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明一下,主角改个名字:尤里·阿尔西波维奇,以后看的时候别看蒙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请大家谅解。)
巴赫穆特河畔,阿尔乔莫夫斯克,德军第43筑垒防御地域,步兵第十七军阵地。
说是筑垒防御地域,实际上,因为修建的很仓促,再加上后勤保障不足,这一段防御地域非常的薄弱、简陋,整个筑垒区,仅有巴赫穆特河沿岸的一道防线,且缺乏完善的堑壕以及永备发射工事体系。负责构筑防御阵地的工兵,仅仅在河岸的滩涂上零星的布置了一些防坦克的障碍物,雷区的范围倒是很广,不过能起到多大的防御效果却很难预料。
负责这一带防御的步兵第十七军已经在之前的战役中被打残,尽管补充了一些新招募的兵员,还将一个罗马尼亚师调过来增强防御,但全部兵力加在一块,也不足五万人。这五万人的防御部队,被分布在巴赫穆特河沿岸长达2.7公里的防御阵地上,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苏军乌克兰第4方面军下属的51集团军、突击第九集团军以及乌克兰第3方面军下属的近卫第九集团军。
在托尔布欣制定的作战计划中,苏军此次作战的首攻方向,便是德军第十七集团军薄弱的防御地带。
战役发起后,首先投入进攻的便是第五十一集团军,该部苏军将向斯大林诺方向实施向心突击,在实现了第一步作战计划之后,继续向沃尔诺瓦纳方向推进,威胁南线德军第九集团军右翼战线。突击第九集团军的进攻方向,是斯大林诺以北的戈尔诺夫卡,作战目的是包抄德军坦克第九集团军、步兵第4军的侧后方,迫使该部德军向第聂伯彼得罗夫斯克方向退却,从而为乌克兰第3方面军围歼德军第九集团军创造有利条件。
此次战役的最终目的,是通过一到两个月的持续作战,解放包括扎波罗热、梅利托波尔在内的南部乌克兰广大地区,截断克里木半岛的陆上通道,将德军第十七集团军困死在半岛上,同时,对罗马尼亚的边境线构成威胁。
朱可夫现阶段的作战思想,就是要在南部乌克兰取得尽可能大的战果,只要攻克了梅利托波尔,苏联红军的空军就能从该地区起飞,对罗马尼亚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实施轰炸。
最初,朱可夫的这项提议并没有得到斯大林的认可,因为斯大林现在最大的兴趣,是尽快收复第聂伯河右岸地区,解放基辅,这样的战果政治意义更加的厚重。
但就在十几天前,美国人却突然对罗马尼亚动手了,他们在班加西的军事基地出动了177架飞机,横跨整个地中海,飞行了将近2000公里,对普洛耶什蒂油田实施了大规模轰炸。
这次轰炸的战果非常大,整个普洛耶什蒂油田近百分之四十的炼油设施被摧毁,12个大型炼油厂中,有四个被炸的彻底瘫痪,人员损失更是不可计数。
当然,在这次大轰炸中,美军承受的损失也大的惊人,参与轰炸的177架战机中,有52架未能返航,而在那些返航的战机中,也有超过半数直接报废了。
随后,西方的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一事件,他们不提美军的损失,只是吹嘘这一次轰炸等于是将德军近四分之一的装甲部队瘫痪掉了。
在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之后,斯大林非常气愤,他认为美国人这是抢了苏联的风头,打击罗马尼亚人的事情,应该是属于苏联红军的,这是一个政治性的问题,无关军事。
正是基于此,南线作战计划被推到了首位,尤里作为大本营代表被委派到南线督战。
临行前,斯大林专门给了他一份时间表,这份时间表就是对南线参战部队的最高指示,他们必须在时间上每一个期限到达之前,实现相应的作战目的,否则的话,相应的指挥员就要承受责任。
毫不客气的说,包括托尔布欣这个方面军司令员在内,整个乌克兰第4方面军的作战指挥员们承受的压力都很大,军事问题一旦和政治扯上关系,那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了。完成任务就是政治正确,完不成,就是政治立场有问题,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谁都说不准。
深夜,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巴赫穆特河左岸,距离阿尔乔莫夫斯克不足9公里的沃伦萨尔内村,四五辆军用吉普车组成的车队,顺着村外泥泞的乡间小路,缓缓驶向村子西侧的叶佩茨克森林。
此刻,叶佩茨克森林的外围地区已经成了方面军集成的炮兵阵地,近3000门各式火炮、火箭炮,沿森林外围地域展开,准备着进攻前的大规模炮击。
