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指着一间房,哭着道: “娘,救救我娘——”
李全缓过来了,大骂一声抡起拳头冲了过来。
李小麦听见他骂,就已经有反应了,抄起地上的凳子腿,回身给他脑袋开了瓢。
李全软绵绵倒下去。
陈婉呼吸一滞,随后满脸嫌弃的上前踢踢他。
李小麦扔了凳子腿安抚道: “没事,死不了,进屋看看人怎么样了”。
陈婉进去看了眼,很快出来,眉头皱的死紧,看向地上的李全,眼里都是厌恶。
“身上头上都有伤,浑身发热,不知道是烧晕过去了,还是被打的,现在怎么整?”
李小麦烦躁的啧了一声。
真是没事找事,闲的蛋疼,消停在家待着不就得了?
还他妈无趣。
现在有趣了!
他在李全身上翻到一个钱袋,捏到里面的碎银子心头疑惑。
不是说李全三大爱好,喝酒睡觉打媳妇吗?
天天喝的起酒,家底也不少啊。
打开钱袋子掏出两文钱,去外面找了个小孩儿。
“伍郎中家在哪知道吗?我给你两文钱,你去带他过来,就说这里有人被打晕了,带人过来我再给你一文钱”。
小孩儿眼睛瞪的老大。
“钱?给我”
“对,去把伍郎中带来”
那小孩儿猛点头,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扭头跑了。
李小麦看他往村尾跑了,回了院子。
那小姑娘不见了,应该是去看她娘了。
踢踢地上跟死尸似的李全。
陈婉捂着胸口,夸张道: “坏菜了,你真给他打死了!”。
李小麦抬头盯着她,阴恻恻开口: “他要真死了,你看见了不该看的,收拾收拾下去陪他吧”。
陈婉抬手拢了拢发鬓,白了她一眼,问她。
“你认识那个伍郎中?你俩说得上话不?”
“啥意思?”
“帮我问问他找不找媳妇”
李小麦……
不是她带有色眼镜歧视人,伍郎中按村里人说的,就是黄花老闺男,给她这“阅”人无数的,不得叫她吃的渣都不剩?
李小麦直接了当拒绝了她。
“我良心还在,干不出把伍郎中推进狼窝那种事”
“狼窝?”
陈婉气笑了: “什么狼窝,这叫温柔乡,你这搓衣板就是不懂乐趣”。
李小麦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这嘴,真他娘的损呐”
陈婉一直站在大门口,见人出现了,跑回院子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整理头发,一脸紧张的样子。
李小麦为伍郎中捏了把汗,纯情男人可别落在这“女魔头”手里啊。
伍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进院,一眼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李全。
以为要给他看,顾不得和李小麦打招呼,放下药箱蹲那就要给他看诊。
李小麦又给了那小孩儿一文钱,回头看见忙道:
“错了错了,伍郎中,人在屋里呢,这畜生把媳妇打晕过去了,你给赶紧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吧”。
“哦哦哦,是这样”
伍郎中当即起身,往屋里去,走到屋门口顿住,回头冲她们说
“孤男寡女不太方便,请二位进来帮帮忙吧”。
陈婉抢在李小麦之前应下了,善解人意道: “应该的,应该的,伍郎中请”。
李小麦目送她们进屋,好嘛,伍郎中一来,她腰肢不扭了,说话也不拿腔作调了,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李全家她也是第一次来,跟村里大多数穷苦人家一样,他家盖的也是木头屋。
现砍的木头没有通风晒干,就搭建房屋,时间久了一股腐烂发霉味。
屋子里还黑漆漆的,李小麦一进来就皱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回头看向屋内,木板搭建的床上铺着单薄的褥子,褥子不够大,露出下面的木板来。
江荣脸烧的通红,闭着眼睛人事不知,那小姑娘跪坐在床上推推她娘,语气透着欣喜。
“娘,娘,郎中叔叔来了,你快醒醒”
伍郎中制止道: “别推,她头上有伤”。
小姑娘嗖一下嗦回手,往床里挪挪,不敢再碰她娘。
伍郎中给江蓉检查了一下头上的伤,拿出伤药和布给她包扎。
“这伤是新的,不会那么快引起发烧,看她盖的被子,应该是这几天着凉了,发烧跟伤势没关系,不过需得注意,别引起伤势加重”。
那小姑娘一脸的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闻言探过小脑袋问他
“那得喝药吧?我家有”
说完下了床,噔噔噔跑了出去,片刻后抓了一把干药材进来。
“郎中叔叔,药来了”
陈婉一看就说: “哎呦丫头,这是蒲公英,不是你娘喝的药,快放回去吧”。
小姑娘不死心的看着伍郎中,后者冲她点点头。
“确实不适合,你娘是风寒,喝这个只会加重,风热才能喝,我待会儿给你娘开几副药”。
小姑娘一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爹不会给我娘花钱买药的,我娘要死了!”
