说了，这肯定是错的。
泡利的表情，让科罗尼格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虽然他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但显然不会是赞许的好话。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且谦虚地问道：
“泡利，请问我的论文是哪里有问题吗？”
“你尽管指出来，我一定认真修改。”
泡利随手把论文还给科罗尼格，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这篇论文简直毫无价值。”
“完全是你的自嗨之作。”
“电子如果是个小球，请你描述下如何转动2圈才会回到原位。”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物理图景？”
泡利果然不愧是上帝之鞭，哪怕面对玻尔教授的博士生，言语也极为犀利。
刚刚还一副好哥们的样子，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科罗尼格一瞬间脸色通红。
泡利的批评让他感觉非常难为情。
但他仍然强忍着情绪，问道：
“可是1/2是通过理论计算得出来的。”
“只有满足这个条件，电子自旋产生的能级差，才会导致反常塞曼效应的出现。”
“同时，也可以解释谱线的各种精细结构。”
泡利不以为意。
“那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因为你是带着答案去推过程的。”
“所以就会得出这种结论。”
“而且，如果电子真的是自旋，它的表面速度很有问题。”
“我现在手中没有纸笔，不好计算。”
“但我觉得它一定有问题。”
“听我的话，科罗尼格，今晚回去就把论文撕了吧。”
“不然到时候你就要贻笑大方了。”
“玻尔教授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篇愚蠢的论文。”
“你的内容甚至连错误都算不上！”
泡利的一顿批评带嘲笑，让科罗尼格脸色铁青。
他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拿住论文，手上青筋暴起。
刚刚还对泡利的好感，现在荡然无存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泡利喜欢㨃人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却又完全说服不了泡利。
人家的质疑确实很有道理。
“一个小球怎么可能要转2圈才能回到原位呢？”
“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科罗尼格当局者迷，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完全想象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情况。
他有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手中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论文，瞬间就不香了。
他甚至想当场撕掉自己的论文。
因为泡利现在的名气如日中天，对方即便话说的不好听。
但是在科罗尼格看来，泡利基本的科学素养和眼光肯定没有问题。
“难道真的是我有点急功近利了？”
“哎，我本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在乎名利的人，没想到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怪圈。”
科罗尼格被泡利喷的道心破碎。
他开始怀疑自己。
或许这段时间，实验室其他人给他带来了太多压力。
再加上第二届物理奥赛，一下子涌现出那么多天才。
这让曾经在美国被同学视为学霸的科罗尼格，有点心理失衡了。
他就算再老道，再沉稳，那也是一个年轻人。
当看到那么多同龄人天资纵横，搅动物理学界的风云时。
不激动不向往肯定是自欺欺人。
但是。
不甘心啊！
科罗尼格的心中在滴血。
此刻，他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很想当场离去，再也不理泡利了。
但他又是一个敏感的人，哪怕是这种情况，也不愿意搞的太僵。
于是，只好说道：
“泡利先生，感谢你的批评和指正。”
“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泡利闻言，则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觉得对方是在徒劳挣扎，舍不得自己的沉没成本。
科罗尼格双眼无神，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公园内。
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哎，我还是放弃明天的分享吧。”
“省的丢人。”
这时，他忽然看到自己的导师玻尔教授，和布鲁斯教授迎面走来。
