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二卷

秦贺肆返回庙里,盯着那躲藏的男人,看的高峰一个劲瑟缩。

“阁下为何如此瞧着高某?”高峰小声发问。

秦贺肆缓缓摇头,高峰刚要松一口气,就见他微微一笑,“抓你,出去哦~”

高峰:“!!!”

他急忙缩了回去,避开秦贺肆伸过来抓他的手,嘴里还道:“切勿动粗,读书之人不应如此无礼,阁下与高某无冤无仇……”

巴拉巴拉的绕口之话听的秦贺肆脑仁疼。

“闭嘴!”

瞪了高峰一眼,秦贺肆厉喝出声:“给我站住!”

高峰吓得一个哆嗦急忙逃跑,在秦贺肆眼疾手快的抢先反身绕过去后,高峰直接就兔子送狼嘴,撞进了秦贺肆的怀里。

“哎呀!”高峰苦兮兮地高声惨叫。

被秦贺肆提着领子就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即将回到八号当铺的怀抱!

“秦先生,八号当铺的失误,你突然插手,不太好吧……”晚上不知道溜达到哪里的老白忽然出现,手臂抓住了秦贺肆拎着高峰的手腕。

秦贺肆和老白对视一眼:“……”

秦贺肆:“放手!”

老白淡淡道:“我不会让你把高峰带出去的……”

“呵,”秦贺肆轻笑一声,“那我倒要试试,你想怎么阻止我?”

语气轻飘飘的好似挑衅,却没让老白动怒。他紧握秦贺肆的手腕,犹如钢筋般不可撼动。

秦贺肆斜睨了老白一眼,就像没感受到老白的威胁般,老白怎么加重的力道,他就同样的给予高峰。那拎着高峰后衣领子的手一松一递,直接掐上了高峰的后脖子。

“哟嚯嚯嚯、、、”高峰急切地反手拍着秦贺肆的胳膊,同时眼神也可怜巴巴的瞧着老白,好似在说‘你的锅为什么受罪的是我?’。

高峰被掐的来翻白眼的惨样儿让老白心里一滞。

秦贺肆微笑:“还要继续吗?”

老白松开了手:“……你不能助纣为虐。”

“阿精想要,我就给。”

说完,秦贺肆直接掐着高峰向殿外走去。

老白神情一凛,他根本不可能让逃脱八号当铺的灵魂再被抓回去,“秦先生,我说过你只是一介普通人,我不过是不想同你动手罢了,不要逼我……”

语毕见男人毫不在乎的样子,老白也顾不得会不会伤人了。他上前一步,左手反制秦贺肆的手腕,右手碰上高峰的脖子,强行一推一扯,把双方拉开。

“咳咳,”高峰一个趔趄朝前趴下,猛地深呼吸之后使劲的咳嗽。

秦贺肆在老白动手的时候,就察觉不好。他知道老白和阿精他们分属于不同的势力,阿精他们能有的超凡力量,老白肯定也有,但是没想到老白会真的使出来。想到这,他莫名嘲讽,果然不亏是‘虚伪’的男人。在世人面前一个劲的说我们没什么不同,就算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我也是靠我的正义之道让别人认同与屈服。

我呸!

几个闪身之间秦贺肆仗着力气跟老白硬碰硬,可还是让高峰脱离了他的钳制。就在秦贺肆暗恼的时候,他的手掌不小心与高峰的后脑勺接触了一瞬……

在老白让高峰脱离他掌控的瞬间,秦贺肆眼眸涣散,脑海匆匆闪过了无数的片段——

楼阁、香闺。

女抚琴、男吟诗。

……

秦贺肆按住发胀的额角,视线骇然地盯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抚琴之人,是你的爱人?”

秦贺肆意味不明地问话让高峰咳嗽的动作一顿,他望了眼秦贺肆又看了看老白。还是觉得老白有安全感,他爬起来躲在老白的身后。

这才敢探出头来,看着刚刚这位一言不合就想掐死他的男人。

他小声地问:“抚琴,你说的是梁吟吗?”