绵长的炮兵阵地上没有一丝灯光,灯火管制条例的作用下,士兵们甚至连烟都不能抽,丛林一片黑暗,但鼎沸的人声却显得异常嘈杂。
吉普车停在一处悬挂着隐蔽网的帐篷边上,尤里推开车门钻出去,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帐篷外围站着的几个人,随即转过身,等候后面的人跟上来。
第一个跟上来的人就是比留佐夫,他这个参谋长现在成了尤里的跟屁虫,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尤里四处转,随时准备回答尤里提出来的问题。
随后跟上来的,是一个身材不高、白净脸的中年人,他总是低头看手上一块带有荧光的手表,一副很关注时间的样子。
这人名叫亚历山大·库兹米奇·奇科利斯基,乌克兰第4方面军炮兵主任,这处炮兵阵地就是由他布置的。
快步走到尤里身边,奇科利斯基先递过来两个棉质的耳塞,这才说道:“尤里·阿尔西波维奇同志,时间差不多了。”
尤里扭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两个耳塞,点头说道:“准备发出指令吧。”
奇科利斯基点点头,朝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少校摆了摆手,后者抓过身,飞快的走了。
尤里看看手表,现在是凌晨3点28分,距离预订的炮击时间还差不到两分钟。
这里是炮兵阵地的边缘,十几步远的地方,便是一门152毫米的加农炮,炮手已经就位,装填手光着脊梁,远远看过去,就能看到白花花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还差十几秒钟的时候,尤里将耳塞塞进了耳孔。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隐约的防空警报声渗入了耳朵,几乎就在同时,炮兵阵地后方成排的卡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轰!”
尽管带着耳塞,沉闷的炮声还是震得耳膜发疼,同时,脚下的大地就像是闹了地震一样,陡然一颤,刺目的红光撕裂了凝沉的夜色,将整个丛林外围地区照的一片通亮。
不远处的那门152毫米加农炮边上,一枚炮弹刚刚打出去,弹壳弹跳出来,装填手便抱着另一枚炮弹冲上去,一旁的指挥员早已将手中的旗子举了起来,等候着警报声的到来。
如今的苏联红军正可谓财大气粗,整个苏联的国力都倾注在了军工上,乌拉尔山以东,从下塔吉尔到西伯利亚,再到远东,无数的兵工厂已经全部开动。现如今,就算是德国人占领了莫斯科,将战线推进到乌拉尔山,丢失了半数领土的苏联也能继续作战,甚至在实力上都不会有太大的减损。
作为作战部部长,尤里很清楚现在红军的问题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后勤运输,无数的作战装备需要从后方运过来,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为了保障军事运输,乌拉尔山以东的铁路运输基本上已经关闭了客运项目。
“一切为了祖国母亲,一切为了苏维埃!”这是当下响彻整个苏联大地的口号。
震耳欲聋的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即便隔着数公里,可站在炮兵阵地上向西方眺望,仍旧能看到天际处闪烁的漫天火光。
凌晨4点20分,隆隆的炮声终于停息,开阔的巴赫穆特河上,却又被震天的呐喊声覆盖了,数不清的各式船只、皮划艇,满载着高喊“乌拉”的苏军士兵,迎着河对岸德军的弹雨,源源不断的涌过河去,解放亚速海沿岸地区的战役终于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当尤里乘车赶到巴赫穆特河河畔的时候,发起进攻的苏军部队已经突破了德军步兵第十七军的沿河阵地,正在向阿尔乔莫夫斯克市区发动进攻。
工兵已经在河面上铺设了12道浮桥,大量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正迅速从浮桥上通过,德军反击的炮火从阿尔乔莫夫斯克市区方向打过来,在河面上炸起一波波巨大的浪花。
滚滚流淌的巴赫穆特河,河水已经染成浅红色,时不时有士兵的尸体、木船的残骸从上游漂下来,敛尸船在河面上往来忙碌,将一具具苏军士兵的遗体从水里打捞上来,运到河边。这些尸体中,有很多都穿着黑色的水兵服,那是配合突击第九集团军作战的黑海舰队士兵,看来,斯拉维扬斯克方向的渡河作战进行的并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