他们师徒二人好像正在讨论什么。
很快，三人走到一起。
玻尔看到科罗尼格的脸色有点不对，于是停下脚步，问道：
“你怎么了？”
“大家都在相互聊天，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生病了吗？”
这年头，从丹麦来一趟英国可不简单，很容易水土不服。
玻尔很关心学生们的身体情况。
科罗尼格连忙摆摆手，解释道：
“我没事，教授。”
说完，他还不忘朝布鲁斯教授点头示意，非常礼貌。
玻尔笑着介绍道：
“老师，这是我的博士生，科罗尼格。”
“他做学术非常认真，是一个好苗子。”
李奇维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了然。
他笑着鼓励道：
“你们玻尔教授可从不轻易夸人啊！”
“科罗尼格，明天我很期待看到你的研究成果。”
哗！
听到这话，本该开心的科罗尼格，心中却拔凉拔凉的。
有苦说不出啊！
玻尔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耐心地说道：
“在布鲁斯教授面前，你难道还要隐瞒什么吗？”
这时，科罗尼格深吸一口气，不再遮掩。
他老老实实地说道：
“玻尔教授，布鲁斯教授，明天我的分享，我想取消了。”
玻尔闻言一惊，问道：
“为什么？”
科罗尼格说道：
“我刚刚才发现，我的论文中有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
“这让我的结果变得不再可信。”
玻尔愕然。
他向李奇维解释道：
“科罗尼格一直在研究量子论，而且最近聚焦在第四量子数上。”
“我看他前几天还很高兴，以为是有了重要突破呢。”
李奇维听后点点头。
他的眼角，扫到了不远处泡利那胖胖的身影。
一瞬间，便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心中吐槽：你小子脸皮也太薄了，对喷过去啊。
于是他笑道：
“呵呵。”
“科罗尼格，我举办这个会议的目的，不是让你们来给我表演正确的。”
“如果想不犯错，很简单啊。”
“对着书本，照本宣科就行。”
“但是，那不是科学研究，也不是物理研究。”
“如果害怕犯错误，我当初也就不会提出量子概念，也不会提出狭义相对论了。”
“我反而更喜欢你们多犯点错误。”
“有时候，一个错误往往能造就一个全新的理论。”
“当然，不是那种低级的错误，那种错误想必你也不会犯的。”
哗！
此刻的科罗尼格，犹如寒冬遇骄阳，心里暖烘烘的。
刚刚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斗志！
“是啊，连布鲁斯教授都不怕犯错误。”
“我科罗尼格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出丑，我也要在玻尔教授，在布鲁斯教授面前，坦坦荡荡地出丑。”
“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轻言放弃！”
忽然，科罗尼格眼神膜拜地看着李奇维。
他的内心无比感动。
“布鲁斯教授，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
玻尔这时又鼓励了他几句，然后和李奇维径直离开。
科罗尼格望着二人的背影，感慨万千。
第〇话 第六十三章 第四量子数公布！电子自旋！原子结构与太阳系！全场震惊！
1921年6月11日。
量子研究所，二楼大会议室内。
量子论研讨会即将开始。
七八十人的涌入，让会议室变得有点拥挤。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众人的兴奋和期待。
大佬们坐在前方，学生们则随其后，或坐或站，显得十分随意。
与平时正式的会议风格截然不同。
李奇维站在前方，开场道：
“量子论从1900年创始至今，已经过了二十一年。”
“它也从当初简单的量子概念，发展成现在的量子模型。”
“利用量子模型，我们可以解释很多以前的未解之谜。”
“元素周期表、元素化学性质变化、原子光谱。”
“除了这些大的方向，还有一些细分领域。”
“比如爱因斯坦教授用量子概念，解释比热容。”
“埃伦费斯特教授把量子模型应用在热力学中。”
“等等。”
“毫无疑问，量子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然而，在座的你我都应该知道，这远远不是量子论的极限。”
“总是还会有一些新的理论冒出来。”
“比如泡利发现的不相容原理，就是对量子论一次重要的补充。”
泡利听到布鲁斯教授提自己的名字，立刻整了整衣领，表情自信。
他的导师索末菲教授也在，所以他表现的比较低调。
“所以，我举办今天的会议，邀请大家来此，目的很简单。”
“那就是想通过这样的头脑风暴，利用你们年轻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来拓展量子论的边界。”
“因此，大家千万不要怕犯错。”
“昨天有位同学和我说，他担心自己的研究内容有错误，所以不敢分享。”
“这就属于本末倒置了。”
“而且，你们都不犯错，那我教育谁啊。”
