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由党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即使法共跟意共是同一阵线,却也无法给意共提供任何帮助。
于是乎,现在的法国政府,向意大利做出警告,要求他们不得干涉埃及内政。
墨索里尼就很气,他直接就向玛利亚发出埋怨。
“你看看这法共啊,太逊了啊,现在都没搞定戴高乐。”
对此,玛利亚无奈地摆着手。
戴高乐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政治高手,就以法共现在的政治上手段,能够打出一个五五开,玛利亚就觉得很厉害了。
再说了,法国也只是给出警告而已。
英国、法国和美国对苏联发出的警告,那是数都数不清,区区一句警告,就当耳边风了。
安抚好墨索里尼的小情绪后,意大利便开始派出运输船只,驶向利比亚。
由于提前跟利比亚做好沟通,他们很快就做出协助安排。
只不过,利比亚还是太乱了。
利比亚当局政府确实愿意帮助,但利比亚内部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割据势力。
这里面,村能成村霸,城能成城主,主打的就是一个藩镇割据风格。
当年的革命力量,确实让利比亚成功独立,但这支革命队伍里面,打的就是一个‘共患难,不共富贵’的特色。
为了争夺利比亚的权力,里面立马内讧,最终将本应走向独立自主的利比亚,打向了一个高度分裂的状态。
如今的利比亚政权,也不过是亲意大利的的黎波里政府而已,真要细分,利比亚就能进行各种拆卸了。
与其说利比亚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不如说,利比亚就是一个散装部落政权,直到现在都在打内战。
的黎波里政府自然会全力帮助意大利,但还是遭不住其他势力的路上打劫。
没办法,墨索里尼只能派遣出自己最精锐的黑旗军,负责护送这些物资运送。
而当墨索里尼派出军队护送时,便立马遭到法国的强烈反对。
“这是意大利的入侵行为,尽管意大利军队还未进入埃及,但其目的地必然是埃及。”
“这种帝国主义行为,我们坚决反对,如若意大利仍执迷不悟,我方将会采取必要措施。”
突然间蹦出这么一句话,着实是把墨索里尼给惹恼了。
他本来就是那种真性情的人,见法国给自己套了一个‘帝国主义’帽子后,当即大怒。
当天,意大利《前进报》公开表态。
“如果法国真的想反帝国主义,反入侵行为,那应当将苏伊士运河还给埃及!”
这句话,立马被法国政府给无视过去了。
至于法共?
现在的法国内部,已经被戴高乐的自由党给拱上火了。
无论是民间还是高层,都在民族主义的浪潮下,倒向了国家主义。
这样一来,法共能操作的空间就少了很多。
面对这样的警告,墨索里尼压根就不理会,硬是派遣了一个师的黑旗军负责护送。
尽管只有一个师,但身为意大利精锐,黑旗军一踏入利比亚,便形成了降维打击。
而且,在这支黑旗军里面,还有一位德国人,又或者说是曾经的德国将领,如今的黑旗军参谋。
他的名字,叫做隆美尔。
纳粹德国的毁灭,让大量的原德国军事专家没有了用武之地。
由于这个时代的纳粹德国被苏联给单推了,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做恶事之前直接上天,这使得在审判中,都只是以寻常的战败者身份给予判决。
而这些专业的军事家,则被约瑟夫给看中了。
他自然不会绝对信任这些容克军事家,毕竟在德共上台后,这些容克地主都被抄家了。
但是,德共因为缺乏军事专家,于是又任用了他们。
在重新任用这些军事专家时,玛利亚不禁想起原时空中,苏俄重新任用曾经的沙俄军官。
当然,这两者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德共并没有受到灭亡的危险,而那时的苏俄几乎要被平推了。
虽说会有所戒备,但任用他们为军事顾问或者军事参谋,还是可行的。
墨索里尼就是利用这一点,借了隆美尔过来。
没办法,意大利实在是缺这方面的人才。
当隆美尔到来时,利比亚的各方势力,立马被他给制服得妥妥帖帖。
除此之外,隆美尔还提出了一个建议。
“应当准备更多后勤物资,我猜想法国人不会袖手旁观。”
仿佛要验证隆美尔的推断,法国那边确实是出动了。
在戴高乐的强烈要求下,好久年没动静的法军,再一次出击。
而且这次出击,是带着‘维护国家人民利益’头衔而去,跟当年支援纳粹德国有着很大区别。
由于是‘维护国家与人民利益’,法国境内竟上下统一。
在出兵的前一天,戴高乐通过电视广播,向全国人民做出演讲。
他说:
“国家没有创造我们,是我们创造了自己的国家!”
