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截然相反 正因为我有

第三卷

荀衍担心会被儿子记恨,可是眼下是火烧眉毛,容不得他再迟疑,这心一横,直接给荀祈下了药。

然后荀衍又把曹节叫来一顿训斥,话里话外那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必须得再生一个才行。

曹节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甚至颇为敷衍。

这些年荀祈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那她也不会上赶着凑过去。

她是曹操的女儿,是有骨气的,才不会去奉承一个臭男人,哪怕这人是她的夫君也一样。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喝杯茶的功夫,自己就中招了。

就这样,夫妻两个再度共处一室。

等到第二天荀祈醒过来,发现身边的女人是曹节的时候,他简直怒不可遏。

如今的场景一如当年他被算计入洞房,这也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叔父荀彧,抓起外衣就往外面冲。

可他却在半路被父亲荀衍给拦住,并强行带到了自己院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次的事,和你叔父无关。”

荀衍只用一句话,直接让荀祈愣在当场。

“父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这是我干的。”尽管有些为难,但荀衍还是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我父亲,是我亲爹啊。”

“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荀祈根本就接受不了,抄起桌上的杯盏就摔了个粉碎,连带着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也都遭了殃。

到了最后,凡是能砸碎的,都已经变得四分五裂了,遍地狼藉,状若疯魔。

“听着,祈儿,我这不是背叛,而是保护。”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现在处在怎样危险的境地。”

“至于公主,她注定会成为女皇。”

“而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独占一个皇帝,你又绝不愿意与旁人分享。”

“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甚至危及你的性命。”

“与其放任你去追求公主,最后引来杀身之祸,我情愿你留在家里,平平安安的。”

荀衍不可能,也不敢把真相告诉他,那就只能从别的角度进行劝说。

“父亲,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引来杀身之祸?”

“我和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最是知道我对她的心意。”

“就算日后她当了女皇,那也不可能辜负我,甚至伤害我的。”

“我现在就去找她!”

荀祈说着,转身就要走。

“带着别的女人的脂粉气去找她吗?”

就这么一句话,硬生生截停了他的脚步。

“祈儿,容我提醒,你刚从你妻子的床上爬起来。”

“可现在却想站在公主面前,对她诉说自己的忠贞不二。”

“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尽管不忍心,可荀衍不得不硬起心肠,以提醒自己的儿子这个确定无疑的事实。

可他的话,却让刚刚才恢复些理智的荀祈再一次怒火中烧。

“她为什么不会相信?”

“因为我犯了错吗?”

“可这所有这一切都并非出自我的本意,都是你给我下药才会这样的!”

“就算真的要怪,那也是怪你!”

荀祈歇斯底里的指责着自己的父亲,而这样的他,也让荀衍止不住的失望。

“不管怎么说,现在你都是有妇之夫,还刚刚和妻子有了床笫之欢。”

“无论公主知不知道原委,她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别再想她了!”

荀衍一甩袖子,心一横,直接来了个最后通牒。

“我不!”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只要不说出去不就好了。”

“父亲,你让曹节闭嘴,让她闭嘴,这样公主就不会知道。”

荀祈慌了神,上前抓住荀衍的胳膊求助。

然而还不等荀衍回答,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荀彧。

“就算你父亲能让一个人闭嘴,他还能让这满府的下人们都闭嘴吗?”

“退一万步,你也老大不小了,膝下除了一个女儿之外,再无其他。”

“既然如此,那你为了繁衍子嗣和妻子同房又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人会相信你是被迫的,毕竟,你是个男人。”