众人哈哈大笑，紧张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科罗尼格偷偷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关注他，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这时，李奇维继续道：
“今天的会议流程，我们换个顺序。”
“学生们先分享自己的研究内容，然后才是我们这些导师。”
“我现在越来越有预感，以后的量子论，肯定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手中发扬光大了。”
“我得向你们学习。”
哗！
在场的众多学生肃然起敬。
强如布鲁斯教授，竟然向他们学习。
这对于众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感受到了布鲁斯教授对于学术的敬畏之心。
在今天的会议里，只有对学术平等的交流，而没有身份地位的鸿沟。
首先上场的是卢瑟福的学生们。
卡文迪许实验室不仅在原子结构领域是领头羊，在量子论领域同样成果斐然。
因为量子论的物质基础正是原子研究。
不过，狄拉克却没有上场，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物理研究，依然是本科学生的身份。
今天的会议，卢瑟福就是想带他来涨涨见识。
因为狄拉克曾向卢瑟福袒露，他想从事量子论的研究。
对此，卢瑟福非常赞同。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做出很好的成就。
此刻，前排的大佬们表情都很淡定。
学生们的研究在他们看来，还是比较稚嫩的。
但是在其他学生眼中，卢瑟福的学生，却依然是值得学习的对象。
演讲的内容逻辑严密、数据准确，一看就是受过非常正规的训练。
然而，泡利却一副瞌睡的样子，看起来毫无兴致。
他觉得这些人的研究内容太低端了。
不过，他虽然高调，但不愚蠢，没有当面说出来。
他反而开始观察房间内的众人。
当他看到科罗尼格一份神采奕奕的表情后，显得非常震惊。
“什么情况？”
“那家伙难道还把自己的垃圾当宝贝揣着吗？”
泡利觉得对方肯定是得了失心疯。
接着，他又看向了古德斯米特。
后者也发现了泡利，二人四目相对。
古德斯米特龙王一笑，露出了挑衅的表情。
泡利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来了兴趣。
“哎呦喂！”
“那个荷兰学渣也敢这么狂？”
“物理奥赛最后一题错的那么离谱。”
“我就不信他能做出什么好的研究。”
“待会我倒要好好欣赏欣赏。”
泡利决定，到时候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刚刚布鲁斯教授也说了，鼓励大家提出问题。
这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泡利开始打起精神，等待着古德斯米特的上场。
随着会议不断进行，各个学生依次上台，气氛逐渐开始热烈起来。
大家踊跃提出各种问题，针对讨论，加深了对于量子论的认识。
而大佬们偶尔提出的犀利质疑，更是让演讲的学生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此刻，他们才深深体会到，物理科研是一条多么艰难的道路。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了，但是在大佬们看来，还是漏洞百出。
就连李奇维也点评道：
“平时做研究不能总是差不多，差不多。”
“不然当你真正发现新的理论时，就会因为差不多而错过。”
众多学生深以为然，频频点头。
前排大佬们则相视而笑，看来今天很难有意外之喜了。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泡利那样，一鸣惊人。
但是，大佬们也并不会因此而轻视众人。
他们依然秉持着严谨的学术素养，为学生们剖析研究的问题所在。
这时，终于轮到乌伦贝克和古德斯米特上台了。
他们俩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满是自信和豪迈。
今天过后，或许未来就不一样了。
二人一起走到前方，但演讲者是乌伦贝克。
古德斯米特站在他的旁边，作为补充回答人员。
乌伦贝克满脸激动地看了看众人。
随即他又扫视一圈前排大佬，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埃伦费斯特的身上。
这让后者脸色一动，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莫非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发现第四量子数了？”
“不可能吧……”
埃伦费斯特的心忽然跳动起来，他好像在期待那一幕。
泡利看见古德斯米特那么拽，笑了笑。
“看来今天是真的有惊喜呀。”
很快，乌伦贝克准备好，准备发言，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今天我们要分享的内容是关于第四量子数的。”
“研究工作是由我和古德斯米特共同完成。”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是找到了第四量子数。”
轰！