“法国的国家革命没有消亡,它已深深扎根,只要我们其中一人还有一丝余息,他就会赋予革命力量。”
“鼓声将汇合,旗帜将汇合,为了法国人民的利益,为了法兰西共和国!”
“我们将义无反顾,追随国家这神圣的队列!”
“法兰西,万岁!”
这番广播演讲,成功渲染了法兰西人民的民族情绪。
现在,法国内有了另外一种主义,那就是戴高乐主义。
这个戴高乐主义跟原时空的戴高乐主义有所不同,在这里,他们所走的路是两条。
一条是对待无产阶级,一条是对待国家利益。
对无产阶级的态度,是左翼的,他们优待工人阶级,设立了各种福利,彻底走了法共的路。
对国家利益的态度,是右翼的,他们要维护国家利益,无论是殖民地还是民族利益。
他几乎将左和右都融合在一起,并以极高的个人魅力,统筹着这一切。
所以,在殖民地利益受损时,自由党立马宣称,一旦殖民地受损,福利将会被迫减弱。
将人民的福利政策跟殖民地给捆绑在一起,这种做法切实分化了人民群众,更是加固了殖民地利益。
因为,一旦人民的福利政策因为殖民地受损而被迫削减时,最先遭到影响的就是基层人民。
然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再加上自由党的煽动宣传,工人和农民自然而然地被带动起来。
于是乎,现在的法国内部,出现了十分微妙的情况。
你跟我谈民族主义,我跟你谈社会主义,你要维护法国人民利益,但给法国人民利益带来巨大作用的福利政策又被戴高乐给改了,改成跟殖民地挂钩。
如此一来,你要利益就必须维护殖民地,你要反殖民你就是反福利政策。
乱,很乱。
其混乱程度,一度让坚持反殖民的法共,支持率出现下降。
就是在这样的复杂环境下,法军的出击,得到了法国人民的支持。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真枪实弹地开干了。
但戴高乐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理智,他所任命的指挥官是一位稳重的出色将领,名叫皮埃尔·卡特罗内。
卡特罗内脑子很清晰,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意大利,而是苏联人。
所以,为了确保稳妥,卡特罗内直接把法军开进了苏伊士运河公司。
原本驻扎在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英军,懵圈了。
待这里的英军指挥官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挠举动,因为他早就收到了来自丘吉尔的指令,让法军进来。
这下子,英法又一次达成同盟关系。
原本还对法国内部的共产主义势力有所顾忌的丘吉尔,在与戴高乐沟通之后,算是放下心来。
在得知法军也加入战局时,墨索里尼心里确实有点怂了。
意大利单对付一个驻苏伊士英军,那是绰绰有余。
可是,法国也加入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他立马给前线下达指令,让负责运送物质的黑旗军减慢行军速度,然后又找向玛利亚,向她提出疑问。
“如果真的要跟英法联军开战,苏军能提供帮助吗?”
听到这句话,玛利亚陷入了沉思。
如果直接出动苏军,那不就是苏联跟英法开战吗?
一旦开战,就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法国内的法共恐怕也会陷入两难抉择。
以玛利亚对约瑟夫的了解,他肯定会给法共来点苏式指导,而这样的指导多半会出问题。
到那时候,别说法共了,恐怕法国人民会被戴高乐给煽动起来。
但如果不出动军队,单靠意大利和青年埃及党,那是不可能胜利的。
玛利亚的思绪快速转动,然后,她想到了格里芬公司。
仿照巴基斯坦的经历,直接出动格里芬公司,到时候,即使真的开战,也不至于演变成国家之间的世界大战。
想到就走,玛利亚先安抚好墨索里尼,然后向彼得格勒那边发送电报,要求格里芬启动。
约瑟夫接收到电报时,稍作思考,便同意了这一决定。
只不过,约瑟夫还是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
巴基斯坦的格里芬作战,其对手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但埃及这里就不一样,那是英法的正规军。
跟正规军开战,就必须用更合适的作战指挥员。
思考片刻后,约瑟夫下了一条指令,让已经升职为红八方面军总指挥官的科涅夫,去当任格里芬非洲方面军总指挥官。
科涅夫受命,而红八方面军也同时被编入到格里芬,成为了第八集团军。
可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时,身为生命科学院院长的安娜,却找到了科涅夫,并向他推荐了一位年轻人。
安娜对此作出解释。
“他本来就是想找玛利亚学习,现在有机会,所以想将他安排到你身边。”
说到这,安娜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向书记约瑟夫提出了申请,他答应了,您可以向书记求证。”
科涅夫不敢怠慢,连忙向约瑟夫那边提出疑问,直到约瑟夫给出确定消息时,科涅夫才允许这位年轻人的加入。
当科涅夫问起对方的名字时,他立了一个苏军军姿,以不怎么标准的俄语,向科涅夫大喊道。
“托里霍斯·埃雷拉,长官!”