荀彧虽然一直不支持荀祈追求公主,但还从未这么直白,呃……甚至是尖酸刻薄的点出过这点。

今日他特地过来说这些,主要还是为荀衍分担点压力的。

而他的出现,以及父亲欣慰的眼神,也成功把荀祈气的晕了过去。

洛阳的荀府里正鸡飞狗跳。

然而回到河内郡的司马懿,却很快克服了心里那点不自在,非常积极主动和妻子张春华同房,直到确认她再次有孕为止。

然而这前后反差过大,也不禁引起了父亲司马防的注意,又一次晚膳过后,便将其叫到了书房。

“父亲,你找我有事吗?”司马懿行了一礼。

“的确,我有些疑问,坐吧。”司马防抬了抬手。

“诺。”司马懿顺势坐到了他对面。

“你一向是不喜欢我们给你选的这个妻子的,如何这次回来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我以为你心里另有佳人,不是吗?”司马防开始了自己的试探。

“我心里的确另有佳人,但那并不妨碍我履行身为丈夫的职责,这也是对家族负责任的体现。”

“父亲不是说过吗?一切都要以司马家的利益为先。”司马懿却回答的滴水不漏。

“没错,我说过了,但你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仲达,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脾气秉性再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人了。”

“我敢说,除去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此事背后还有别的缘由吧。”

司马防或许远离官场多年,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他的阅历和眼光都不是此时的司马懿可比的,自然是察觉到了不对。

“父亲慧眼识珠。”而司马懿也无意隐瞒。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司马防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也没什么,就是公主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儿子,并送去洛阳做人质,我同意了,就这么简单。”司马懿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什么?公主要你的儿子做人质?这是为何啊。”司马防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我之前不是做了东郡的郡守吗?驸马出征,我负责后勤。”

“本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奈何驸马死了,公主自然迁怒旁人。”

“父亲知道的,公主十分爱重驸马,再加上我素来计谋无双,却没能破局,还被卷入其中,公主产生怀疑也是应该的。”

“我想,这大概就是她索要人质的缘由吧。”

司马懿虽然想争取自家老爹的支持,但他还没傻到把自己谋害曹昂的事抖出来。

涉及身家性命,那就是父子至亲,也不得不留一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司马防不知内情,听了这说辞,也没发觉有哪儿不对。

“其实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左右公主是要成大事的人,咱们家的孩子若是能在她膝下长大,那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自然了,现在整个司马家,公主最看重的还是我。”

“等来年孩子出生,公主定然就会召我回京。”

司马懿在游说老爹的同时,也没忘了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公主现在失了夫君,形单影只,着实怪可怜的,我曾做过公主的属官,又一直受她青睐。”

“父亲,我觉得将来我们家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啊。”司马懿开始怂恿了。

“可你有妻有子,公主能愿意吗?”司马防闻言,颇有些意动,但还是犹豫不决。

他当初拦着不让,那是因为曹操还活着。

可现在不同了,曹操和曹昂都没了,倘若这事儿真成了,那的确能为他们司马家带来好处。

“正因为我有妻儿,公主才可以放心用我,而不必担心什么。”

“而我,也不在意些许名分,只要能为咱们家谋得好处,出卖色相又有何妨?”

司马懿倒是坦然,丝毫不觉自己行为可耻,还把攀龙附凤当成进身之阶。

“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男人嘛,有些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只是公主那儿,恐怕名声会不太好吧。”

“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

司马防还是有点担心,这事儿会牵连到自家。

“世人可能会非议寡居的公主和有妻儿的臣子,但却绝对不会言说女皇和臣下有染。”

“哪怕他们心里议论纷纷,但也绝对不敢,更不能宣之于口。”

“因为在他们开口之前,女皇的刀就会砍下他们的头。”

“脑袋和舌头,哪个更重要,是人都知道答案。”

“至于世俗非议,后人传说,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那都不堪一击。”

“父亲以为如何?”

司马懿的意思也很明确了,与其担心别人的议论,倒不如想办法拿到管住别人嘴的权力。

只要得了实在,虚名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你有把握吗?”听他这么说,司马防也稍稍放下了心,但还没忘了再确认一下。

“虽然公主身边还有郭嘉和荀祈,但我相信,他们都不如我讨公主欢喜。”司马懿也颇有自信的回了一句。

“你心中有数就好。”司马防见状,也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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