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被震惊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和乌伦贝克同样的学生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我的上帝啊！竟然发现了第四量子数？”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我前面分享的内容，岂不是瞬间变成渣渣了。”
“……”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震撼着。
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各种情绪。
羡慕、吃惊、失落……
泡利闻言，一双锐利的眼睛，爆射|精光。
他紧紧地盯着乌伦贝克，然后又看向古德斯米特。
想从二人的脸上发现端倪。
但是，他只看到了后者脸上的挑衅。
在今天这种场合，没有人敢哗众取宠。
既然乌古二人如此自信，想必一定有着十足的把握。
但第四量子数岂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泡利酷酷地笑了笑。
“有点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发现的第四量子数是什么？”
此刻，哪怕是前排的大佬们，也被震惊的不轻。
第四量子数的问题，可谓是困扰着量子论十多年了。
一直都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但是今天，两个本科还未毕业的年轻人，竟然高调宣布，他们发现了第四量子数。
所有人都朝埃伦费斯特看去，寻求验证。
然而他只是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我只知道他们俩最近是在研究这个问题。”
“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大佬们瞬间打起精神。
难道今天真的会有惊喜吗？
此刻，场中最震惊的无疑是科罗尼格了。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竟然还有人发现了第四量子数？”
“该不会和我一样，都是自旋吧？”
“难道说这并没有错？”
科罗尼格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选择靠后面的顺序上台了。
如果泡利是错的，电子自旋是对的。
那么，他将错失第一个宣布发现第四量子数的无上荣誉。
这让科罗尼格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他转念一想。
若是没有提前拿给泡利看，说不定别人还以为他是模仿乌古二人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科罗尼格的脑子现在很乱。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乌伦贝克看着台下所有人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
但是，当他目光对视布鲁斯教授后，却猛然一惊。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啊？
幽远深邃，高高在上，霸天绝地，俯瞰苍生。
哪怕是听到第四量子数，都没有引起那双眼睛的丝毫动容。
乌伦贝克在对视的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一颗恒星爆炸的光芒，对于宇宙而言，也不过是无边黑夜中微弱的烛火。”
“我这点微末成就，在布鲁斯教授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它还没有被证实。”
这一刻，在李奇维的气势影响下，乌伦贝克迅速成长了。
他收敛了高调和张狂，自信地说道：
“根据我和古德斯米特的研究发现。”
“我们认为第四量子数应该是电子的自旋。”
“布鲁斯教授在之前的会议上曾预言，第四量子数应该是电子本身的性质，而且是二值性的。”
“而电子自旋就完美符合了这个条件。”
“如图所示。”
“当自旋量子数为【﹢1/2】时，代表电子向上旋转，或者说逆时针旋转。”
“当自旋量子数为【﹣1/2】时，代表电子向下旋转，或者说顺时针旋转。”
“大家注意，1/2这个数字并不是我们硬凑的，而是通过理论推导计算出来的。”
“过程如下：”
“……”
“根据电子自旋，我们就可以完美地解释反常塞曼效应。”
“至此，原子光谱学中的最后一个遗留难题，也被解决了。”
“综上所述。”
“电子不仅绕着原子核做圆周运动，它还同样还在绕着自身的轴做旋转运动。”
“就好像地球一边绕着太阳运动，一边在自转一样。”
“小到原子结构，大到太阳系，它们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刻而相似的联系。”
“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乌伦贝克显然准备的非常充分。