在高峰的记忆里,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抚琴女子就是曾经和他缠绵悱恻、恩爱难分的含翠坊名妓——赵梁吟。她是青楼的头牌,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拥有清丽不俗的容颜和玉骨为肌的皮囊,多少人想要千金买美人一笑,可是最后却是他与梁吟夜夜笙歌,彼此缠情,可惜……

想到赵梁吟在自己没钱之后的背叛,不止重新接客让他当场抓住,还在他想要散尽身上所有银两只为再见她一面的时候,着人把他打了出来!

高峰思及此,面露深切的恨意,赵梁吟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当初他典当了灵魂换取她生生世世沦为娼妓,永世活不过二十九岁的命运怎么样了?!反正他是恨透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看来你还记得她……那你就是那个恨不得她永坠轮回地狱之苦的男人了?”秦贺肆微眯眼眸,语气嘲讽。

高峰蹙眉,“阁下认识高某?”

秦贺肆摇头,“虽然不识……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得不到就想要毁掉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带着鄙视的目光让高峰自尊心蓦地一下被刺。

“你懂什么?!是她赵梁吟先背弃我的!是她先对不起我高峰的!”

“我诅咒她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有什么错?!!!”

说到这,高峰那不知何处来的勇气有了,朗声对秦贺肆驳斥。

秦贺肆讥笑地看着在他面前维护自己可笑尊严的男人,又瞥了眼在旁不发一言的老白。

“你是铁了心要维护这高峰了?!”

老白浅浅一笑不语,却让秦贺肆知道了他的态度。

秦贺肆冷哼一声,看着高峰的眼神都是厌恶。

“他,他为何对我如此不喜?”高峰看着走出大殿的秦贺肆,小心翼翼地扯着老白的衣袖问道。

老白敛眸遮住了眼眸深处的异色,轻轻地拍了拍高峰的手臂安抚。

……

“怎么样?”

阿精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期待的朝他身后望去。

“……哦,没人啊。”

都不用秦贺肆回答,阿精看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就知道把高峰带出来失败了。

“阿精……”秦贺肆张嘴准备说什么。

哪曾想阿精虽然失望,但还是笑了笑:“没事的老秦,本来就是我的事,让你帮忙而已,没必要自责哦,不然我下次可不敢再让你帮我了。”

秦贺肆一愣,顺从的点点头。他视线微垂,看着阿精的目光里蕴含着暖意,还有许久不见的挂念。

他刚想和阿精说说话,就听到一道低沉淡漠声音响起,隐隐有着排斥,问:

“阿精,他是谁?”

秦贺肆循声抬眼,对上了韩诺不善的目光。

男人一身复古黑袍加上银色的链子,脑后低扎了一个小揪,有点民国时期留学西洋归来后的那种男士装扮,长相不算英俊,整个人是那种沉稳寡言的风格。

看到他的一瞬间,秦贺肆心间涌起了陌生的熟悉感。

可是和当初遇到阿精那时不一样,这丝熟悉带着一种轻蔑、不喜,好似他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眼前这男人。

秦贺肆心生警惕,又是这种感觉,同傍晚时分产生的那种掌握世间一切的荒谬妄想不约而同。

为什么最近他总是会在心中浮现这种不可一世的桀骜……

秦贺肆紧锁的眉头被韩诺认为是对他的挑衅,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目光碰撞,无形的男人争斗将要展开——

“他是我的朋友,你叫他,嗯,秦先生?”阿精还在想怎么回答韩诺的问题,反正跟老秦之前的事不好跟老板说的,不然他要是知道自己跟老秦在一起全是在吐槽他和孙卓的事,到时候又该怪她了!