科涅夫满意地点着头,这年轻人很有精神。
“好,现在开始,你先跟在我身边,就当一个实习参谋。”
“是!”
临走前,托里霍斯向安娜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安娜则一脸欣慰地送他离开。
目送他们的离开,安娜回去实验室之前,转了一个弯,来到了电报室这边。
她向这里的工作人员请示一番后,向玛利亚那边发送了一份电报。
电报中,写满了她对玛利亚的叮嘱,让她注意安全,特别要注意埃及那边的卫生问题。
没办法,现在的埃及,确实是脏乱差。
然后,在电报结尾,安娜写了一句话。
“送你一个小迷弟,不用谢。”
这份电报很快就落在玛利亚手上,她对这所谓的小迷弟究竟是谁,感到了好奇。
当然,这份电报中,最重要的,还是安娜的关怀。
很快,第八集团军驶出黑海,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千八公里的航行。在第八集团军到来之前,北非这边还是继续前进。
于是乎,在玛利亚的极力劝说下,墨索里尼还是同意了继续进军的打算。
他亲自给北非那边的黑旗军发了一份电报,要求他们继续进军。
而且,这份指令电报中还有一条建议。
建议他们,多听参谋隆美尔的战术安排。
而这条指令底下的签名,正是玛利亚。
这条指令虽说奇怪,但黑旗军指挥官还是听从安排,毕竟隆美尔确实是有实力的。
自从隆美尔当任了他们的参谋后,在如何应对利比亚各方乱军的事情上,就从未有过失利。
他以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隆美尔已经成了他们这支黑旗军的总参谋。
很快,在隆美尔的各种微操下,这个黑旗师横穿了整个利比亚,并在各个交通要道中,设立了以两个连为单位的暗哨。
这些暗哨就是为了保证交通要道的安全和通常。
而这,正是对后勤的保障。
只不过,随着他们对埃及的接近,这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不单天气问题,原本被固定好的后勤补给线,还是被那混乱无章的利比亚乱军给破坏了。
见后勤线出问题,隆美尔给了一条建议。
“我们应该在利比亚这边打一场大胜仗,而且要挑势力最大的,最难打的人。”
第〇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咱老柏林正黑旗败给玛利亚,就是败给自己人,不丢脸!
隆美尔的建议给了出去,但身为前线指挥官,黑旗军师长真不敢随便乱动,只得将隆美尔的建议发了回去。
得知此事之后,墨索里尼当即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隆美尔难道不知道,埃及那边的情况正日益增兵吗?如果不迅速解决,到时候还怎么打破英法在埃及那边的封锁?”
相较于墨索里尼的不满,玛利亚则显得冷静许多。
他们坐在大后方,自然会根据大方向去考虑局势。
可是,前线的情况只有前线指挥官能够了解,而隆美尔的能力玛利亚是百分百信任。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玛利亚以自己‘意大利总参谋’的身份,给出自己的见解。
“苏伊士运河那边,早就有了英军把守,即使我们以闪电般打进去,英法也可以借助地形优势,不断增兵。”
“然而,如果我们可以确保后勤通道的顺畅,给萨达特等人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到那时候,联合埃及人民不是问题。”
此时的玛利亚,正式代替了葛兰西的位置。
墨索里尼在战略的大局观上,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在里面,但放在战术层面上则有些不足。
他细细琢磨着玛利亚的这番话。
很显然,那就是确保后勤,以便于后续的大规模作战。
再说了,如果后勤都无法得到保障,即将到来的第八集团军,又要如何作战呢。
想到这里,墨索里尼也就同意了玛利亚的建议。
很快,电报传回去,师长立马把隆美尔给拉了过来展开议会商讨。
看着这份带有墨索里尼和玛利亚签名的电报,隆美尔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苏联的玛利亚……”
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当年的德国战役。
据他所知,在纳粹德国彻底失败时,大部分德国容克军官都表达出了一个意思。
“他们没有败给俄国人,他们是被自己人给打败的。”
为何这么说?
因为,无论是魏玛共和国、纳粹德国,还是现在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其国家宪法都没有废除德意志第二帝国。
如果要死抠字眼的话,苏联的玛利亚,是除了已经润到荷兰的威廉皇子中,最有资格继承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继承人。
容克贵族最怀念的是哪一个时代?