演讲内容不仅有理有据，逻辑严密。
而且最后结尾的升华，更是带给人无限的遐思。
轰！
房间内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撼的目瞪口呆。
“老天爷！第四量子数竟然真的被发现了。”
“电子自旋？这得多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才能想到啊！”
“乌伦贝克和古德斯米特太强了！”
“果然不愧是上过天才榜的人物。”
“第四量子数的发现，一定都不比不相容原理差吧。”
所有学生羡鸡紫。
恨不得跳上去取代乌伦贝克。
如果二人的发现是正确的，那么将会和泡利一样，一步成为物理学家。
此刻，前排大佬们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
尤其是玻尔，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太明白，第四量子数的意义了。
那是量子论的最后一块拼图，代表着量子论的体系完整。
而现在，玻尔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的直觉告诉他，电子自旋就是那个他苦苦寻求的答案。
玻尔有一种难言的感动。
虽然第四量子数不是他发现的。
但是量子论就是他的孩子，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茁壮成长。
那种幸福的感觉，令人沉醉。
埃伦费斯特揉了揉双眼，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对于这两个学生，他觉得非常了解。
但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了解的还不够。
二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搞了这么一个大新闻。
这让埃伦费斯特感觉脸上有光。
第四量子数啊！
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硕果。
难道今天真的又要诞生奇迹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和其他大佬一样，开始冷静下来。
他们要分析电子自旋的正确性。
此刻，场上心情最极端的，无疑是科罗尼格和泡利了。
然而，一个是极端后悔，另一个却是极端嘲笑。
第〇话 第六十四章 电子自旋两大质疑！表面速度超光速！自旋量子数为何是分数？
量子研究所内。
当乌伦贝克首次提出电子自旋的概念后。
全场震惊了。
它就好像一道灵光，划过所有人的大脑。
在无边黑暗中，闪烁出真理的模样。
电子自旋不仅仅是量子论的最后一块拼盘，更让众人对于微观粒子的性质有了全新的认识。
前排的大佬们已经开始思考审视，而众多学生们则在互相讨论。
以他们的水平，暂时还无法判断电子自旋的准确性。
但是不影响吹牛逼啊。
人群之中，科罗尼格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后悔莫及。
他现在的心头就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我真是个蠢货！”
“为什么那么不自信，被泡利给忽悠了。”
“看布鲁斯教授、玻尔教授等人的表情，他们都没有立刻质疑。”
“说明这个猜想是有可取之处的。”
“哎，我要是再大胆点多好啊！”
只能说性格决定命运。
真实历史上，1924年，泡利受到玻尔的邀请，前往玻尔研究所学习。
在那里，他遇到了科罗尼格。
当时，反常塞曼效应的发现，让物理学家们意识到应该还存在一个未发现的量子数。
很多人都在研究。
而科罗尼格首先想到了电子自旋，并且还写好了论文。
本来他是准备直接发表的，但是他听说天才泡利要来玻尔研究所了。
于是他就改变主意，想着让泡利先看看他的论文，能不能提出点建议。
因为那时泡利刚刚发表不相容原理，正是物理学界炙手可热的超级新星。
科罗尼格觉得如果能得到泡利的指点，肯定有利于论文发表。
所以，他就把论文先给泡利看了。
没想到后者看完后，一顿嘲讽加批评，直接给科罗尼格干emo了。
“你这什么垃圾啊！”
科罗尼格道心破碎，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
当晚回去就把论文撕了。
结果没想到，就在第二年，1925年，乌伦贝克和古德斯米特就发表了同样的论文。
甚至连自旋量子数的推导过程，都和科罗尼格是一样的。
论文一出，瞬间震惊了物理学界。
爱因斯坦、玻尔等大佬都赞同这个观点。
几年之后，电子自旋就被狄拉克从理论上证明出来了。
至此，它成为了量子力学中一个重要的基础概念，影响深远。
但就是这么重大的发现，科乌古三人却都没有获得物理诺奖。
因为诺奖颁发的规则中，就有一条：不给任何有争议的成果颁奖。
说明当时科罗尼格、泡利、乌古四人，肯定因为这件事扯皮了。
所以才导致连电子自旋都没有获得诺奖。
这也没办法，当时可没有电子记录啥的，论文发表存在猫腻也搞不清楚。
上帝之鞭，果然名不虚传。
一鞭打散诺奖情。
泡利在后来对这件事追悔莫及，非常内疚。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科罗尼格，也对不起乌伦贝克和古德斯米特。
