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雁门关到西线防线,一百二十里路,林澈带着两千精兵连夜急行军。路上没有休息,人吃干粮马喂草料,边走边吃。王震山派来的这两千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打过仗、流过血、见过死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带队的将领叫赵虎,就是当初在京城粮市上假扮买粮客的那个亲卫。此人五大三粗,力大无穷,使一柄六十斤重的铁枪,在军中赫赫有名。他骑在林澈旁边,脸色凝重。
“林大人,西线守将叫刘永福,是末将的老乡。此人能打仗,但手底下的兵太少了。五千人对五万人,就算刘永福有三头六臂也守不住。”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到。”林澈说。
天快亮的时候,队伍终于到了西线防线。
西线防线不是一座城,而是一道绵延数十里的山岭,名叫青牛岭。青牛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雁门关西侧的天然屏障。只要守住青牛岭,北狄人就绕不过去。
刘永福四十出头,黑脸膛,大嗓门,是个粗犷的汉子。他看到林澈和赵虎带着两千援军赶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林大人!赵兄!你们可来了!”刘永福一把抓住赵虎的胳膊,“北狄人的斥候昨天下午就到了,最多今天中午,大部队就会到。我手里只有五千人,箭矢不够,滚木不够,什么都他娘的不够!”
“刘将军,别急。”林澈说,“带我去看看地形。”
刘永福把林澈领到了青牛岭最高处。站在山顶上,可以俯瞰整个西线地形——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南面是连绵起伏的山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谷可以通行。北狄人要绕过去,必须从这条山谷经过。
“林大人,这条山谷叫一线天,最窄的地方只能并排走五匹马。”刘永福指着下面的山谷,“只要守住谷口,他们再多的人也过不来。”
“能守多久?”
刘永福想了想。“如果有足够的箭矢和滚木,守十天半个月没问题。但现在——最多三天。”
林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天,够了。他打开系统面板,好感值还剩89点。他想了想,用50点好感值兑换了一百个急救包和五百份高能压缩饼干,又用30点兑换了一把军用望远镜。
“叮!兑换成功。急救包x100,压缩饼干x500,望远镜x1。剩余额度:9。”
林澈把急救包和压缩饼干交给刘永福。“刘将军,这些东西先分给将士们。急救包给伤兵用,压缩饼干当军粮。一块饼干顶一顿饭,省着点吃。”
刘永福看着那些从来没见过的物资,愣住了。“林大人,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朝廷运来的。”林澈说,“别问了,先发下去。”
刘永福不再追问,立刻安排人分发物资。士兵们拿到压缩饼干,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顶饿的东西,一块下肚,半天的力气都有了。
中午,北狄人到了。
五万骑兵,黑压压一片,从北方的地平线上涌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马蹄声震得山岭都在颤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刘永福的脸色白了,赵虎的眉头皱成了疙瘩,连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万人,真他娘的五万人。”赵虎骂了一句。
林澈举起望远镜,朝北狄人的队伍看去。领头的是一员大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穿铁甲,头戴狼头盔,手持一把巨大的弯刀。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那个人是谁?”林澈问。
“那是北狄单于阿古拉的弟弟,名叫阿古岱,是北狄第一勇士。”刘永福说,“此人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听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
林澈放下望远镜。“刘将军,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
刘永福愣了一下。“林大人,等他们靠近了再放箭?”
“等他们进了谷口再放。”林澈说,“放近了打,一箭一个,不要浪费箭矢。”
北狄人的队伍在山谷外面停了下来。阿古岱骑着马,在山谷口来回跑了两趟,似乎在观察地形。然后他挥了挥手,第一批三千人的先锋队冲进了山谷。
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林澈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的北狄骑兵,手心在冒汗。他不是不怕,是不能怕。他身后是五千守军,再往后是大干的江山社稷,是京城的那个女人。
“五百步。”赵虎在旁边报距离。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放!”林澈下令。
山崖两侧,早已埋伏好的守军同时放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北狄骑兵猝不及防,前排的人马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上前面的死马死尸,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北狄人丢下三百多具尸体,狼狈地退出了山谷。
阿古岱怒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亲自带队,组织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他派了五千人,分三批轮流冲锋,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林大人,箭矢消耗太快了!”刘永福跑过来报告,“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两轮!”