当然是德意志第二帝国时代。
什么,你说纳粹德国?不好意思,真不熟。
正因为容克们的死抠字眼,他们死都不承认他们是被苏联人打败的,更不可能承认是被德共打败的。
于是乎,他们就把玛利亚给搬了出来。
你们看看啊,德国战役中,谁是主导?当然是玛利亚啊!
玛利亚身上流淌着什么血液?罗曼诺夫啊!
罗曼诺夫和霍亨索伦是什么关系?同宗啊!
四舍五入一下,我们就是被同为日耳曼人的玛利亚给打败。
无论玛利亚怎么否认自己的王族关系,怎么拒绝承认这一关系,她身上流淌的血液是不能作假的。
于是乎,在现在的前容克军官认知中,他们就是被玛利亚给打败的。
被自己人打败,这不就显得我们日耳曼人的厉害吗?完全不丢脸!
即使到了现在,这些容克军官都被没收了财产和土地,只留给他们土改中法定规定的个人土地量,但他们认为,玛利亚就是他们这里的人。
没别的,咱们老柏林正黑旗的人,要的就是这个脸!
就是这样的思想觉悟,这些被德共诏安的前容克军事专家,立马响应号召,隆美尔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看到玛利亚的签名时,隆美尔有些恍惚,心里复杂万分。
他自己本身倒没有那么多容克想法,但他记得,名望最高的龙德施泰德对玛利亚是敬佩万分。
在与其他人谈话时,他就从不掩饰自己对玛利亚的佩服。
因为,玛利亚打败了自己,又因为,玛利亚是日耳曼人。
而且龙德施泰德对玛利亚的称呼,从来不是‘玛利亚主席’,而是‘玛利亚殿下’,实在是有点不要命了。
只不过,德共这边也不在意,你尊称的是玛利亚,那就足够了。
抛开心里的复杂情绪,隆美尔重新翻开电报上的内容。
随着自己的建议得到认可,隆美尔便立即做出各种战略建议。
跟他一样,包括龙德施泰德在内,大部分的前融科军官都只能当任参谋,所以最后的执行者还得是这位师长。
幸亏这位师长还是得通情达理的,他缺点是没什么主见,而优点是善于听从别人的建议。
现在,一个ssr来帮自己的忙,上头又不会给自己来点什么微操,他可开心得很。
于是在隆美尔的建议下,师长开始了部署。
首先要打的,自然是一场最漂亮的胜仗。
隆美尔挑选了伊朗中,势力最大的一个极端穆斯林党。
这个穆斯林党跟埃及有着很大的渊源,因为这个穆斯林党,就是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会同盟。
穆斯林兄弟会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不单是宗教上的问题,在军事力量上也绝对含糊。
就这样,一场发生在朱夫拉省的战斗,爆发了。
黑旗军是意大利的精锐,武器装备是毋庸置疑的。
反观敌人,他们最好的武器是一战时的步枪,而大部分人所携带的,都是马刀。
在面对整装待发的黑旗军,敌人直接骑着战马,挥舞着马刀,哇啦啦地冲了过来。
尔后招待他们的,是金属风暴。
这些一边倒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
尽管战场太大,一个师的兵力实在有限,但只需要一个连的部队,就可以压制对方一座城市的武装力量。
在如此降维打击的实力差距下,仅用了两天时间,便打穿了这个利比亚最大的反动势力。
然后又用了两天时间,确立了他们在利比亚这里的威信。
利比亚政府二话不说,直接让权,他们实在是没这个能力去镇压这些反动势力。
如今,多了这么一个能打的靠山,直接把自己不敢想的事给办了,利比亚政府高低都想给他们磕一个。
这几天时间里面,隆美尔也不仅仅是针对利比亚国内的问题,他还给出了一条建议,那就是兵分两路。
一路是主力,就负责应对利比亚问题
一路是一个营的先头部队,先一步进入埃及,看看青年埃及党的情况。
由于只有一个营,而这个时代的侦察手段还很落后,所以在隐蔽方面,还是能做得很出色。
由于提前做好标记,一个营的黑旗军,很快就跟萨达特的人汇合。
汇合之后,首先提供给他们的,是充足的食物和御寒衣物,然后就是各种枪支弹药。
在分配物资的时候,这位营长就跟萨达特吐槽埋怨道。
“我来过埃及,而且次数不少,但我从未见过埃及会有如此恶劣的天气,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怒火。”
上帝的……怒火。
这番话,立马点醒了萨达特。
萨达特当然不是基督徒,而是一位穆斯林,但他对这位营长口中的‘上帝’还是保留着敬畏之情。
因为在穆斯林心中,所谓的真神是真主,而这位真主跟基督教的上帝,是同源。
所以,当萨达特听到这句话时,首先是心里面发毛,心想着‘这不会真的是真主在发怒吧。’
可当他转过弯时,便又立即放下了心中压力。
因为就算真主在发怒,其怒火也不应该是针对他们这些人,而是应该针对法鲁克王朝的残暴统治。
想通这一点后,萨达特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埃及大部分百姓都是信奉伊斯兰教,如果利用这次机会,鼓吹着‘真主对法鲁克王朝震怒’的信息,这是否可以煽动起人民群众?