不过，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给科罗尼格找了一份非常高薪的工作，作为弥补。
而在1976年的美国物理学会的年会上。
当主持人介绍乌伦贝克和古德斯米特是诺奖得主时。
古德斯米特诙谐地说道：
“我们没有得过这项大奖，因为人们都以为我们俩早就得过了。”
由此可见，电子自旋在物理学领域的重要性。
此刻，科罗尼格忽然又觉得有一丝幸运。
如果没有今天布鲁斯教授举办的量子论研讨会。
他或许会提前遇到泡利。
因为玻尔教授告诉他，本来泡利是准备去玻尔研究所参观的。
后来因为量子论研讨会，于是就取消了。
科罗尼格一阵后怕，要是他提前撕毁了论文。
那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啊。
现在，他虽然失去了首发的荣耀，但他是独立于乌古二人，自己发现的第四量子数。
从贡献来说，三人是一样的。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是有的。
比如牛顿和莱布尼茨独立发明微积分。
此刻，科罗尼格下定了决心。
他在大佬们都在沉思时，主动地站了起来，走到众人前方。
他要忽略泡利的影响，大方地表明自己的成就。
“布鲁斯教授，玻尔教授，以及各位教授和先生们。”
“请原谅我的无礼。”
“我想提前分享一下我的内容。”
“因为我的研究成果，和刚刚乌伦贝克先生所分享的有很大的关系。”
啪！
幻灯片上展现了科罗尼格的论文内容。
“电子自旋。”
“自旋量子数。”
哗！
刚刚被震惊的人们，又一次被震惊了。
“老天爷，这是什么情况？”
“科罗尼格竟然也同时发现了第四量子数？”
“天啊！连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如此低概率，简直不符合常理。”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科罗尼格简要而熟练地讲完了他的研究成果。
很多人都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抄袭的。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
甚至于，他比乌古二人发现的还要早！
而且科罗尼格展示的内容中，还有一些他自己独特的想法。
但是，也有几个人觉得这太蹊跷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还发生在最难寻找的第四量子数上。
不过，众人很快淡定下来。
“虽然双方的推导过程是一样的，但是在场有这么多大佬。”
“他们那犀利的目光，足以发现任何抄袭的蛛丝马迹。”
没有哪个人有胆子，敢在大佬面前公然作假。
这时，李奇维的一句话直接盖棺定论。
“科罗尼格的研究是他独立完成的。”
“昨天我遇到他，瞥见了他的论文题目。”
轰！
全场震动！
再无任何人质疑了。
在物理学界，没有人比布鲁斯教授的权威更强了。
他既然敢说出这种话，那就代表是以自己的名义担保。
这人情就天大了。
众人羡慕无比。
“科罗尼格算是布鲁斯教授的徒孙了。”
“有这样的大佬力挺，还怕个球！”
科罗尼格向李奇维投去感激的眼神。
然后，他又看向玻尔。
后者的脸上满是自豪和欣慰。
玻尔很清楚自己这个学生的品格。
他同时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虽然玻尔教授没有说话，但科罗尼格依然感受到了那种温暖。
最后，他和乌古二人六目相对，三人微笑着点头。
大有英雄相见恨晚的豪迈之感。
同时，乌古二人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科罗尼格没有提前发表，不然他们二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一旦人家的论文提前发表在期刊上。
那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乌古二人哪怕是自己独立发现的，也很难解释。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此刻，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谢布鲁斯教授。
没有对方今天组的会，他们三个肯定有人会抱憾终身。
而现在，有了这么多人见证，还有布鲁斯教授等诸多大佬。
他们三人就是共同的第四量子数的发现者。
电子自旋概念的提出者。
再无异议！
这时，科罗尼格和古德斯米特同时看向泡利。
前者是坚定的眼神。
“这一次，我宁愿骄傲地错，也不愿苟且地对！”
而后者则是纯粹的扬眉吐气的快|感。
“我古某不是学渣！”
“那日辱我如蝼蚁，今日蝼蚁亦逆天！”
“我和你泡利一样，都是天才的物理学家！”
场上戏剧性的变化，把会议气氛再次推向高潮。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佬们依然在复盘电子自旋的推导过程。
而泡利的表情则极为奇怪。
似笑非笑，似谑非谑。
只是淡淡地发出一声轻哼。
昨天喷完科罗尼格的论文后，晚上回去时他又重新做了计算。
他发现了电子自旋的一个致命问题。
本来他是没准备告诉科罗尼格的。