伍郎中被她哭的有些无措,看向李小麦。
陈婉注意到了,心里一动,在他俩之间看了个来回。
什么意思?
名花有主了?
伍郎中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个搓衣板?
不服气的把薄袄脱了,露出里面紧身衣,挺着胸挡在李小麦前面。
“伍郎中呀,你待会儿给她看完了给我也瞧瞧呗”
“你怎么了?”
陈婉捂着胸口,楚楚可怜道: “我最近呀,这胸口闷闷的,天天不得劲、”
李小麦挤开她,没好气道:“不得劲就回屋躺着,出来浪什么”。
陈婉跟没站稳似的,娇嗔一声,顺势往前一扑,跌到了伍郎中怀里。
伍郎中下意识接住,随后瞬间红温,跟抱了块碳火似的,丝毫不敢碰,急得举高双手。
“成何体统!快起来!”
陈婉在他怀里蛄蛹两下没起来,伍郎中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
李小麦嘴巴张成了O型。
娘的,怪道村里女人都骂她呢,这女人是有两下子!
她是真勇啊!
“李、李小麦——”
伍郎中磕磕巴巴回头冲她求救。
他活了31年,还是第一次跟女人这么亲近,实在叫他慌了神。
李小麦闭上嘴巴,啧了一声,上前一把扯开她。
“行了,占便宜没够!看给人伍郎中吓得,可干点人事吧你!”
扯开她走过去抱起哭的伤心的小姑娘哄。
“别哭了看这是什么,你爹的钱袋子在这呢,有钱给你娘买药,她不会死的”。
“真的吗?”
“真的”
小姑娘抱住钱袋子破涕而笑。
“太好了!娘不会死了!”
伍郎中尴尬的没敢看任何人,从药箱里配好药材放在床上,说了一句一天喝两次,背上药箱落荒而逃。
李小麦忙放下孩子,抓着钱袋子追了出去。
“伍郎中留步,药钱还没算!”
伍郎中停住脚,低着头快速道:“看着给吧”。
他现在脑子有些乱,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看着给?
李小麦斟酌着拿了两块碎银子,约摸3钱。
“我看她身子有点虚吧?有没有补药可以喝喝?”
虚?
伍郎中低着头呐呐道: “她虽然站不稳,但力气也不小,应该不虚吧?”
李小麦无奈的看他一眼: “我说躺床上那位,伍郎中想谁呢”。
伍郎中头垂的更低了,李小麦就看他耳朵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不用给李全省钱,开点好药”
伍郎中嗯了一声,把药箱放地上,又配了几包药,告诉吃法后,同手同脚跑出了大门。
李小麦拿着瘪了的钱袋子放到了江蓉手边,把药递给陈婉。
“伍郎中说你心细,要你熬药,风寒药一天两次,这个补药一包煮一大锅水,当水喝就行”。
陈婉扫了眼药包,没接,狐疑的看着她
“当真?”
“那还有假,人命关天,赶紧干活”
李小麦把药塞她怀里,就出去拖着竹子回家了。
小姑娘凑上来乖巧叫人: “姨姨,要不你教我熬药吧,我想照顾娘”。
“行,走吧”
陈婉在这把药晾凉了,给江蓉灌下去才回家。
小姑娘把被子盖好,靠着她娘躺下了,娘喝了药就不会死了。
院里躺尸的李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