“你干嘛老板?”阿精瞧见了韩诺的动作,把秦贺肆往自己娇小的身子后面一挡。

阿精警惕地看着韩诺,深怕最近喜怒无常的老板对她的朋友下手。

“他只是一个凡人!”别说阿精察觉到了韩诺隐藏的举动,就算她不知道,老板也不应该动用八号当铺的力量对一个普通人出手啊!不然以前他训斥她随意出手,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又算什么?!

虽然被阿精挡在了身后,可秦贺肆望向阿精白皙后颈的眸光深处却暗藏了一丝晦涩……

他猜到了男人的身份,阿精爱慕之人,渴求而不得的男人……也是与孙卓搅在一起的八号当铺的老板,韩诺。

阿精这是……不想让这男人受到伤害吗?明明……

秦贺肆五指微曲,再次感受到……

那股泯灭万物的破坏力不是错觉。

他可轻易让这个叫韩诺的男人,跪在他脚下——

臣服。

秦贺肆深深地看了一眼韩诺,眸中的黑暗快要遮掩不住的疯狂涌出……

韩诺被阿精的举动弄得一怔。

看着被她护着的男人,韩诺右手按上心脏的部位,那处传来的酸涩让他觉得陌生。

阿精,怕我伤害他?!

韩诺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她,让阿精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嘛,这样看着我……”明明就是老板你不守规矩,阿精内心嘀咕,可不敢说出口,她感觉这话一出老板好像要变身一样,到时候老秦就大祸临头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阿精根本没看出来,护了一个伤了另一个,反正她觉得气氛怪怪的。顾不得和老秦说话,阿精瞧着韩诺的状态,赶紧想把人拉走。

临走前,看见老秦不舍地望着她的眼神,阿精拍拍他的肩膀,道:“乖啦,下次找你哦,我要回去想想怎么才能把那家伙抓住!”

阿精说到这轻皱鼻子,很是烦恼。那高峰要是一直躲在佛殿里,她根本不能亲自进去抓,啊啊啊啊,三个月后主人来验收业绩的时候,发现有份灵魂不见了,一定会震怒的吧?!

呜呜呜,阿精想到自己要被烈火焚烧的悲剧就想哇哇大哭。可是看着懵懂的老秦,算了,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他担心了。

哪知秦贺肆却看着她道:“这两日我想想办法。”

阿精一愣,刚想说不用,就听韩诺冷不丁道:“一定要在36小时之内。”

秦贺肆不悦地挑眉,想说凭什么听你的,阿精却疑惑地问:“老板,为什么啊?”

韩诺冷哼:“因为离开当铺的灵魂找到了寄宿的躯壳,一旦脱离了36小时,那么我们就不能强行收取了。到时候,天下之大,高峰哪里都可以去,而我们……除非他再次进入当铺,心甘情愿的典当,不然……这灵魂,丢了也只有丢了!”

韩诺是不是拐弯抹角的在点她啊!阿精鼓了鼓嘴,她知道是自己的不小心,也准备尽力弥补了。可是高峰的灵魂是韩诺拿出来放到盘点桌上,又因为孙卓离开而没有归位。之后她失手打碎,原本只能在八号当铺里面徘徊的灵魂,哪怕找到了停留在当铺永生做仆人的躯壳寄宿还不是逃不出去,之所以导致现在的状况发生,老板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嘛!

还想给孙卓随心所欲的能力,要不是她阻止,老板是不是要赋予她永久的非凡力量了?!

哼,不像话!

阿精扶着韩诺,心里指指点点。

面上给老秦使了个眼色‘别惹他,他有病!’,视线朝着身旁的韩诺瞟了瞟。

秦贺肆被阿精逗笑了,眼中即将席卷而出的黑雾也好似被上了一层甜蜜的枷锁,他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

“他们走了?”老白问道。

秦贺肆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室友很生气,不想说话。

高峰则是庆幸道:“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可怕哦~”

秦贺肆嗤笑一声。

高峰鼓足勇气看了过去,秦贺肆瞪他‘你看个屁!’

高峰默默挪回来视线,不敢吱声。顺便拉紧了老白的衣袖,唔,这个男人也好可怕哦!