因为他以为对方会直接放弃，不再分享原有的内容。
但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胸有成竹。
更重要的是，古德斯米特那个学渣竟然也同时提出了电子自旋。
这就好玩了。
“一块收拾你们俩。”
在科罗尼格的分享结束后，李奇维作为主持人，说道：
“我真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精彩到了这种程度。”
“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或许用不了多久，在座的导师们都得退休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布鲁斯教授太幽默了。
“好了，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思考，想出一些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电子自旋的概念，我认为非常重要，或许会深刻影响量子论。”
“所以，你们的每一个思考，每一个问题，都至关重要。”
哗！
李奇维的大饼让众多学生眼神火热起来。
电子自旋在他们眼里变成了一块香饽饽。
也许就能在其基础上，有另外的发现。
然而，李奇维话音刚落，还不待众人稍加思考。
泡利就开口了。
他的大……脑……早已饥渴难耐了。
“乌伦贝克先生、古德斯米特先生、科罗尼格先生。”
“我要承认，你们的演讲非常精彩。”
“但是，你们的错误也同样精彩。”
哗！
喷神一开口，立刻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索末菲无奈的捂着脑袋，祈祷大家不要看他。
众学生瞬间化身吃瓜群众。
泡利的犀利风格，他们昨天就已经见识到了。
一个人狂不可怕，可怕的是实力还特别强。
喷你都没办法反驳。
泡利根本不给众人思考时间，咔咔咔一顿输出。
“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们说电子是个小球，并且还在自旋。”
“那么请问，为何自旋量子数会是分数？”
“一个小球，竟然要转动2圈，才能回到原位。”
“我无法想象它的存在形式是什么样的。”
“难道我泡利转个1圈，就不是泡利，而是变成我旁边的海森堡了？”
众人哈哈大笑。
海森堡害羞地低下头，显得非常无辜。
“另外，就算电子真的是在自旋，那么它会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刚刚在下面计算了下。”
“如果要满足你们方程中的条件。”
“那么电子自旋时，它的表面速度将超过了光速！”
“而这是显然不可能的。”
“任何物体的运动速度都不可能超过光速。”
“这就是我对电子自旋的两大质疑。”
“请问你们三人要如何解释这两个问题？”
轰！
泡利刚说完，房间内就响起一股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他的问题惊住了。
一方面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这么多。
另一方面则是众人看到电子运动超光速的推导后，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滴天！我还在梳理推导过程呢，泡利竟然都找出隐藏这么深的问题了。”
“他的经典物理学基础太扎实了。”
“泡利虽然高调，但实力真的是牛逼，佩服佩服。”
“这下是真的精彩了！”
“或许今天我们就要见识到一番龙争虎斗了。”
此刻，泡利笔直站立，气场全开，堪称弱版霸天绝地。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计算过程其实是昨晚花了他两个小时才完成。
不过既然科罗尼格都没有提昨天的事，他也就不提了。
就当作是二人之间的秘密。
泡利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墙角处的狄拉克，看着手中的计算公式，微微一笑。
然后就把稿纸揉成一团，装进了口袋里。
在场谁都不知道，狄拉克当场就算出了电子超光速的问题。
这份实力，冠绝同辈！
他感慨地说道：
“你们都好强啊！”
科罗尼格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没能解决泡利的那个问题。
没想到今天又加了一个难题！
光速问题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这一刻，他才明白，泡利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真的认为电子自旋是错误的。
古德斯米特还没扬眉吐气多久，瞬间又体会了一次被泡利骂学渣的感觉。
虽然他很想把泡利吊起来抽一顿，但是不得不承认，泡利的提问很犀利。
至少他暂时想不出来，甚至开始发抖了。
因为超光速可是一个很幼稚的错误啊！
按理来说，不应该犯的。
三人中也只有乌伦贝克能保持淡定了。
他和泡利没有什么恩怨，所以可以冷静地思考。
但是。
“该怎么解释这两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