想到这一点,萨达特立马向开罗内的一位战友传递信息。
负责传递信息的年轻小战士,差点没冻死在开罗街头上。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受到任何阻挠,因为守卫们都已经回到家里避风雪了。
而在前往目的地时,他所看到的景象,是几乎被风雪所覆盖住的尸体,他们全都躺在街道上,无人引领。
当他来到青年埃及党的秘密发展成员面前时,全身都是积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可即使如此,这位传递信息的小战士还是很激动地搂紧对方,然后颤颤巍巍地把怀中,已经焐得发热的信,递到对方手中。
“纳赛尔先生,请您看。”
眼前之人,正是青年埃及党的秘密成员,同时也是如今埃及军队中,声望极高的特别教官。
他先给这位小战士递送一杯热茶,然后接过他送来的信。
让小战士好好休息后,便在微弱的烛光下,翻看这封信。
信中,是萨达特对最近状况的描述。
当纳赛尔看到他们得到外援物资时,原本压在胸口的大石这才松了下来。
而且还看到了萨达特对利比亚那边的战况描述。
虽说埃及跟利比亚就是邻居关系,但因为现在的埃及出现极端恶劣天气,再加上信息设备太落后,这使得开罗这里,几乎成了一座孤城。
如此情况之下,纳赛尔对外界信息几乎是一无所知。
看到萨达特还写了‘由玛利亚领导的革命大军已经启程’的信息后,纳赛尔就更是兴奋。
身在开罗的他,已经看到有不少英军出现。
英军大部分主力都受困在苏伊士运河那边,但仍有少部分部队来到了开罗。
这些英军的到来,就是受到法鲁克国王的保护申请,人数大概在三四百人左右,都是步兵。
纳赛尔十分担心,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压根无法对现在的埃及进行解放。
所以,当他得知苏军也来了后,不可谓不开心。
而且玛利亚这个名字,也让他十分在意。
他可是知道,萨达特最敬佩的人就是玛利亚,当年萨达特可是遇到了由科涅夫带领的国际纵队。
在萨达特的带路下,国际纵队差点就解放了埃及。
那时候是实力不足,但现在不一样了,纳赛尔有预感,这将会是埃及重生的唯一一次机会。
按捺着心中的激动,纳赛尔将家中为数不多的食物,亲手送给了送信的小战士,对他细心叮嘱道。
“我会做好宣传,让萨达特放心。”
小战士点着头,然后带着纳赛尔给自己的食物,又一次冒着风雪离开了。
看着小战士的离开,片刻过后,他披着一件白色的皮毛衣,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风雪中,他的身影消失了。
三天后,一侧可怕的流言突然间在开罗市内传播开来。
‘你知道吗?这场怪异的暴风雪,是真主降落下来的惩罚。’
一开始,先是这样的声音。
然后,逐渐蔓延,并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时,发生变化。
逐渐的,演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真主,因为国王的残暴,降落了惩罚!’
这种声音飞速传播,甚至连王宫内的法鲁克国王都听到了。
你说法鲁克国王是不是穆斯林,这一点肯定是穆斯林,但你说他有多少信仰,那是少得可怜。
所以,法鲁克国王对这些流言并不上心。
可法鲁克国王身边的参谋则急疯了,他再一次劝说国王,多照顾开罗人民,可因为劝说得太多,最终还是被法鲁克国王所厌恶。
不久之后,他就被打入地牢。
因为法鲁克国王的纵容,很快,这些声音便传遍了整个开罗。
大街小巷的,无数百姓都在商讨着这些内容。
然后,第一场流血冲突爆发了。
首先爆发的冲突,是一条名为赫利利的街市上。
数十名开罗工人组织在一起,他们拿起砖头,对街道上的面包店进行破坏,然后一大群百姓一拥而上,掠夺着里面的面包。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需求面包而已。
可是,当警察到来,并组织了暴力执法时,原来的‘面包需求’,立马转变为‘生存需求’。
在人群中,一位大嗓门的中年男性突然间爆吼道。
“今天不是饿死,就是被打死,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了他!”
“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