“你跟我来。”

老白对高峰说道,脚步一迈就朝着后院而去。

秦贺肆跟在俩人身后,他倒是要看看老白准备怎么样!

虚伪和恶心,艹,绝配!

拉开后院卧室的房门,老白对好奇的打量房间布置的高峰道:“之后几天你就住在这,记住,一步也不要离开寺庙。只要后日凌晨三点一过,你就可以随意了……”

老白掏出一个怀表递给高峰,指着上面的指针‘3’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个数字。”

高峰好奇宝宝一样的拿着怀表朝天举了举,没看明白,又放下来埋头盯着,片刻……

“哇哦,好神奇。”

老白:“……”

秦贺肆:“……”

又是一声嗤笑,高峰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好似有了安全感,他不满地道:

“阁下是谁,为何从见到高某的第一眼起,就这般的,这般的轻辱于我?”

高峰望着抱臂站在门边的男人,身材高大,气质阴沉中却有种异样的英俊。曾经这样的气势他只同父亲一起拜见大权在握的王爷之类的人物才感受到过……

想到这,高峰鼓足的勇气就像被戳破了皮的气球,一下子又蔫了。

老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准备留下他?”

秦贺肆问跟他出来的老白,直白的表示:“这是八号当铺的东西,你强行留着,不亏心么?”

老白笑笑:“能让一个被囚禁近千年的灵魂解脱,该是功德一件才是,秦先生这又是说的哪里话?”

“你的功德就是拿阿精可能遭受烈火焚烧的惩罚来换?”秦贺肆轻笑:“不是自诩神救世人么,阿精不算在你庇佑中的万物?”

“哦,还是你歧视……堕落过黑暗的人们?”

瞧着男人好似明白的点点头,老白心道不好,原本男人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要是再让他有了对于一切黑暗生物他的这方阵营都是排斥厌恶的感官,那么之后就彻底不能扭转这位秦先生的印象了。

老白道:“不是。”

他认真地看着秦贺肆道:“对于堕落黑暗的灵魂,只要他们愿意,我也会拯救他们,甚至可以帮助他们脱离八号当铺的控制。曾经我问过阿精小姐,只是她不愿意背叛她的老板罢了……”

闻言,秦贺肆轻轻嗯了声,密而长的睫毛敛下遮住了眸间的神色。

老白:“所以……”

秦贺肆打断了他。

“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归还高峰,情愿阿精被惩罚是吧?”

老白蹙眉:“我当然不愿意阿精小姐被罚,但是……”

秦贺肆抬手,“行了,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去。

老白望着他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是想到在房间里的高峰,老白头又痛了。

……

反正兜里有钱,秦贺肆离开寺庙,随意找了个酒店歇息了一晚。

他倒是想去找阿精的,可是念及她离去时候和他老板的焦躁,他还是不要添乱了。

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在老白那个碍事的家伙眼前,让高峰这个恶心的男人,主动出寺庙吧……

躺在大床上,秦贺肆深深睡去。

第二天。

消化了昨日同老白交流的坏心情,秦贺肆步行准备回庙里。

路过一个广场的台阶,从上面跌下来一个中年女人让他脚步一顿。

接住了她,秦贺肆皱了皱眉道:“小心点。”

石梯那么高,要是不小心摔下来,破皮崴脚都是小事,一个不好破相了可有的哭了。

“谢,谢谢、”

熟悉的女声有点瑟缩的回答,言语感激,可是看到女人的正脸却让秦贺肆大为吃惊。

“刘志芳?”

盲眼女人愣了一下,接着淡淡笑了:“先生认识我?”

秦贺肆轻轻唔了声,仔细地打量她。

从第一次见面就非常刻薄的女人好似突然间有了软肋,变得柔弱无助。尖酸刻薄不在之后,最让秦贺肆不解的就是,她好好的一双眼睛,居然瞎了?

