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朝堂风波·心意昭然

第六卷

射洪学堂建成的消息传到朝中,百官纷纷上表祝贺。萧清寒坐在龙椅上,冕冠的旒珠遮住了她的脸,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表章堆了满满一桌,有贺射洪学堂落成的,有贺黄河安澜的,有贺工业学堂蒸蒸日上的。林澈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平静。他注意到,有几本折子被压在最下面,封皮上没有写贺词,只写了“臣有本奏”四个字。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是御史台的张大人,年过七旬,三朝元老,平日里很少说话,一说话必定是大事。

“陛下,臣有本奏。”张大人跪下来,声音苍老但清晰。“陛下登基多年,勤政爱民,万民敬仰。然陛下至今未婚,后宫空虚,臣等忧心。臣请陛下选纳皇夫,以固国本,以安天下。”

殿中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吹旗幡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太监扫地的沙沙声。林澈站在队列中,心跳了一下。萧清寒没有说话。她的脸被旒珠遮住了,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握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张爱卿,此事容后再议。”萧清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陛下青春正盛,正是选纳皇夫之时。臣等恳请陛下,早作决断。”张大人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白发铺在金砖上,像一摊雪。

又有几个大臣跟着跪下来。“臣等附议。”

林澈看着那些跪下的背影。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值壮年,有的年轻气盛。他们是真心为萧清寒着想,还是另有所图?他不知道。但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隐隐地疼。

退朝后,林澈被萧清寒叫到御书房。她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张大人那份奏折,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林澈,你怎么看?”

“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陛下,张大人说得有道理。陛下确实到了选纳皇夫的年龄。朝中大臣关心,也是情理之中。”

萧清寒盯着他。“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期待,像是忐忑,像是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

“臣不是这么想。臣只是说,张大人的话,有道理。”

“那你呢?你什么想法?”

林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说“臣不想陛下选纳皇夫”,但这句话太重了,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喘不过气。他想说“臣想留在陛下身边”,但这句话太轻了,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飘走了。他最后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萧清寒的脸色白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下去吧。”

“臣告退。”

林澈走出御书房,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萧清寒在射洪送他的,雕着兰花,玉质温润。他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脸是血,眼神冷得像刀。现在她坐在龙案后面,冕冠的旒珠遮住了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难过。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1185。”

王昭从天津回来了。他带回了张铁柱的新成果——第三台蒸汽轮船,比“通海号”大一倍,能装三十万斤货。船上装了三台蒸汽机,明轮改为螺旋桨,速度比“通海号”快一半。张铁柱给新船起名叫“射洪号”。王昭说这个名字是张铁柱起的,说“林大人是射洪人,船叫射洪号,林大人高兴”。林澈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名字起得好。替我谢谢张师傅。”

“末将已经谢过了。张师傅说,不用谢。他说,他的命是林大人救的,他的手艺是林大人教的,他的船厂是林大人建的。他造一艘船,用林大人的家乡命名,应该的。”

林澈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陆晨的《医学卷》第二卷 也印好了。他写了传染病,写了霍乱、伤寒、痢疾、天花。他在“天花”那一节写了“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还画了接种的示意图。林澈审稿的时候,看到那张图,愣了一下。图上画着一只手,手腕处有一个小切口,切口上滴着一滴液体。旁边写着——“取牛痘疱浆,接种于健康人手臂,数日即愈,终身不患天花。”

“陆晨,你这个图,是谁画的?”

“李明画的。他对照我画的草图,画了精细版。”

“你画的草图?”

“我在现代见过接种牛痘的示意图。凭记忆画的。”

林澈看了一会儿。“可以印。”

那天晚上,萧清寒又来了观象台。林澈已经在圆顶里了,望远镜对准了月亮。她走进来,没有看望远镜,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林澈,你今天在御书房说的话,朕想了很久。”

“臣说了什么?”

“你说‘臣愿意为陛下分忧’。朕问你,你怎么分忧?朕选纳皇夫,你怎么分忧?”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臣——”

“你闭嘴。听朕说。”萧清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澈,朕不想选纳皇夫。朕想选的人,他不开口。他不开口,朕就等。朕等了一年,两年,三年。朕还可以等。但朕不想等了。”

林澈的心跳得很快。他张了张嘴,想说“臣就是那个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叮!好感值+15,当前总额度:1200。”

萧清寒看着他,月光从圆顶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林澈,朕问你,你愿不愿意做大干的皇夫?”

林澈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萧清寒会直接问出来。他以为她会一直等,等到他开口。没想到她先开口了。他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烛光,不是月光,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东西,烫的,亮的。

“臣愿意。”

“叮!好感值+20,当前总额度:1220。”

萧清寒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微微泛红。“你早点说不就完了?”

“臣怕配不上陛下。”

“你配不上?大干的铁路是你修的,大干的蒸汽机是你造的,大干的工业学堂是你办的。你配不上,谁配得上?”萧清寒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澈,朕等了你三年。”

林澈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细,指节纤细。他握紧了,她没有缩回去。

“臣不会再让陛下等了。”

那天晚上,林澈回到偏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萧清寒的脸。她问他“你愿不愿意做大干的皇夫”,他说“臣愿意”。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握住她的手,她没有缩回去。他的手心还有她的温度。

他摸出怀里的玉佩,五块了。每一块都是她送的,每一块都带着她的体温。他把五块玉佩排成一排,摆在枕头上。梅兰竹菊,还有一块雕着月亮的,是她最近送的。月亮旁边刻着一行小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他看了很久,把玉佩收好,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朝,萧清寒当着百官的面,宣布了一个消息。“朕已决定,选纳林澈为皇夫。择日大婚。”

殿中一片哗然。张大人愣了一下,随即跪下。“陛下圣明!”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陛下圣明!”

王昭站在武将队列中,咧嘴笑了。石头站在殿外候着,听到消息,激动得跳了起来。

退朝后,萧清寒把林澈留下来。御书房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萧清寒穿着一件淡红色的常服,头上戴着那支玉簪,腰间挂着“夜星”短刀。

“林澈,你后悔吗?”

“臣不后悔。”

“朕也不后悔。”

“叮!好感值+10,当前总额度:1230。”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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