林澈咬了咬牙。“让将士们省着点用,瞄不准不许放箭!”
第二轮进攻开始了。北狄人学聪明了,他们举着盾牌,排成密集的队形,缓缓向谷口推进。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大部分被挡住了。
“扔滚木!”林澈下令。
山崖上的守军把早就准备好的滚木推下去。巨大的木头顺着山坡滚下去,砸在北狄人的队伍里,盾牌碎了,人仰了,马翻了。惨叫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北狄人没有退。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再扔!”
第二批滚木推下去,又砸死了一批。但北狄人还是不退。他们已经红了眼,阿古岱在后面督战,谁敢后退就杀谁。
“林大人,滚木快用完了!”赵虎喊道。
林澈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打开系统面板,好感值只有9点,什么都换不了。他需要更多的好感值,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山崖上堆积的石头。
“刘将军,让将士们扔石头!随便什么石头,能砸死人的就行!”
刘永福立刻传令下去。守军们搬起石头,朝下面砸去。石头虽然没有滚木威力大,但胜在数量多。漫山遍野都是石头,随便捡一块就能砸人。
北狄人被砸得头破血流,终于撑不住了,丢下几百具尸体,再次退出了山谷。
阿古岱暴跳如雷。他拔出弯刀,砍死了两个逃兵,亲自带着亲卫队冲进了山谷。
这一次,他冲得很猛。他的亲卫队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铁甲,举着铁盾,箭矢射不穿,石头砸不动。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谷口。
“林大人,挡不住了!”刘永福脸色煞白。
林澈拔出格洛克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还有十五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赵虎说:“赵将军,你带五百人,从侧面绕下去,截断他们的退路。”
“林大人,您呢?”
“我在这里顶着。”
赵虎犹豫了一下,一跺脚,带着五百人从山侧的小路绕了下去。
阿古岱冲进了谷口。他的亲卫队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守军被冲得七零八落。林澈站在山顶上,瞄准了阿古岱。
距离太远,手枪打不到。他需要等阿古岱再近一些。
阿古岱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一个守军,又砍倒了一个。他的马踩过尸体,继续往前冲。
近了,更近了。
林澈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阿古岱冲到谷口最窄处的时候,林澈开枪了。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阿古岱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从马上栽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北狄人愣住了。他们的第一勇士,被杀了?被什么东西杀的?他们没看到箭,没看到刀,只听到一声巨响,阿古岱就死了。
“阿古岱死了!”赵虎在山谷的另一头大喊。
“阿古岱死了!快跑啊!”
北狄人的士气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调转马头,疯狂地往山谷外面跑。赵虎带着五百人从侧面杀出来,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前后夹击,北狄人死伤无数。
五万大军,被五千守军打得溃不成军。阿古岱的尸体被丢在了山谷里,北狄人连抢都没敢回来抢。
战斗结束了。
林澈坐在山顶上,握着那把还在发烫的手枪,手在抖。他又杀人了。虽然杀的是敌人,但他的心还是跳得很快。
赵虎走上来,单膝跪地。“林大人,您杀了阿古岱!北狄第一勇士,被您一枪毙命!”
刘永福也跑过来,满脸兴奋。“林大人,这一仗打得漂亮!五千人对五万人,杀敌三千,自损不到五百!这是大乾立国以来,西线最大的胜仗!”
林澈站起来,看着山谷里满地的尸体,没有说话。
“林大人,您怎么了?”赵虎问。
“没什么。”林澈把枪收起来,“打扫战场,救治伤兵。北狄人不会善罢甘休,阿古拉还在雁门关那边,他一定会来报仇。”
当天晚上,林澈写了一封战报,派快马送回京城。战报上写了西线大捷的消息,写了杀敌数量和自损情况,写了阿古岱被击毙的经过。信的末尾,他写道:“陛下放心,西线已稳。臣一切安好。”
信送出去后,林澈站在山顶上,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远处,北狄人的营火还在燃烧,但比之前少了许多。五万人被打残了,阿古岱死了,阿古拉一定暴跳如雷。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叮!好感值+30,当前总额度:39。”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十点,不少了。她一定很高兴。
她高兴,他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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