他抬手在刘志芳眼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找我女儿,就先走了……”刘志芳再次露出感激,推开秦贺肆扶着她的手臂,双手伸在半空,摸索着想要前进。

“你都看不见了,你女儿放心让你一个人?”秦贺肆问道。

“她去找她朋友了,原本让我在这广场等着的,可是时间太久了,我怕她出什么事,就想去找找……”刘志芳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但还是替她女儿解释,仿佛非常怕别人对她女儿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是我,你还记得吗?那次你想把我赶出去……”秦贺肆说道。

他熟悉的嗓音,还有讲述的事件让刘志芳回忆起了曾经她苦恼于找不到女儿,在每日忙碌的店内,突然进来了一个穿着高级布料成衣,却一分钱也掏不出来的英俊男人。

刘志芳笑了笑:“是你啊,你和陈小姐还好吗?嗯,现在有结婚了吗?”

秦贺肆嘴唇翕合,不知该回什么,虽然他本意不是想说这个,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秦贺肆没有反驳。

“以前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见怪啊……”刘志芳脸上露出歉意。自从和女儿相认,感受到了母女间的亲情,刘志芳觉得自己一辈子活的都很失败。当初为了事业不想认女儿,变得冷漠无情,现在想想刘志芳每天都在忏悔。

“唔,没事。”秦贺肆随意道。

接着他看着刘志芳的眼睛,眸光一闪,问:“你知道我和阿精的关系,那么不介意我问问你这双眼睛……”

“啊,眼睛吗?”刘志芳听到这话,抬手轻轻的摸上自己的眼眶。虽然失去双眼让她很不习惯,可是为了温馨,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做了交易,用她一辈子不能重见光明,换取了温馨典当的设计天份。

听了她简单的讲述,秦贺肆摩挲下手指,目露悲悯。一个为了事业甘愿放弃所有的女人,最后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束缚了后半生,真可怜……

“值得吗?”

刘志芳没有说话,但是她离去的背影告诉了秦贺肆答案。

在现在的刘志芳心里,温馨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曾经的野心,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她没什么好怨的……

“呵……”

秦贺肆低垂眼眸,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回了庙宇附近,秦贺肆才想抛开刘志芳的事,就看到了正殿香炉缥缈的烟丝后面,若隐若现的老白和温馨。

“白老师,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嗯,那你在米兰好好的学设计,期待你成为知名设计师的那一天……”

“会的!”温馨握着拳头,脸颊的酒窝微抿,她其实还想跟白老师告白的,可是……算了,她马上都要离开了,还是不要给白老师增添烦恼了。

“那我走咯!”温馨朝他挥了挥手。

“和你母亲好好的生活!”老白欣慰一笑:“一定要幸福哦,温馨!”

“会的……”

温馨回应的尾音越来越小,直至于无……

“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

嘲讽的话自身边传来,老白余光微瞥就见到消失一晚的男人。

“不好吗?”

老白轻笑:“温馨得偿所愿,刘志芳找回亲情,双方都很满意。”

“……你真的是一个,坏家伙啊。”

老白笑容一僵。

“怎么说……”

秦贺肆目视前方,温馨早已看不见,可是不妨碍他想象那张得偿所愿的笑脸。

“温馨有了爱她的母亲,有了失而复得的天份,她一直追求的好像全部都得到了……”

老白笑容一缓,刚想说这样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可是耳边男人淡淡的言语,却点破了他那伪善的卑劣——

“而她的母亲,因为她失去了最爱的事业,为了几十年不曾后悔的亲情,仅仅因为女儿想要一份母爱,就擅自换回了早就当掉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会渴望羁绊,这份代价太痛苦了不是吗?”

“老白啊,为了你所看好的纯洁女孩,放弃了一个只是爱上事业,为了野望想要奉献一生的女人的未来——让她后半辈子变成行动不便的残疾,而那打拼了半辈子的基业也拱手因为那可笑的母女亲情送给了女孩,你真的是在……拯救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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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补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